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瘋了?”
“發生了什麽事?”
“哥們,冷靜點,她還是個孩子!”
“需要報警嗎?”
“和你們沒關系!都少管閑事。”
“到底是怎麽了?”
……
看著李濟走出巷子,我立刻挾持蒂蘭格蕾歐遠離巷口,這時已經有不少人在遠處圍觀。
幾個不怕惹事的人,甚至還拿出了手機,還好我有墨鏡和口罩。
有個中年人以為我是個暴徒,他不會想到這個女孩是劫持她的亡命徒的學長。
“你快走!走!誰也不許跟過來!都退後!退後!”
待李濟跑遠後,我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建築,為了以防她拉著我不放,我在放開蒂蘭格蕾歐的同時還把她向前推了一把。
“我讓你找死!”
當我脫離蒂蘭格蕾歐之後,才注意到她大腿上的“水槍”,此時,這個女人如出籠的野獸般完全失控。
也許是我剛才逼真的演技使她驚嚇到了極點,現在她堅信我與她必定你死我活,她果斷掏出手槍,朝著我瘋狂扣動扳機。
緊張的情緒使我更加機敏,我在聽見清脆的扳機聲時就做出了反應,我從馬路邊快步跑向身後民宅的牆角,只在這不到兩秒的時間裡,就有五顆子彈與我擦身而過。
幾槍不中,瘋女人便窮凶極惡的朝我衝來,霍卡姆這時也在向我靠近,我算準時間,在她轉角舉槍之前,躲到了一輛箱型貨車後面。
無論我是被他們抓住,還是撐到警察來,事情都不會有好的結局,此時此刻,我隻想逃之夭夭,可眼下我只能和瘋女人在輛箱車旁秦王繞柱,要是我離開掩體,就會變成靶子。
“傑西盯死了他,咱們圍上去,在警察來之前一定要收拾他一頓!”
“都不要留手,給我狠狠的揍他!”
屍潮幫的人離我越來越近,好消息是瘋女人說要揍我,她很可能暫時不會開槍,我
果斷的逃離箱車,為了防止蒂蘭格蕾歐失去對局面的掌控感,我故意朝有一個大塊頭的方向撤離。
“你可真會逃啊!敢朝我這來!”
大塊頭求勝心切,他身後是條窄路,我原本很難逃生,可向我撲來,他便是給了我機會。
如我所料,蒂蘭格蕾歐在那位大個子看守撲空之前一直沒有開火,直到我甩掉了他,槍聲隨即響起。
與此同時,我的逃離方向出現了警燈特有的紅藍色閃光,因為不想被警察盤問,我不再靠近馬路,而是先翻入一戶牆院,在狗的驚叫聲響起前翻上另一面牆,靠在民宅間穿行來躲避所有人……
“影,你怎麽樣?”
“我沒事,你呢?”
“不敢想象,那個女人竟然開槍打你,換成是我的話,今天必死無疑。”
“可不,還好她想乾掉的人是我。”這話雖說著得意,我的後背卻還在冒冷汗。
“剛才我並沒有逃遠,屍潮幫好像被警察嚇跑了,警察就是從你逃跑的方向來的,他們沒派人追你嗎?”
“誰知道這些警察是不是順路過來的,再說我是被打的人,警察該保護我才對。”
“有道理,就算是接到報警過來的,我們也沒有義務在被追殺的時候配合警方的調查。”
“卡諾斯和約克希德有消息嗎?”
我話音剛落,手機裡就提示卡努正向我呼叫。
“不知道,我還沒來得及給他倆打電話,但今天的事情疑點重重,我懷疑約克希德是奸細,他很可能出賣了我們!”
“我早覺著那個人不對勁,卡諾斯來電話了,我先問問他。”
“卡努,我們沒事了,你那邊怎樣?”
