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血影彌漫,火光衝天。蘇源見到一群披著破甲的士卒,手中大刀寒光瑟瑟,十分凜然。
蘇源繞過他們趁其從密道進入江府,憑借記憶找到了躲在閨房床底的江青洛。
清洛見到蘇源,衝出床底一把抱住蘇源,嗚咽著嗓子道:“蘇源哥哥,突然來一群人……他們把娘親抓走……娘親她讓我躲在下面,我……看見他們對娘親又踢又打……”
“好好……先別哭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蘇源親昵安慰著。
女孩止住哭泣,乖巧點頭,問道:“那娘親和爹爹呢?”
“放心,他們會來找你的。”
“嗯。”
蘇源得到答覆,乘著夜色從小洞離開,將江青洛帶回自己家。
推開房門,蘇源發現屋中竟然空無一人,他便囑咐江清洛留在這裡不要走動。
蘇源再次回到江府,發現大火已然蔓延整座府邸,他顧不了這麽多只能四處循著痕跡找到一處柴房。
聽到一些聲響,蘇源佝僂著身子,透過縫隙看到了江三郎夫婦和幾十名凶神惡煞,披甲帶刀的士卒。
說是士卒,行為更像土匪。
一位貌似領頭人,他拿著大刀架在江員外的肩上,怒吼道:“他娘的,糧食呢?你這渾人說的糧食在哪?這就一些柴火和乾草,你他娘是想讓我兄弟們吃草嗎?!”
饑荒年代糧食貴如黃金,他們一夥人目的明確沒有要財物珠寶,而是直接搶糧食。
“軍爺息怒,軍爺息怒啊……糧食就在這裡。”江三郎被嚇破了膽子,雙手顫顫巍巍地扒開下面的枯草露出一扇木門,打開一看,一大批麻袋映入眼前,說道:“糧食就在下面,請軍爺過目。”
統領拿刀劃開一道口子,潔白飽滿的米粒嘩嘩流出。
統領抓起一大把送入口中不停咀嚼,“好久沒吃到這麽好的米了,你這裡有多少金糧食,如果敢騙我就讓你腦袋搬家!還有……我為何沒在你這看到官府”
“不敢!不敢欺瞞軍爺,這裡一共有十萬斤糧食,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想著乘著今年糧價漲的厲害出手轉一筆。至於官府,這小鎮僅有幾百余人,還沒有官府,離這最近的官府也有五十裡地路程。”
歹人們一聽,頓時氣焰囂張了許多,先前失手燒了江府還擔心官府追查,現在他們知道一切,計劃在小鎮狠狠搜刮一番。
“他娘的奸商。”統領身邊一魁梧大漢一腳踹在江三郎臉上,一邊打一邊罵,“老子和兄弟們在前線殺敵連一口鹹菜湯都吃不到,原來都是你這渾人把糧食都藏在這。”
眼見當家被打的滿臉血,江夫人大喊別打了一邊把江三郎護在身下。
江夫人容貌秀麗讓其他人起了歹心,身邊的小弟湊到統領身前,“老大,你看這娘們水靈的很,兄弟們每日在軍營裡都憋出內傷了,不然讓大夥開開葷,當然老大才是第一,我們在您身後喝口湯。”
統領看了看面前的婦人,咽了咽唾沫,說:“這婦人姿色確實不錯,你們給我看住他。”
“小美人,跟我走,我帶你領略下欲仙欲死的感覺,嘿嘿……”統領抓著婦人頭髮向外走。
“畜生,快放開我。”婦人伸出手,向著渾身血淋淋的江員外求助,“當家……救我。”
江員外聽見妻子求助色,恐懼化作憤怒,他眼眸凶厲,嘶厲吼叫抄起身旁木棍衝向統領。
其他人沒想到他竟站了起來,還來不及反應,江三郎便衝到統領身後一棍狠狠敲向腦袋。
歹人統領被一棍擊倒,但又很快反應過來,面露凶光,他抽出長刀,一刀封喉。
江夫人見丈夫已死,悲痛萬分,一同撞牆而死。
“一幫廢物!連一頭肥豬都看不住,老子要你們有什麽用。”統領捂住後腦,不斷咒罵手下的無能。
“老大對不起,兄弟們沒想到這剛才還唯唯諾諾家夥竟會……”一名小弟辯解道。
“他娘的少廢話,信不信老子送你去和這頭肥豬說。”統領坐在乾草垛上,晃了晃剛才被重擊的腦袋,。
其余一眾小弟杵在原地乾看著,不敢再多說一句生怕惹其不高興。
統領揉了下後腦,疼痛消退,問道:“其他弟兄們呢?”
“老大,俺們應您吩咐讓他們去其他人家裡,凡是糧食,珠寶一律拿來孝敬您。”小弟一臉諂笑。
透過木牆縫隙,蘇源將歹人們的所作所為看的一清二楚,聽到這些蘇源一陣心悸,不安湧上來。
蘇源知道這裡呆不下去了,他藏著身子離開這裡向家跑去, 途中撿到一塊鋒利鐵片將其用布條藏在袖口。
做完一切他一刻不敢停留向著家的方向狂奔。
夜色倪妮,星空璀璨,遠處一片片房子冒著大火,人們四散奔逃,哭喊聲不絕於耳。
蘇源內心愈發焦急,越過一片片田地,發現家中燃著一點燈火。
蘇源沒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房子旁邊通過窗戶小心翼翼地偷看。
蘇源看見父母圍坐一盞油燈,神色焦急,擔憂,而江青洛正安靜躺在母親懷中,忽明忽暗的燈光映照她那粉黛嬌嫩的小臉,宛如嬰兒依偎在母親懷裡。
見此蘇源終於放下心來,乖乖從正門進入。
蘇源一進門便被夫婦二人圍住,詢問他是否受傷,一番檢查後發現並無大礙。
母親帶著哭腔,淚眼婆娑的指責,“你這個小混蛋跑去哪了?快嚇死你娘親……”
父親蘇轍在一旁默默看著,沒有憤怒和訓斥,則是一臉松口氣的樣子,微笑地看著母子二人。
懷中的江青洛被動靜吵醒,見到是蘇源興奮地抱住對方,天真的問道:“蘇源哥哥,我爹呢?他什麽時候來接洛兒啊?”
“這……”蘇源輕輕摸著腦袋,笑吟吟地說:“放心吧。江叔說他有事來不了,說辦完後很快就來接洛兒,但今天委屈洛兒要住在一陣。”
女孩扭捏著身子,臉頰微紅被摸著腦袋的她有些害羞,想一隻剛出生的白鹿,靦腆又渴望著面前的少年能多給予一些類似的關懷。
她捏著蘇源的手,眼含希冀與渴望,說:“那我要和蘇源哥哥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