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蘇兄弟,俺就先回去了,你左邊是小姐的房間,右邊是老大的房間,他們還沒回來,之後若是有事先找他們吧。”
虎子將蘇源帶到住處,提醒了幾句就離開了。
蘇源送別了虎子,隨後關上房門。
房間內精致寬闊,其中陳列著不少精美瓷器,書畫字卷,可以看出房間的裝飾花了不少心思。
蘇源取出櫃子裡的燭台,點燃放在桌子上,他手指往桌上一抹。
房間積了些灰塵,估計有幾個月沒打掃過,他取出茶壺發現裡面早已乾涸只有幾片枯涸的茶葉,這和自己想的一樣,這個房間看上去奢華精致,但其實這裡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人進來過……
他坐在椅子上,等待著今晚要來找他的人。
等待途中他想起今天和南宮城主和封棋命說過的話。
“我的記憶殘缺,只能從一些隻言片語裡推理一下城主的話。”
“南宮城主說我來這裡是因為他求助師傅除邪,而且他也說過我和他並不認識,那麽我很好奇他和師傅到底是什麽關系?”
“雖然他說過自己只是被師傅所救,而後作為普通朋友為師傅提供一些幫助……”
“可是,聽他的話,師傅不止一次來找過他而且還告訴他關於修行界的隱秘奇聞,但他自己也說過修行界是禁止給普通人講述修行界的事。
這不是前後矛盾嗎?雖然他之後做出了解釋,合理但有些牽強,我不了解師傅是怎樣的人,但如果是我的話大概率會遵守這個規定。如果兩人是要好的朋友我或許不會懷疑,可他說兩人只是普通朋友,師傅他沒道理會做這些對雙方沒好處的事情。”
“徐岸和巡檢司的人在這裡算是比較有見聞的,而他們根本沒聽過玄青宗,但南宮城主說玄青宗是修行界鼎鼎有名的大宗……我相信徐岸他們沒必要騙我,城主同樣也沒必要在這件小問題做文章
我的傾向是他們說的都是實話,這說明修行界的保密做的還是挺好的。”
“現在我很懷疑城主和我師傅關系,或許並不是他說的這樣……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他其實和我一樣也是修行者!這樣或許就可以解釋他為什麽知道修行界的事情。”
想到這裡蘇源不禁冒了冷汗,他知道城中的疫病就是修行者做出來的“或許疫病就是他搞得鬼!”
蘇源思索一陣後,又很快他又否決了這個想法,“應該不會!我跟徐岸他們了解過南宮城主,他執掌南鳳城已經很多年,如果真想這麽做的話他早就行動了……又或是再等待一個契機?可為什麽要叫上師傅說除邪?”
“唉……暫時不要想了,這一切懷疑動是建立在他是修行者的情況,而他是否真是修行者,我只能懷疑三分,萬一師傅是個喜歡醉酒說大話的人那城主知道這些也不奇怪。”
蘇源揉了揉眼睛,感到渾身疲累,“唉……還是因為沒有記憶,如果有完整的記憶,我至少可以知道師傅在我臨行前有沒有告訴我關於南鳳城主的事,也可想想以前師傅有沒有提到過這個人……這樣我的推斷可以方便很多,也更清晰。”
“至於那個封棋命,他看上去顯然知道什麽,可是我拿他沒辦法,看徐岸對他的態度,估計巡檢司的人不會聽我的把他抓過來……而且這城裡有相當一部分人是他的忠實信徒,影響巨大不好動他。”
蘇源起身翻了翻櫃子,找到一些筆墨紙硯,在紙上寫下他的懷疑和猜測。
“首先,我線索和記憶殘缺,最多抱有三分懷疑南鳳城主是修行者,這一切都和他有關……其次,封棋命的表現太不尋常,他可能是疫病的推手,至於他今天對我說的話也可能是某種挑釁,來向我張揚他的‘功績’。”
“目前的懷疑對象是南宮城主,封棋命。其中封棋命嫌疑最大,也最在這場瘟疫中受益。”
蘇源放下毛筆,此時他仍感覺眼前迷霧重重,這中間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南宮城主為什麽要隱瞞自己是修行者,但是也有很大可能他說的是實話。
再者凶手是怎麽讓人得病的?如果是封棋命那他是為什麽不直接感染整個南鳳城的人?我在卷宗裡看過城裡其實還有三成的人沒有患病,他們大多住在較為貧困落後的地區,為什麽不把他們也感染,是因為嫌棄他們沒錢嗎?那為啥不找白二河,他明明更有錢,但他卻沒事反倒是白府下人染病……
蘇源能明顯感覺事情逐漸撲朔迷離,眼前像是被蒙上一層灰霧,看不清前方。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蘇源停下思緒道了句請進。
對方推開門走了進來,她身穿潔白的羅裙絲滌飄揚,她眼眸清澈幽靜,一張瓷白小臉秀麗典雅。
來人正是白輕靈。
蘇源有些意外,他本以為會來的是張刀客,沒想到來的是白輕靈。
白輕靈走過來微笑著問:“蘇公子,我能否坐下?”
“當然,這又不是我的地方,你隨便座。”蘇源笑著說,“不過這裡很久沒人來過,估計沒有茶來招待你了。”
“不妨事,我來是想問問蘇公子是否能告訴我公子真實身份?”白輕靈沒有廢話直入主題。
“是張刀客讓你來問我的?”蘇源說。
“並不是張叔叔要我來的,是小女子獨自前來問……昨日和蘇公子分開後我問過張叔叔,他說你身份不一般,或許牽扯上了不好的事怕我們被波及。”
“其實我覺得他說的對,做的也對。”
“那蘇公子可否告訴我你的身份究竟是什麽?還是說你恢復記憶了?”
“是恢復了一些,我只能告訴你我斬邪物的事情是真的,我要做的事也可能會牽扯到你們,所以我還是希望今晚過後我們可以分道揚鑣。”
白輕靈聽到此處也已經明白,蘇源不會和她一起離開,她也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是南鳳城主請來除邪疫病的道長,城裡人的處境也讓她意識到這件事的危險,辭別過後兩人估計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她想到這,神情有些落寞,說道:“那蘇道長,小女就此離開了,還請多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