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顧家大院,顧元舒與徐氏正坐在院中的柳樹下交談著,二人交談時,眼神總是露出畏懼的神色看向同一處。
屋內,許秋風揉了揉眼,從睡夢中醒來,這一夜,他睡的很不踏實,總是突然驚醒,總感覺有奸人要害他,他站起身伸了伸腰便呆呆地站在原地沉思起來。
昨夜,發生了那麽大的事,讓他不知該以何種態度面對顧家母女,還有那鳳玉要真是過分,竟提出來那麽無禮的要求。
“吱呀!”
開門聲打破了許秋風的沉思,一位少女向著他走來,少女十六七歲的面容,身穿著紫色衣裙,脖頸處隱約浮現著淡淡紅霞,在紫色衣裙的襯托下,顯得另有幾分味道。
“主人,奴婢來為你更衣。”少女走到許秋風床前躬身道,說話間,脖頸處的紅霞瞬間布滿青澀的面容。
“元舒……”
今日的顧元舒與許秋風第一次見到她時,格外的不同,沒有濃妝豔抹,擦脂塗粉,只有初開情犢女子遇見心愛男子露出的淡淡紅暈,卻在此刻讓許秋風看失了神。
“公子,元舒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顧元舒疑惑地看著雙目失神的許秋風。
“沒……有”許秋風緩過神來,淡淡地說道。
隨著許秋風神色恢復正常,顧元舒上前為許秋風穿衣,玉手嬌嫩的觸感席卷全身,少女淡淡的清香彌漫著周身,讓許秋風的臉也不由得臉紅起來。
“元舒!”許秋風不由得出口。
顧元舒聽到許秋風叫他名字,忙碌的手也是為之一顫:“怎麽了,公子!”
“沒什麽”許秋風敷衍一句。
“好了!公子。”顧元舒微微低下螓首細聲說道。
許秋風走到門前,推開門的手頓了頓對著身後的顧元舒說道:“元舒,你今天很美!”說罷,許秋風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身後的顧元舒原本下去的紅暈也是在一瞬間湧上臉頰。
剛走出房間的許秋風卻愣在原地不動,靜靜地看著遠方交談的二人,遠處,徐氏正與一男子交談著,臉上寫滿了應對之色。
那男子四尺左右的身高,坐在石凳上,雙腳夠不著地,卻使勁地往下著想讓自己的腿再變的長一些。
“公子,是在想事嘛?”顧元舒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許秋風疑惑道,隨即順著許秋風的視線看去,臉色一驚:“公子,他……”
“不必!”許秋風向著顧元舒揮手,向著交談的二人走去。
隨著許秋風的走近,那侏儒男子面露不喜之色,對著徐氏不悅道:“這人是誰,為何元舒妹妹與他從一個房間出來。”那侏儒男子又看向眼前的許秋風臉上不悅的神色又加劇幾分。
“徐姑姑!”許秋風對著徐氏抱拳,眼睛不停的向著徐氏眨巴著。
徐氏先是一愣,眉頭蹙了蹙像是想到了什麽才開口:“風兒,這位是風懷仁,風公子。”說著,徐氏向著眼前的男子作了個請的手勢。
風懷仁,北海城風家二公子,少時因重病纏身導致身體停留在了九歲便不再成長,也是這一因素,他十分不悅比自己高,容貌比自己好的男子,還極其喜好美豔的女子,年僅十六歲便娶了十三個老婆,雖然那些老婆沒一個是真心對他,但誰叫他又前呢。
“風兄!”許秋風向著侏儒男子一抱拳。
風懷仁看著眼前的許秋風滿臉疑惑,他為了追求顧元舒已是打探過消息,徐氏是獨子,並無姐妹,可看著徐氏並未露出多少破綻,也是淡淡地“嗯!”一聲表示回應。
許秋風雖然修為被廢,但是人長的很是俊俏,身材談不上健壯,但卻是女子喜愛的模樣,妥妥的小白臉。
風懷仁勾著脖子看向許秋風身後的顧元舒眼中滿是貪戀之色,許秋風見狀也是微微側動身體,不偏不倚的擋在了風懷仁的視線中。
風懷仁見許秋風竟敢如此戲弄,也是跳下石凳,背著手對著徐氏說道:“徐家主,你還是好好想想我跟你說的吧!”說完,風懷仁也是滿臉惡意的看著許秋風:“別讓你的侄子,壞了本少爺的興趣!”
風懷仁甩了甩衣袖,昂著頭離開了,許秋風見風懷仁離開的如此之快,也是面露笑意,坐在了石凳上。
“母親!那人又跟你說些什麽?”顧元舒焦急的詢問道。
“哼!”徐氏面露怒色:“那侏儒竟要讓你嫁給他她,做妾,這等相貌竟也敢覬覦我的女兒,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的著。”
“母親,莫要放在心上!”顧元舒看著徐氏氣憤的神色安慰道。
“許公子,昨夜多有得罪!”徐氏意味深長地看著顧元舒,遲緩片刻說道:“許公子,覺得元舒如何?”
