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城,幽州經濟與貿易的中心,每日都有著不少商隊來此貿易或停息於此,在北海城的南城處,有著一處數畝大小的巨宅,巨宅上掛著一副匾牌,匾牌上刻著顧府二字。
在顧府不遠處,有著一座酒樓,酒樓只有三層,並不是多麽的豪華,與城外的酒樓並沒有多大的區別,但就這是這麽普通的酒樓卻座無虛席,整日有著絡繹不絕的客人來此。
傍晚時分,正是一天勞作結束歇息的時候,不管是達官子弟還是勞作一天的平民都聚集於此,點上一壺招牌酒水——忘憂香。傳聞這忘憂香是用隻存活在清晨的忘憂早和清晨的露水所釀製。飄香千裡,喝上一口能使人忘卻一日的煩惱。
街上飄滿了濃厚的酒香,使得行走在街道上的行人無不垂涎欲滴。
酒樓的二層窗台出坐著一位青年,青年像是心事重重般,一時望向窗外,一時搖搖頭,手中不停的晃動著酒杯。此人正是在城外酒飽肉足後的許秋風。
許秋風一進北海城就聽見許多像他一樣初來此地的人討論這忘憂香,向人打聽顧府的方向是得知了忘憂香所在的酒樓正好就顧府不遠處,便來此順便看查一下顧府的情況。
經過詢問,許秋風已經有了個大概了。顧家與風家,柳家並稱北海三大家。可在顧家家主顧臨風失蹤後,一日不如一日,短短兩年大半的產業就被風家和柳家所吞並。顧家有一女,生的瓊花玉貌,能歌善舞,美名遠揚,引得不少年輕男子追求,就連顧家的死對頭風家也上門提親聲稱只要嫁於風家便歸還一切所吞並的財產並獻上黃金千兩。但都被顧家現當家的徐氏所拒絕了,因為風家居然讓她的女嫁給一位侏儒。這讓她十分氣憤,狠狠地羞辱了上門提親的眾人。
想到此處,許秋風不禁不由的搖搖頭,再怎麽美能美的過玉佩裡的女孩嘛?雖然他也不是什麽好色之徒,但他覺得如此美麗的女子或許真的是天下唯一了。
許秋風收回眺望的目光,一飲而盡手中的酒,站起身結帳就下了樓,他站在顧府外,看著顧府高高掛起等我匾牌,匾牌下站著兩位身穿灰布衣的壯漢。兩位壯漢,身子魁梧,目不斜視的觀察著一切靠近顧府的人,仿佛只要有人感露出危害顧府的行為就會立刻按倒對方。
許秋風走上前去向著二位男子抱拳道:“二位,可否通知徐夫人,我有要事相報。”
“何事,夫人不在府中”兩位壯漢一臉鄙夷的看向許秋風說道。
“受人所托,前來歸還顧家家主信物。”許秋風看著兩位男子的臉色心中一頓不爽,但還是礙於體型的差距隻好忍受下來,說著他拿起了戴在手上的戒指在兩位壯漢前晃了晃。
其中一位壯漢看著戒指一愣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異樣的神色但隨即又消散下去“稍等,我這就去通知夫人。”
許秋風看著離開的壯漢暗暗咒罵了一句“肌肉控制大腦的豬,居然敢騙我。”
不久後,那壯漢便回來了,一改之前的態度恭恭敬敬的把許秋風請了進去。
許秋風跟隨壯漢來到了一處庭院,庭院中坐著兩位女子,一位年紀稍大談笑舉止間透露成熟穩重的氣息,另一位年紀尚小談笑見臉上時不時的露出紅暈。看來這兩位就是徐氏和那位美名遠揚的顧家小女了。
徐氏看見許秋風來到隨之停下交談向著許秋風輕笑:“公子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無妨”許秋風看著那位美名遠揚的女子心中暗道:“不錯,倒是沒有辜負傳言。”隨即,他又從手中取下戴著的戒指交給徐氏“這是顧家家主交付於我拜托我交給顧家的。”
徐氏接過戒指細看了一番便向許秋風躬身一謝,隨後開口問道“公子,在何處遇見夫君,他現在在何處為何不回來。”
“回來,死的不能再死了。”許秋風一聽,心中不由得自嘲道,但轉念又想總不能說是一具白骨把戒指所交給他的吧,一陣深思熟慮他才開口:“青幽谷,我遇見他是,他便身負重傷了,他拜托我將戒指送往顧家,便……”
