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南鳳城郊外一處亂葬崗。
一座插有黑色錦旗的墳包中伸出一隻血肉模糊的大手。
此時蘇源奮力扒開壓在身上的泥土。
此時外面大霧朦朧,濃重的霧氣更加渲染了這裡的陰森恐怖。
吃了一嘴泥的蘇源從土堆裡“破繭而出”,全身疲軟的靠在墳頭邊。
他摸了下血淋淋的腹腔,一大灘腥粘的血液染紅了整隻手。
蘇源大口喘著粗氣,眼神恍惚地觀察四周。
奇怪?這是什麽地方?我不是在阿爾法星執行抓捕以太粒子走私犯罪團夥嗎?
正當蘇源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張藍色光幕出現在他面前。
【宿主;蘇源,系統接入完成!發放新手禮包,黑鋼匕首*1,黑鷹手槍*1,子彈*20,繃帶*1,抗生素*1】
【開始載入記憶——載入進度10%,發放任務;玄青宗蘇源在一次剿滅魔教的行動中被殺,宿主需要回到玄青宗,並找到凶手,完成相應進度即可獲得剩下記憶90%。】
【獎勵;1000以太點】
【ps ;這是一個沒有科技,但有神明的世界。】
這是……蘇源愣神之際,記憶突然如狂潮一般強勢插入大腦,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蘇源,玄青宗長老李儒悔座下首席弟子。
幼年時家鄉鬧饑荒,家中父母紛紛餓死,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被收為弟子。
蘇源,和我同名,看來這不是我那個世界,而是……平行世界,那現在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由於只有百分之十的記憶,蘇源隻理解了基本的世界觀,對現在的情況仍處在一臉懵逼中。
這是一個對他來說相對原始的世界,沒有跨界通訊,沒有星艦,甚至連蒸汽機也沒有……
在前世見過太空間站,參與過蟲洞研究的守衛任務,也算是在那個世界見過大世面的人……而這裡對他來說完全是原始社會。
連文明也算不上的那種。
看著面前的藍色面板,他動起心神。一隻綠色透明針管和一卷繃帶出現在手上。
腹部的傷口愈發撕裂疼痛,蘇源來不及思考這突發的情況,注射抗生素,強忍著撕扯的劇痛,包扎已經血肉模糊的傷口。
“好了……現在該想想接下來該怎麽做。”蘇源平複心緒,盡量控制呼吸勻稱。
借助微弱的月光,蘇源看清了這裡是一處亂葬崗,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墳包,灰蒙的霧氣彌漫。
蘇源倒是不懼,作為特種小隊隊長的他經歷過三百多次大大小小的任務,數不清多少次生死邊緣的徘徊。他很清楚,恐懼只會影響思考,使自己陷入危險,學會克制情緒也是一種重要的本領。
蘇源一動念頭,一把上膛的手槍和黑鋼匕首現於手心。
蘇源右手持槍,左手攥緊匕首,警惕觀察著四周,這是他多年執行任務留下的性格。
暫時確定沒有危險後,他開始分析情況和定下之後的行動。
“首先可以確定,我是穿越了。沒想到這種事竟發生在我身上……以前只是偶爾聽到過手下的隊員們討論,什麽穿越家丁,過上坐擁后宮,穿越成什麽神族後裔,成為仙帝……早知道我也看幾本這種小說了,說不定這樣就可以多想些辦法了!”
“現在已知的主要信息是,原主蘇源,玄青宗弟子,有師傅和師妹……而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及自己被誰殺死一概不知,更準確來說是沒有相關的記憶……”
“看來只能按照上面說的,去找凶手,完成任務,解鎖剩下百分之九十的記憶。但首先是要去找有人聚集的地方落腳,順便處理下傷口。”
蘇源忍著劇痛,艱難的嘗試站起身。
突然!一股腐爛的惡臭刺入鼻腔,蘇源頓時繃緊神經,下意識的捂住口鼻。
前世多年的經驗和習慣告訴他,對於陌生環境的異味,很可能是某種神經毒氣,哪怕不是也要防范。
蘇源仿佛聽見類似獵狗的低吠,和血肉被撕咬的聲音。
蘇源提著心臟,警惕的轉頭循著聲音看向後方看去,在墳包的遮掩下,他終於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四隻全身血肉腐爛的黑色狼狗,腹部露出根根白骨並滴著血,散發著惡臭,正在瘋狂地啃食一具人屍。
很難想象這群狼狗竟然還活著!
蘇源面色凝滯,迅速在腦中思考對策。
“四隻……應該是狼狗,一看就知道具備極強的攻擊性,目測距離自己十米左右,現在自己受傷,連站起身都異常費力,萬一這群畜生發現自己,那就完了!”
“是出其不意的攻擊?還是暫避鋒芒?”