“影,剛才我實在是頂不住了,那兩個混蛋不服我,拿著家夥追了我半座城,現在他倆已經放棄了。”
“好吧,誰都知道你已經盡力了,你就直接回家吧,咱們今天就別碰頭了。”
“好的,回頭再聊。”
“濟,卡努剛才一挑二去了,我現在讓他回家。”
“都沒事就好,起碼算是全身而退了,你也回吧,咱們先看看屍潮幫怎辦,我要馬上聯系其他人,按照計劃,現在他們該收到我們的好消息的……”
我又往遠離案發地點的方向走了兩個街區,摘掉墨鏡和口罩,在沒有監控的路邊叫了輛的士,為了不讓司機知道我的去向,我在普雷西迪奧高爾夫球場(位於市區北部)就下了車,沿著山間公路跑步來到一排別墅中的其中一座,這是佛蘭芒街16號,也就是我的家。
到了別墅底下,我先是環顧四周,確認沒人跟蹤我,再來到別墅後面,確認沒人偷看我,便按下牆上的一處隱藏開關,安裝在屋頂的折疊遮陽蓬自動展開,我在它的卷軸上加裝了一根繩子,隨著遮陽蓬攤平,繩索也垂了下來。
我習慣於順著繩子爬上房簷,從屋頂的窗戶進家,之所以有這樣的設計,不光因為鑰匙容易膈碎手機屏,也賴父母不願安裝電子門鎖。
從第三層的窗戶翻入即可進入別墅的閣樓,這裡基本算是我的私人空間,一樓廚房的冰箱裡只有父母喜歡喝的咖啡和啤酒,我愛吃的東西幾乎全在閣樓的冰櫃裡。
我從冰櫃裡拿出一瓶葡萄口味的汽水,一飲而盡後又拿了根酒心雪糕,本欲趴在窗台前休息,卻想起手機已經快沒電了……
“你確定沒有被子彈打到嘛?”
李濟在電話裡用南方腔的北方漢語問道。
“沒有,只是衛衣腋下的地方被打了個窟窿,我也忘問你了,霍卡姆那家夥壯如熊虎,你沒被他揍傷嗎?”
我也用漢語回答,並拔下正在充電的手機,同時關掉免提。
“他可能是怕我身上有炸彈,只是踢我大腿,我要是叫的不夠慘,他會下手更狠的。”
“你在行動前就應該告訴我們他老婆是個瘋子。”
“霍卡姆剛才聯系我,想知道你有沒有事,你剛才在劫持蒂蘭格蕾歐的時候有路人報警。”
“警察真是衝著我來的?還好她後來向我開槍……”
“向你開槍這件事還是不要慶賀了,那個女人的架勢,可不像要給你描邊。”
“過度驚嚇,然後開槍自衛,因為我劫持了她,就算她打死我,她也不償命,婊子比我還會演……可是,霍卡姆怎麽會有你的電話?”
“還用說嘛?他們本來打算讓約克希德繼續潛伏的,現在警察接到了劫持案報警, 可曾想被劫持的人竟然製造了槍擊案,現在問題擺在屍潮幫這邊了,他們自然就不在乎約克希德這點細節了。”
“霍卡姆找你談了什麽?”
“警察已經把蒂蘭格蕾歐抓走了,非法持槍,持槍傷人,還打壞了好幾輛車,‘屍潮’幫現在都眾口一詞要證明她有精神病,還說我們和他們是朋友,只是你玩笑開過頭了才激怒了她,這樣誰都好下場,看得出來,他們並不想和我們同歸於盡。”
“等下警察找到我們,我們也這樣說?我要是不那樣嚇唬他們,你都不知道會被打成什麽樣……”
“不錯,說實話,我當時已經準備英勇犧牲了,真想不到你能用那種方式救我。”
“串通一氣似乎可以相安無事,可怎麽看也是他們更賺一些。”
李濟曾經也對我和布雷迪說過類似的話,當時為了讓亨特給布雷迪在老師面前說幾句好話,我們用他的保護費帳本威脅他,但亨特並沒有答應。
“霍卡姆說,要是我們不配合,不僅要死咬著你劫持她老婆的事情不放,還會把我們之前乾的事情全交代出去,唉~全賴我,都怪我太相信約克希德那個小人……”
“這不全怪你,所有人都大意了。”
“謝謝,警察不出意外的話,最遲明天早上就會找我們配合調查,我正在打掃房間,霍卡姆這邊,我們先答應他,只要警察的處理對我們有利,我們就立刻反水,至於我們之前乾的事……哼,除了蜱蟲……這個找不到證據,其它那些小事比起開槍打人又算什麽?他們休想拉我們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