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夜如墨汁般傾瀉而下,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夜空中沒有一顆星星像是在懼怕什麽,不敢露出一絲光芒。
漆黑的夜空中,只有那半截月亮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光芒照在窗前,照在了少年愁苦的臉上,更添幾分憂傷。
許秋風靠在窗前,抬頭凝望著天空,天空中黑雲密布,那夜空中僅存的一抹光亮也漸漸的暗淡下去。
“唉!”許秋風低下頭,心中五味雜陳:“今夜是怎麽了,怎麽如此黯淡無光。”
許秋風再次抬頭看向夜空,漆黑一片,搖搖頭便離開了,這時,遠處聲音傳來:“等會,我用地縛符困住那屋子,他沒有修為,你只要進去打開養魂魄就行了。”許秋風為之一震,連忙回到窗台前,只見遠處有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向他走來。
“養魂瓶?那不是用來保存魂魄用的嘛。”
“沒有修為,這……”
許秋風腦海閃過種種疑問,沒有修為這說的不是我嗎,他回過神來,連忙跑到門口想要打開房門,可任憑他怎麽用力房門始終是無動於衷。
“不好!”許秋風看著眼前無法打開的房門心中一驚:“打不開了,怎麽會這麽快。”他趕緊跑回來床上裝睡起來。
“咯吱!”
房門被推開了,一道身影走了進來,徑直地向裡面走去。
“咚!咚!咚!”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許秋風躺在床上,大氣不敢喘一口,額頭不停的汗珠,身影來到了他的身前,他悄咪咪的半睜著眼,想要看清來人是誰。
“怎麽會是她?”眼前的身影讓他頗為震驚:“顧元舒,怎麽會是她,她來幹什麽?”
身影站在許秋風的床前許久,像是在做什麽巨大的決定般,遲遲沒有移動分毫。
“對不起了!”黑影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隨即舉著瓶子緩緩對向許秋風。
“嘩!”
瓶子亮起了陣陣綠光,從瓶口處冒出來縷縷白煙,那白煙向著許秋風飄去。
許秋風看著眼前的白煙感到了一股濃厚的危機感,他用力想從床上翻起來躲避白煙,可他發現他在怎麽用力也不能使身體移動分毫,身上居然亮起了詭異的綠光。
“這綠光……”許秋風看著綠光總感覺莫名的眼熟好像在哪見到過:“這綠光怎跟白骨眼中的綠光一樣啊!”他大驚失色再次鼓起力氣想從床上翻動起來可依舊還是被死死地壓在床上,仿佛有著一座小山壓在身上一樣,巨重無比。
“公子,我……”
顧元舒看著眼前劇烈反抗的許秋風心中十分焦急著一邊是她的父親,一邊是交付信物的恩人,她太難選擇了。
白煙已經從許秋風的額頭處鑽了進去,許秋風掙扎的動作也漸漸的停止,身上的綠光也慢慢的暗淡下去。
“不……”
一陣撕心裂肺喊叫後,許秋風身體平穩下來,綠光也消失不見,他陷入昏迷之中。
在昏迷中,許秋風感覺自己身處在無境黑暗之中,沒有五感,沒有方向,他只能漫無目的地跑著,因為後面竟有一縷白煙幻成的人影追趕,那白煙齜牙咧嘴,像是要把許秋風吃掉一樣。
突然,一道紅光出現,紅光一出現,白煙就跟見了鬼一般,拚了命的向外後跑去,紅光越來越亮,直至照亮了黑暗的每一個角落,那白煙在碰到紅光的一瞬,就消散了,隻留下了許秋風一人在獨自的奔跑著。
……
一股強烈的灼燒感,從腦海深處,緩緩湧出,直至傳達全身,許秋風才從昏迷中醒來。
許秋風猛地睜開眼,隻感覺口乾舌燥,渾身像是被煮化了一般,軟綿綿等我,一點勁也提不上來。
在模糊之中,許秋風想起來之前等我事,他趕緊翻起身,看向站在床前的顧元舒,可讓他納悶的是眼前竟多了一個人。
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人,這讓許秋風心中等我恐慌又加劇了幾分,他想站起身,卻怎麽也使不上勁,在他驚慌失措的中,眼前的的身影緩緩抬起手,朝著窗外一握。