“雖然我有把握借著月光在陰暗的環境下用槍最多可以擊殺兩隻,但剩余的……可如果選擇躲回墳包裡,一旦被發現的話就是要一對四了,那樣生存幾率更小。”
蘇源眼神尖銳的盯著那四隻畜生,眼中淨透鋒芒。
攻擊還有機會,現在還知道它們的位置,可如果它們吃完後分散開來,隱入在這陰暗的環境,自己可能連這唯一的優勢都沒有了……
與其躲著提心吊膽,還不如殊死一搏!
蘇源用掉了唯一的抗生素,隨後清點了下彈匣內子彈,準備過後他一手持槍瞄準,一手握緊匕首,手心不斷沁出汗液。
砰砰砰砰砰。
隨著五聲槍響,四隻狼狗皆都中彈,其中三隻被命中狼首,但竟沒有一個倒下!
同時槍口的火光暴露了蘇源的位置所在。
狼狗們呲著暗黃的尖牙,嘴裡不停流出綠色黏液,衝向蘇源。
隨著它們逼近,蘇源漸漸看清了它們的真面目——黑色濃密的皮毛下,是如同被一大批蛆蟲啃食過的血紅爛肉,面部也有大小不一的凹陷,很像是被人用鐵錘錘爛了骨頭。
蘇源此時內心降到冰點,臉龐扭曲煞白,活動導致傷口劇痛撕裂,顯然現在的情況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隨即他快速轉變思路。
砰砰砰——又是三槍襲來。
其中三隻被命中後腿部翻倒在地,但有一隻已經衝到蘇源面前,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猙獰的獠牙。
蘇源眼眸殺機之芒盡顯,順勢俯身抓住它下顎。
漆黑的匕首狠狠刺入它的後頸……黑色黏稠,充滿惡臭的血液噴濺而出。
它發出淒厲的嘶吼,渾身抽搐的倒下,黑色的,沒有一點光亮生氣的眼睛竟留下了鮮紅的血眼淚。
蘇源已經來不及仔細查看,另外三隻正在拖著受傷的後腿向他襲來,但是它們行動速度已經明顯慢下來了。
蘇源把槍口一轉對準它們,但那三隻牲畜沒有絲毫懼怕的意思,仿佛忘記了同伴的死和腿上的傷痛。
這下蘇源更加確定了眼前已經不是有理智和基本情緒的動物,而是一具具發條木偶,不!應該是裝上了發條的充滿腐爛惡臭的屍體才對!
伴隨著朦朧的月光,蘇源目光凌厲盯著前方,緊接著他有節奏的扣動扳機。
閃爍的微弱火光在幽暗陰森的亂葬崗裡也分外醒目,即使這樣可能會招來其他怪物,但是生死關頭蘇源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他原本的設想是用槍殺死眼前的怪物後可以創造一種威懾,即像獅子用血腥的撕咬殺死闖入領地的鬣狗,展示強壯的尖牙利爪威懾它的同伴。
蘇源的武器就是他的利爪, 展示力量,絕對不能讓想要吃掉你的敵人發現你是一隻受了傷連路都走不動獅子!!!
這原本是蘇源多年和類似群居型異獸戰鬥得出的經驗……可如今卻害了他自己!
微弱的亮光停止,這表明子彈已經打完!
而這時三隻類似狼狗的怪物已經衝到蘇源面前,它們張開腥臭黏稠的大口向他的左肩,右臂,左小腿狠狠咬去,貪婪饑渴地享受著溫熱的鮮血。
血肉被撕扯的感覺生不如死,蘇源用盡全身力氣掙扎,他左手抓住右邊的怪物,顧不得另外倆隻的撕咬……他右手緊握匕首看準時機狠狠刺向它的後頸。
隨即一股惡臭肮髒的綠色粘液噴濺而出,蘇源的雙手被腐蝕得血肉模糊,隱隱露出一點白骨。
隨著蘇源瘋狂得刺向怪物的後頸,一遍又一遍!!!
他意識到死亡的靠近,漸漸侵蝕自己最後的一絲理智,他開始瘋狂,恐懼,憤怒,求生的欲望讓他拚命用盡最後一點生命力來抵抗。
之後手臂揮動的幅度越來越小,直至松開匕首後再無任何動靜,他的眼神逐漸渾濁迷離,黑暗開始慢慢侵蝕蘇源的視野。
蘇源再也沒有力氣反抗,重重地倒下。
兩隻面容腐爛,露出猩紅血肉似狼的怪物嘴裡正在啃食新鮮的血肉的樣子佔據了他最後的余光。他沒感到絲毫痛苦,反倒是極致的困意席卷他的大腦。
清憐的月光穿過樹梢照在了蘇源的臉上,在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刻,他看見一輪皎潔的明月,嘴中輕喃……
“這……是一個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