顧元舒身子一震,滿臉震驚的看著徐氏,檀紅著臉剛要開口就被許秋風打斷。
“嗯?”許秋風滿臉疑惑地看著徐氏,又看著低頭紅著的顧元舒,總感覺自己掉入坑中了。
“許公子,昨夜是我一人鬼迷心竅,強迫元舒,還請公子勿要遷怒元舒!”徐氏上前拉著手,別有深意的說道:“還請公子不要推托,讓元舒在公子身邊服侍,以此賠罪。”
“啊,娘!”顧元舒聽著徐氏的的話身軀一震,很是詫異的看著徐氏。
顧元舒已告知是許秋風救了她,徐氏聽後滿是愧疚,原先是想讓她嫁於許秋風,現在的變化讓顧元舒很是意外。
許秋風聽後也是一愣,以為徐氏已經知道顧元舒被種下奴印,支支吾吾的半天開不了口。
“公子不計前嫌救下奴家的命,已是感激不盡,不知如何回報,還請公子不要拒絕。”徐氏面露愧色道。
許秋風見徐氏如此請求也是沒有再拒絕答應下來,頓了頓繼續說道:“天幽宗離這還有幾日的路程。”
“不遠,離這還有兩天的路程,公子要是前去,可以有元舒一同前往,元舒的二叔負責此次的外門考核。”
“好!那就麻煩徐家主了!”許秋風道。
“不麻煩”徐氏道。
徐秋風與徐氏又商量些事便起身回屋了,徐氏看著許秋風離開的背影,也是微微歎氣:“元舒,是娘委屈你了。”
“不,元舒還是很願意服侍許公子的。”顧元舒說著臉也微微的紅了起來。
房間裡許秋風坐在床邊,手扶著頭看著窗外的顧氏母女搖搖頭歎氣一聲。
“歎,什麽氣!”一聲溫柔又帶點別的韻味的聲音在許秋風的腦海中響起。
“醒了啊!”許秋風身子一震,微笑道。
鳳玉瑤從玉佩中發出,冷漠的看著許秋風說道:“有一個如此美麗的女子服侍你,不知足?”
許秋風諂媚看著鳳玉瑤說道:“再美也沒有我眼前之人美。”
“哼!”鳳玉瑤仰頭輕哼一聲,淡淡的說道:“我能重塑你的元脈。”
許秋風一聽,先是一愣,但又想了想眼前之人不能用常理來形容,試探地問道:“有條件吧。”
“當然有。”
“你要為我找齊三樣東西。”
鳳玉瑤說著手在空中輕輕的一劃隨即空間被劃出一道裂縫,她緩緩伸出手從中拿出一滴血液。
只見那血液剛出現便引的周圍空間變得十分不穩定,四周發生著扭曲。
“玄陰草,後土,雪花蓮!”鳳玉瑤越說臉上的情緒越是激動:“要不是該死的毒,我也不會將這滴空間神血交於你。”
“空間神血?”許秋風疑惑地看著鳳玉瑤手中扭曲空間的神血。
“空間神血,玄天魔神九轉神血之一。”
“玄天魔神?”許秋風依然很是疑惑。
“你別管多少,你答應還是不答應?”鳳玉瑤見許秋風如此磨嘰也是失去了耐心。
許秋風看著眼前能讓他重新踏入修煉之途的神血,也是猶豫不絕,他總覺得世上沒有那麽容易的事只是找三樣東西,雖然他一樣也不知道,但他渴望力量,他不想在在陷入困境中只能慢慢等死,他想反擊。
“好!”許秋風站起身鄭重的說道。
“成功與否,還是要看你,我只能提供機會!”鳳玉瑤淡淡的說道。
“失敗了呢。”
“死!”
“我賭”許秋風坦然一笑:“我已經受夠無能為力的日子了。”
鳳玉瑤看著許秋風做出決定後微笑一聲,抬起雙手, 將空間神血引動到許秋風身前開口道:“坐好!”
許秋風連忙就地坐下,看著緩緩飛來的神血,心中滿是激蕩。
神血沒入許秋風的體內,剛融合開始,許秋風便猛地一震,強烈的撕扯感席卷全身,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撕裂著,全身想死被千萬隻螞蟻所撕咬著,痛不欲生。
許秋風咬緊牙關,抵抗著神血帶來的疼痛感,意識漸漸地迷糊起來,恍惚間他看見孔蘭茵在向著他招手,他想抬手回應卻無能為力。
許秋風咬破舌尖,維持著最後一點意識,他不想輸,他不想輸,輸了就什麽都沒有了,他想保護孔蘭茵,他想復仇。
時間一點點過去,鳳玉瑤在一旁看著,手也是不由得握緊,她擔心許秋風撐不過去,許秋風死了,她也得跟著氣死,本就是已死之人。
許秋風仍在堅持著,身體出現道道裂痕,仿佛下一瞬就會分崩離析般。
鳳玉瑤看著身體已然到了極限的許秋風緩緩抬起手想助他一臂之力,雖然此次之後,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醒的來,但就像許秋風所說的賭一把。
“唉!”鳳玉瑤哀歎一聲,雙手蓄力對向許秋風,隨即發生的事卻讓她緩緩地放下了雙手。
只見許秋風的身體上的裂痕慢慢的愈合著,皺緊地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了,臉上痛苦的神色漸漸地轉為欣喜之色。
“成…功了!”許秋風艱難的說出口後便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哼,還算不賴!”
鳳玉瑤施展元力托起了倒下去的許秋風撅了撅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