屋外,黑雲密布的夜空,就像被一隻大手所打散一般,全部消散而去,露出了遮擋住的月光,月光灑滿房間,讓許秋風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白發,藍衣,女子,這身造型難道是……
在許秋風極度震驚中,眼前的女子再次緩緩抬起手,跟隨著緩緩上升的還遠被靠著牆的顧元舒,顧元舒緩緩上升至空中,眼神透露出惶恐,雙手在不停的掐著脖子,懸浮在空中的雙腿不停發抖。
“不要!”許秋風看著顧元舒痛苦的表情不為心疼出聲喊道。
聽到許秋風的喊叫,白發女子放下了抬著的手,顧元舒也順勢倒下,靠在了牆邊,雙手抱在胸口處,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白發女子轉過身來,蔑視著宛如一攤軟骨般的許秋風:“真是匪夷所思,源祖玉佩竟會讓你這個毫無用處的凡人為主!”
“源祖玉佩?”
許秋風看著白發女子不由得失了神,雖之前他已是數次進入玉佩中看望女孩,但每次都是遠遠的觀望,害怕她發瘋起來吸自己的血。
白發,藍衣,白玉般的皮膚,寶石般晶瑩的瞳孔中卻閃爍著絲絲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深邃。許秋風在她的瞳孔中看到了居高臨下,仿佛世間一切生物在她眼裡如同蜉蝣一般,存在與不存在毫無區別,那種對生靈的蔑視。
“我……不知道什麽源祖玉佩。”許秋風在震驚中緩過神來“那是我娘留給我的,不是你所說的源祖玉佩。”
面對許秋風的話語,女孩也是微微一愣,隨後開道:“不知道,也沒關系,一個凡人不必要知道這些。”女孩舉起手,手在空氣中微微一動,瞬間掌心中出現一團紅色火焰,火焰燃燒著,四周的空氣像都被點燃了一樣,扭曲著:“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交出源祖玉佩,二,我殺了你,然後拿走源祖玉佩。”
女孩手中火焰不停的燃燒著,房間的溫度急劇上升著,熱的許秋風渾身冒汗,但女孩仿佛跟沒事人一樣冷冷地注視著許秋風,等待著他做出選擇。
這等溫度已經超出了許秋風所能想象的了,他記憶中最強者許天一,天水城許家唯一天元鏡強者在她面前仿佛也跟一隻螞蟻一般,被這火焰一碰便會煙消雲散。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這好歹讓我死個明白。”緩過神來的許秋風開口問道。
“名字?”女孩聽著許秋風的話冷哼一聲“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隨即她舉起手機就要向許秋風扔去,但還未完全出手,她便哼哧一聲摔倒在地。
“毒……這弑天魔神……毒竟還未消散,”
女孩癱軟在地,手中的火焰也隨著消散,摸著胸口,像是在承受著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樣,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著。
她中毒了,而且毒還未完全消散,源祖玉佩是我娘留給我的,太初至寶,想必也是源祖玉佩救了我,她吸我血,難道我與那源祖玉佩融為了一體?
想到這許秋風已是大概明白了自己為何能活下來,想必也是托了那玉佩的福。
許秋風懷中掏出玉佩,扔向了女孩,但奇怪的事發生了那玉佩竟然穿過了女孩的身體落在了別處。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她不是人?
她剛剛手中還能冒出火焰啊!
許秋風下床扶起想要扶起女孩,可雙手剛接觸到女孩,女孩的身體就變成了虛幻,時隱時現。
“別碰我!”女孩用朝著許秋風用力一揮,許秋風瞬間被打發在了牆上。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我碰不到她,她還能打發我?
