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明如白玉,而此時的蘇源卻無心欣賞。
他眼神冷厲如利劍,看準時間的他雙手狠狠抓住腐狼下顎,掌心隱隱浮現絲絲金色電弧。
電弧化作金色雷霆如同璀璨煙花從蘇源手中爆裂開來。
原本還免疫子彈的腐狼卻像是恢復痛感。
它們凌冽嘶吼著,瘋狂扭曲著腐爛化膿的身軀拚命掙扎。
蘇源死死抓住它們下顎,意識心神一動,一柄利劍從墳塚破土而出,劍身環繞著金色雷電,利劍穿梭於叢林中發出陣陣音浪,一劍刺穿兩狼身軀,飛濺出大片大片血紅腐肉,令蘇源一陣乾嘔。
隨後利劍精準落入蘇源掌心。
這時不遠處還有最後一隻腐狼掙扎的起身,呲著暗黃的尖牙吐著綠色液體。
蘇源閉目凝神,揮舞手中長劍,空中一道金雷化作他手中之劍模樣刺向目標,金雷爆裂,這隻狼也化作了焦黑的屍體。
墓地中灰霧濃稠如墨,夜晚陰森淒冷,清憐的明月依舊高高掛著。
蘇源抬頭望向天空,嘴中喃喃。
“我……這是醒了嗎?難道之前的一切只是夢?原主人不甘和悔恨的記憶化作的夢嗎??”
蘇源突然咳出一大攤鮮血,腹部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劃開一個大口子,渾身撕裂的傷口不停流著鮮血。
蘇源乘著夜色,以手中的劍為拐杖艱難地走出這片墓園。
鮮血流向腳踝,留下了兩條長長的紅線。
走著,走著……此時天空不合時宜的下起細雨。
走在山間小路上不時聽見蛙聲蟬鳴,蘇源意識逐漸迷離,眼前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蒙上一層層厚重的紗。
綿綿細雨落到頸間,卻是冰冷刺骨。
“我這是走了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蘇源嘴唇乾裂,心裡不停告訴自己保持清醒。
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消失,起初他感到身體火熱,像是在沙漠中被太陽炙烤,而現在他隻感覺渾身冰涼,身子不停的發抖,像是被脫光衣服給扔在了極地……
突然一團朦朧微弱的火光出現在遠方。
蘇源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想大聲呼喊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發出一點沙啞乾癟的嗚咽聲。
他用盡全身僅剩下的力氣,一瘸一拐地走向那團火焰。
他一邊嘗試呼叫一邊向前走,卻不小心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此時他再也無力站起。
強烈的困意襲來,眼睛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
意識即將消散之際,一道輕靈的女聲響起。
“張叔叔,快來看這裡有個人。”
……
不知睡了多久,蘇源睜開眼睛。
黎明的太陽潑灑橘黃色的陽光,輕輕照射著他的臉龐。
蘇源看到身上的繃帶,以及自己正躺在一輛馬車的乾草上。
他捂著傷口艱難起身,發現自己身邊圍著幾十個騎馬的漢子。
漢子們發現蘇源醒了過來,不約而同地投來目光
“喲,這位公子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在不醒,我們都以為你翹辮子了,想著找個山清水秀將你好生安葬了。”
說話的人是一位騎馬的彪形大漢,粗獷的刀疤臉,光著膀子一臉笑嘻嘻,背上的大刀尤其醒目。
“虎子,別胡說,人家公子受了那麽重的傷,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你還這裡信口雌黃!”
來的人是一名穿著講究,體態中等偏瘦,面容硬朗留著胡渣,,雖然身上沒有武器傍身,卻氣場比之前的彪形大漢要高。
他似乎是這群人的領頭。
因為之前的話,他懟了大漢一句,身邊的其他漢子也幸災樂禍。
那人騎著馬來到蘇源旁邊,抱拳說道:
“抱歉,小兄弟,我這夥計不懂事,別在意。對了,我叫張刀客,我觀你年紀不大,你叫我一聲張大哥也行。”
“沒事,我不在意。”蘇源回過神來也用相同的手勢還了回去。
“不知小兄弟為何受了如此嚴重的傷?我等發現你時見到你渾身是血。”張刀客問。
蘇源將情況說給了眾人,當然從墳墓裡爬出和用雷法的事隱瞞了。
“竟然如此凶險!”張刀客聽我驚愕道,“沒想到竟然有如此邪物,小兄弟能從其中脫身也是當真厲害。”
其他人聞言也是紛紛點頭,誇讚蘇源當真武藝高強。
蘇源撓撓頭,雖然知道對方只是客套,但還是有些不習慣。
“對了,張大哥,你們現在要去哪裡?”蘇源問道。
“我和兄弟們是護衛,接下來要去南鳳城落腳。”
“南鳳城……多謝張大哥。 ”
“哈哈……不客氣,你先在此休息,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張刀客說完騎馬駛向商隊前列。
張刀客走後,其余的人圍上了蘇源不停打聽他和邪物搏鬥的事。
其中有不少人認為他吹牛,蘇源也沒有辯解。
張刀客來到車廂,一雙瓷白的纖手撥開簾子,一名清稚婉約的少女探出腦袋,聲音輕靈問道:
“張叔叔,那名公子是醒了嗎?”
“不錯小姐,他已經醒了。”
“不可思議,都傷成那樣了,竟然這麽快蘇醒。”少女驚訝,旋即又說“他可有說是如何招此災禍?”
張刀客將蘇源的話複述一遍給面前的少女,說著臉色愈發不安。
“此外估計還有一些,那少年並未告訴我等。”
少女出奇冷靜,沒有如那群漢子們那樣好奇,而是詢問張刀客:“張叔叔,你認為他這番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小姐,以我觀察,那少年所受之傷大都是野獸撕咬所致,僅有腹部和胸口的傷口是刀劍,依我所見所聞那所致傷口的野獸體型龐大,且不止一隻。”
“而且如此傷勢,竟然僅一晚便蘇醒,想必他定有些過人本領在手……他說話有六分可信!”
“那張叔叔,如果這附近真的有邪物,要不要將他招來?”
“嗯……小姐,我認為此事先不急,待他身體恢復,我找虎子試試他的跟腳,在觀察一陣他是否為良善之輩……總之先去城裡在說吧。”
“好,我聽張叔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