“青幽谷。”徐氏聽到這三字時不由地慌了慌神,還想開口問道時。許秋風便搶先一步說道:“既然東西已經送到,就不作多留了。”說罷,他轉頭就要走,卻被徐氏喊住。
“公子,遠道而來,時候不早了,今日就在府上度過一夜可否。”未等許秋風反駁,徐氏便示意身後女子上前:“元舒,帶著公子去客房。”
“好!公子請跟我來吧。”
身後的女子向著許秋風微微躬身帶著他向著客房前去。
許秋風和顧元舒走後,徐氏一人坐在亭子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為止才動身離開。
“公子,請問我父親真的遭遇不測了嘛?”顧元舒聲音顫抖著問著許秋風,行走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嗯!我遇見時他已是生命垂危了。”許秋風看著眼前的女子不由得想起孔蘭茵,要是得知了他被失蹤的事會不會也如此傷心。
“謝……謝公子。”顧元舒停下腳步鎮定片刻後背對著許秋風說道,身形不由得一顫。
許秋風看著眼眼前傷心的女子也是不由得心疼起來,心中對孔蘭茵的擔心又加劇了幾分“小哭包一個,得趕緊找辦法聯系蘭茵。”許秋風腦海中不斷浮現孔蘭茵的身影,小時候經常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男孩不能整日跟個女孩待一起,從而不理孔蘭茵,但每每他以理由推脫時,孔蘭茵總會那委屈巴巴的眼神看他,這使他對會撒嬌的女孩沒有一點抵抗力。
顧元舒領著許秋風來到客房後,許秋風於心不忍還是對著顧元舒出聲安慰了幾句,雖然顧元舒表面堅強無比,但一個女孩子心裡有多麽脆弱,他還是知道的。顧元舒走後,他便躺在了床上,腦海中孔蘭茵的身影總是揮之不去。
顧元舒走出客房徑直地走向了一處後院,四處張望了一下,便一路小跑到了一處木屋。
木屋破爛不堪,表面還有著被燒過的痕跡,她再次觀望了四周見無人跟蹤她,才走了進去。
木屋內漆黑一片,只有著一個蠟燭散發著光亮和一道人影。
“母親,已經安頓好了。”顧元舒對著眼前的黑影說道。
眼前的黑影並未理睬她,反而調轉身子對著顧元舒,手中還捧著一個瓶子。
瓶子約莫七寸,瓶身在這黑漆漆的木屋卻散發出詭異的光芒,瓶口處還冒著縷縷白煙,那白煙竟還慢慢匯聚成一道人影,只是那人影時而虛幻時而凝實,妖異無比。
“父……親?”顧元舒看著眼前白煙匯聚成的身影訝然道。
“沒錯!”徐氏抬起眼前的瓶子,眼中滿是心疼:“你父親被人所殺,留存了一縷魂魄在養魂瓶中。”
“母親,可知父親是被何人所殺。”顧元舒看著眼前白煙所化的身影,手不由得握緊了些。
“風家!”徐氏撫摸著瓶子的手變得遲緩了些,嘴中發出了陣陣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父親殘留的意識跟我說,他在那位公子身上留存了大半魂力,要我們在今夜子時助他奪舍。”
“奪舍。”顧元舒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許氏眼中滿是緊張:“為何要奪舍,這位公子……”
“沒有為何,他是父親,你希望他能活過來嘛?”徐氏憤然的看著顧元舒:“出去吧,今夜子時做好準備。”
顧元舒凝視著眼前陌生的徐氏,心中充滿了疑惑。曾經那個溫文爾雅、善解人意的母親究竟去了哪裡?她為何會變得如此陌生,如此讓人難以理解?
顧元舒對著徐氏躬了躬身,就向著木屋外走去了。站在木屋外等著顧元舒,目光看向客房處,眼中滿是憂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