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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世界之外》第6章
  就在二人還在思考怎麽回事,繞著眼球的四條經線急速收縮,凝聚為一個完整的眼睛,在它外圍的金屬帶緩慢上升並縮小,變成一圈圓環,漂浮在眼球上方。器皿中的水被蒸發,結晶聖物落入皿底,器皿也被怪誕之眼變化的能量震了個半碎。

  怪誕之眼滴出淚水,落到結晶上,發散出陣陣波紋,這是產生了共鳴。結晶無法放出能量,陷入了休眠。

  弗裡西斯見眼前的情況,心裡猜了個正著:

  “主神力極不穩定,封印破除影響到了自身,能量劇烈收回,怪誕之眼因此被扭曲。現在已經不是在放出能量,而是抽取能量回結晶,從城市中消耗過神力的地方吸收。這是一種保護機制,但會堙滅整座城市。”

  “雖然吸取的力量大於原本,而這些神力會被主神力吸收,但怪誕之眼已經具有混沌的情緒,是有心思的連結性個體,所以這個東西必須被消滅,不然會不利於我的力量。”弗裡西斯想著自己的威力還遠不如柯絲林,還是讓他解決好了。

  柯絲林看著眼前滴血的怪誕之眼,轉頭問道:

  “它在攝食外面的能量,你是發言人,由你來說怎麽解決。”

  “讓它死。”

  “小菜一碟,收拾了它,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弗裡西斯點頭,主動後退,以免影響柯絲林。(作者吐槽:其實是怕他誤傷自己)

  擁有心之匙能力的柯絲林可以將神力隨意變換使用,他想著眼睛應該最怕煙熏,於是便出了防狼噴霧。沒錯,由神力創造出的武器比一般的裝備更加強力。面對有著混沌成分的怪誕之眼,柯絲林毫不猶豫地向它噴出霧氣。怪誕之眼觸摸到煙霧,一瞬間就被刺激的閉上了眼,隨後發狂一般抖動起來。光環支解散開,眼睛伴隨霧氣消散,化作一團光流,掉進結晶中,結晶回收了原有的能量,重新蘇醒過來,興奮的飛起,放出紫色的光芒。

  柯絲林在短短幾分鍾就將問題解決,連弗裡西斯也承認他確實很強,但馬上他也能變得和以前一樣強大,不由得開心起來,走到結晶旁,拾起,放在額前,開始吸收。

  弗裡西斯沒入光,在茫茫白色中,他感覺身體所儲存的能量上限大大拓寬,權限也能夠完全開啟。弗裡西斯恢復了他全部的神力,世界上散落各處的能量,借由他的力量也逐個突破封印,匯入他的意識。與上一次不同,他是以主中心召回所有力量,而不像現在,在偏門吸收主神力。

  他睜開雙眼,一片空白中,他遙見我在遠方注視他。弗裡西斯向我走來,流動著五光十色的眸子看著我,問:

  “你是誰?為什麽能夠出現在我的領域裡?”

  “我並不重要,只是你夢到的一個人罷了。弗裡西斯,別忘記我曾經給你的任務。”

  “什麽?”

  我欣賞他一身白衣,掛著的飄帶,泛著彩色的光芒,和他本人一樣美麗,於是溫柔的說:

  “你答應過我會殺死‘杜拉母’取代祂的,可我等了好久,你卻遲遲不肯出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從我的意識中滾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沒關系,弗裡西斯,你會想起來,不用著急,你會的。”我走上前一步,伸手觸及他的心,然後用力推了他一把,便退出了這裡。看著他吃驚的神色,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弗裡西斯站在褪去的光中,睜開眼,半晌後才對著柯絲林說:

  “好了,這裡已經解決完,我們走吧,這座城市已經沒有任何能源可以供牠們使用。它會瓦解,走向滅亡,不要過多乾預無關的命運,對你我都無益處。”

  “知道了。”柯絲林觀察恢復後的弗裡西斯沒再說什麽,直接向塔頂飛去。

  弗裡西斯好像遇見了一個人,但發生過什麽,說過哪些,他又記不清了,他隻記得好像有一個人出現在他的夢裡。他拍了拍腦袋,隨著柯絲林去往塔頂。

  二人站在漆黑的夜中向下方俯視,街道已然亂成一團,各種生物鬧哄哄四處逃竄,穿著守衛軍衣服的“人”員正維持治安,再過不了多久,塔裡會來一些管事,他們不能停留太久,這裡將要發生暴動,啟程近在眼前。

  “再看最後一眼吧,小屁孩,我們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我說過,我一眼都不想再看,我們走。”弗裡西斯溜到柯絲林意識中隱匿起來,只剩下一人在城市的紅光和黑夜裡沉默著。

  柯絲林找到了來時的入口,從那裡走出了地面。而地下的事,此刻起再與他無關。沒有人的愛憐,沒有神的悲憫,現在的柯絲林是逐步脫離人性的“杜拉母”候選人。他計劃著接下來應該去找到艾波提,那個獵手,和他一起回到娑緹娜的小屋和可愛的花園中, 還有亞葉,愛偷吃花餅的狐狸,他開始有點想念她們。

  艾波提所在的地方是世界的東南邊——孤落芥子,那是一座有趣的樂園,世間煩惱都不複存在,柯絲林一刻也不想等待,便整裝上路。

  他沿著道路向著目的地前進,路上遇見了許多美麗的景致,和弗裡西斯說說話。群山屹立於遠方,模糊不清,柯絲林欣賞著,便也度過了悠閑的時間。當他們站在孤落芥子子的城門下,柯絲林隻覺得有些緊張。他已多久沒再見到過艾波提了?好像有很久吧,不知道現在的他是什麽樣?弗裡西斯觀察到他的心思,拍了拍柯絲林的腿,安慰著:

  “反正遲早都要見到的,想開心點,說不定他還是個孩子,上一世你還沒見過他小時候的模樣吧?我們去瞧瞧。”

  “有道理,以前那麽愛捉弄我,這次讓我遇到了,非要好好報復一下不可。”柯絲林笑了,和弗裡西斯一同走進城,正式開啟了他尋找重要之人的第一站。

  城市中人群都洋溢著快樂的笑容,透著不盡的喜悅。有喝著酒放聲歌唱的醉漢,有捧腹開懷大笑的商旅,有聚在一起搗亂的孩子們……柯絲林也被帶動著放松下來四處閑逛。他們來到一間餐館,隨意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弗裡西斯張望著周圍十分嘈雜的環境,煙酒味彌漫在空中,食客們大聲說著話,誇張的動作碰得餐具叮當響。他轉過頭叫來服務員,當接過菜單仔細瀏覽時,弗裡西斯陷入了疑惑,他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柯斯林,柯絲林皺著眉頭,似乎也被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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