原本就虛弱地許秋風被這遭受這一擊後,躺在牆角已是怎麽也站不起身,他看向同樣也是在牆角的顧元舒,只見她彎曲著身子一動也不動。當他在看向女孩時,女孩已是站起了身,顫顫巍巍的向她走來,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一般。
女孩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雪白的白發在這月光中更顯幾分神秘,嬌小玲瓏的身軀讓人怎麽也聯想不到就這這麽小的女孩竟能使出那麽超凡的火焰。
女孩的身軀漸漸地向著許秋風倒向,倒入許秋風的懷中,許秋風看向懷中的女孩,滿臉疑惑“這是……,不行了嗎?”他看著懷中小巧玲瓏的女孩,手不由得撫摸著女孩的白發,懷中女孩身軀柔軟的觸感席卷全身。
“啊!”
許秋風慘叫一聲,一股強烈吮吸感遍布全身,這怎麽又吸血啊,他抬頭了頭被壓住的手,依舊與那晚一樣,小小的玉手竟能爆發出如此力量,自己再怎麽虛也不會虛成這樣吧!
片刻後,吮吸感漸漸地消失,依偎在許秋風懷中的女孩也是睜開了眼,發現自己竟處在許秋風大為懷中也是迅速的站起來身,身軀已不再是時隱時現了。
“哼!”女孩輕哼一聲:“很舒服吧!”
“舒服?”許秋風略顯疑惑但嘴角又微微揚起:“確實,就是醒的有點早了,還沒讓我舒服個夠!”
“你……”女孩見許秋風如此輕薄她氣憤地道:“信不信我殺了你?”
“殺我?恐怕你下不了手吧。”經過兩次吸血經歷後的許秋風也是清楚了些,女孩中了奇毒,因為那源祖玉佩多半已經跟我融為一體,她吸了我的血才能不經過我允許就進入玉佩空間中。
“那源祖玉佩多半已經跟我融為了一體,而你中了奇毒,你吸了我的血才與我有著微妙的聯系,我死你也活不了,要不然你也不會拚著被劇毒反噬出來救我。”許秋風靜靜看著女孩想證明自己所所說的一切,雖然有些是他猜的。
“哼!”女孩輕蔑一聲,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許秋風的腿上:“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沒有用。 ”
“那是當然,以前我可是人人都稱讚的……”許秋風微微一笑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沉默不語。
“稱讚什麽?”女孩看著許秋風態度轉變疑惑道。
“沒什麽。”許秋風輕歎一聲:“都過去了。”
“為什麽,我一醒來渾身的骨頭像是被煮化了般,一點勁也使不上來。”許秋風想到之前種種怪異總覺得是眼前的女孩導致的。
“因為,你被人奪舍了,幸好是我及時出現,要不然你就不會再是你了。”
女孩掉頭走向顧元舒,右手微微抬起向著許秋風一揮,顧元舒的身軀也隨之騰空飛向許秋風。
看著倒在不遠處的顧元舒和之前她在床前所說的話,他悟了,原來他被那白骨暗算了,讓他來顧家,就是準備奪舍自己的。想到這,許秋風不由得在心中咒罵了兩聲:“死東西,都死了,還出來作妖!”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許秋風看向女孩問道。
“怎麽辦?”女孩站在窗前,手中不時地出現著火焰,輕笑道:“怎麽辦?殺光他們就行了。”
“不行。”許秋風聽著女孩如此極端的想法不由得膽寒:“不能亂傷無辜!”
“哼!”女孩轉過身看著許秋風,眼神中滿是不悅:“你是第一個違反我決定的!”
女孩緩緩抬起右手朝向,隨即一陣刺眼的紅光出現,籠罩了整個房間。
“嘩!”
紅光瞬間消散,整個房間恢復平靜,只有一抹月光通過窗戶照在地上,整個房間中就只剩下昏倒在地顧元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