聽罷武隆的故事,寧風也是不勝唏噓,
這悲慘程度連他都不知該如何寬慰對方了,只能拍拍對方的肩:
“大哥,你好慘……”
說罷默默讓開了身子,一副不想插手閑事的樣子。
武隆見狀,心灰意冷,再度轉身要跳。
寧風又是一把拉住了他。
“等等……我很好奇,田財主既然與你妻子有私情,那為何不納她為妾,還要將其許嫁於你這麽麻煩?”
“田霸堅的正妻是一個母老虎,娘家在城裡當官,他怎敢納妾?”
“行吧,你繼續……”
武隆轉身又要跳,寧風又一把拉住:
“等等……既然正妻的威懾讓田財主不敢納妾,那你為何不將他與你妻私通的事告知於他正妻?”
“我當然告過,但他妻隻叫他別把人帶進田家、也不要讓我的三個孩子姓田就行了。”
“行吧,你繼續……”
武隆轉身又又要跳,寧風又又一把拉住:
“等等……剛才你說,你的三個孩子?你還把他們當你的孩子?”
談及此事,武隆面色稍感欣慰:
“我已偷偷和他們做過合血認親,證明他們都是我的血脈,田霸堅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孩子也是好事,至少能幫我把他們順利養大,這樣我即便去死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寧風一臉呆相地扯了扯嘴角。
不是,這也算理由?
若他沒有異世之憶,倒會覺得合血認親確實有用,可現在他知道,合血認親就是扯淡,任意兩個人的血滴在水中本就都會相溶,不論兩人有沒有血緣關系。
他忽然想起異世之憶中的一個網絡段子,某苦主知道他老婆與奸夫偷情,但礙於現實狀況無法戳破,只能戴穩這頂綠帽,某夜忍無可忍,與他自己的老婆狠狠翻雲覆雨了一番,完事後便在心中竊喜,覺得自己綠了奸夫一次,也算是報仇了。
現在武隆與段子中的苦主何其相似啊。
他很想告訴對方合血認親不靠譜,但這種話要是說出,可以預見武隆必然得先跟他爭吵起來,他也不想沾麻煩事,便輕拍對方肩:
“行吧,你繼續……”
武隆轉身又又又要跳,寧風又又又一把拉住。
“還想問啥?!”武隆已被他煩得有些惱意,回過頭怒目而視。
“不好意思,我只是突然又想起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剛才你吼那一下把我給吼忘了,算了,還是不煩你了,你上路吧,我不問了。”
武隆再要跳,誰知寧風忽然叫了一聲:
“對了!我想起來了,先別跳,我想問你……”
如此幾番,都在武隆將跳之前找些雞毛蒜皮的小問題拉住他,奪天錄上的健體丸被刷出了高達十枚的驚人數量。
但幾次後,武隆終是忍不住了,怒吼道:
“你到底還想問什麽,能不能一起全部問完?”
“這回真沒問的了,你跳吧。”
寧風本想盡可能再多刷一顆健體丸出來,可惜武隆已經不咬鉤了:
“今天在這遇到你算我倒霉,我不在這跳了,我去別的地方。”
眼見他轉身離開,寧風心說已經薅不到好處了,那能回報人家點就回報人家點吧。
於是負手立在原地,擺出高深莫測之貌道:
“你想學功夫嗎?”
武隆詫異回頭:
“功夫?”
“對,功夫。有功夫,無懦夫。”
“你還會功夫?露兩手給我看看?”武隆目光灼熱。
從寧風救他獲得的寶物便知,他最想要的就是增強武力的事物,提及功夫可謂是精準擊中了他所需。
寧風抬抬手:
“現在不方便,這樣吧,七天后午時,你再來此處,我教你功夫。”
剛經歷過他一番耍弄,現在他又不願當場露兩手,武隆對他自然充滿懷疑:
“我憑什麽信你?”
“瞧你這話說的,我既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的命,我又憑什麽要騙你?你難道不想向鄭勢和田霸堅報仇了?如果想,我是你唯一的希望,到時來不來隨你,你走吧,太熱了,我要去躲太陽了。”
說罷,寧風便轉身鑽回自己架在一旁大石後的帳篷裡。
武隆看向帳篷方向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
帳篷裡傳來聲音:“下次你來我再告訴你。”
武隆又問:
“你為什麽要支個帳篷守在這裡?”
這卻沒再得到寧風的回答,武隆自討沒趣,隨後轉身離開。
寧風找來了兩塊各重二十斤的石頭,服下一顆健體丸,又翻手拿出剛得到的《鐵山碎拳譜》,在帳篷裡一邊將石頭當做啞鈴握舉練習、一邊看著鐵山碎拳譜。
健體丸的藥力需要配合鍛煉吸收,這山上的亂石正好是非常適合用來鍛煉的工具,不過就是結構不太方便,改天帶些木棍繩索來改造一下就好了。
與武隆約定七天之後來這向他學武,並不是因為他想幫對方解決問題。
他最主要的目標,是想從奪天錄裡獲得更好的東西。
武隆是一個引子。
不過只有武隆一個引子還有些式微,只希望這幾天之內能再等來第二個尋死者,發展為他的第二個引子。
接下來幾日,寧風又恢復了平靜的等待。
不過現在等待倒是有了可供消遣的事情做:健身、練拳。
明智丸強化後的智力,對他練武同樣有著巨大助益,拳譜晦澀難懂之處,他都是一看便懂,悟性絕佳。
加上這幾天鍛煉促進了健體丸藥力的吸收,他的身體力量進步也是極快。
三天時間,寧風的一套拳耍起來已經是虎虎生風,竟不比武館中那些接連苦練三個月的學徒差。
今天,正在練拳當中,寧風又聽一陣腳步伴隨著啜泣聲靠近,是個女子。
可聲音傳來的方向讓他有些頭疼。
在對面東崖。
雖說這三天得益於健體丸他的體能有了長足進步,可在怎樣進步也不至於到突破常人極限的程度,兩崖之間相隔著二三十米的距離,他根本不可能跳過去。
只有嘗試看能不能用語言阻止對方跳崖了……
寧風收起拳架,先鑽回了自己的帳篷裡暗中觀察。
很快,那道腳步聲的主人出現,雖相隔較遠,但目力經過明智丸強化的寧風一眼望去也能端詳清楚對方的容貌細節。
來者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少女,穿一襲淡粉紗裙。
眸中秋水動,蹣跚引香風。最是迷人影,深怨閨閣中。
少女的姿色,可謂是卻把桃花比玉貌,也教桃花羞自容。
隻一眼,便讓人心生愛憐,甘願為她拋下一切,過荒村野橋,尋世外古道,遠離人間塵囂,柳絮飄,執子之手逍遙。
她眼中含淚,快步向崖邊走來,右眼角生的一顆淚痣更為她平添幾分嬌憐之感。
跑到崖邊的她看向崖下景象,白浪如萬馬奔騰,她本能的懼怕往後縮了縮,但隨後又鼓足勇氣,閉眼、張開雙臂,將要跳下。
此時,寧風連忙鑽出帳篷,一聲暴喝:
“喝!”
接著虎虎生風地耍起了鐵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