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焦急等待著徐氏也看見了轉瞬即逝的紅光,她焦急的徘徊著,想要進去一看究竟,可屋內正進行著卻不能中途打斷。
徐氏走到窗台處,觀望著屋內的景象,屋內悄無聲息,通過淡淡的月光才能看清屋內牆角處有一道蜷縮著的身影,一動也不動。
徐氏看著屋內的景象,心中擔憂的情緒再也壓不住了,她揭下地縛符,進入了屋內。
“元舒!”徐氏進入屋內呼喊著顧元舒,可並無聲音回應她,這般的寂靜讓她心中不安地情緒又增添了幾分。
徐氏徑直走向床前,床上空無一人,只有著一個瓶子,她拿起瓶子,瓶子已不曾像往日一樣散發著綠光,已是暗淡無光,徐氏握著瓶子的手不為的發抖著,她放下瓶子,走向牆角。
走到跟前,徐氏終於看清蜷縮著的人影是誰,她趕緊上前扶起:“元舒!”她剛觸碰到顧元舒時,雙手不由得縮了縮,一股冰冷至極的感覺從她的雙手傳達至全身,那是一種不屬於活人的體溫。
“元舒!”徐氏聲音顫栗著,抓起顧元舒的手,手中冰冷的觸感再次衝擊著她的心靈,讓她難以控制情緒。
“元舒……你怎麽了,不要嚇娘啊!”徐氏晃動著顧元舒的身軀,可顧元舒卻依舊是一動不動。
顧元舒在徐氏的劇烈晃動中醒來,但她卻發現她竟漂浮在半空中,她看著徐氏焦急的模樣,心中也是十分焦急,她想要回去,可每次就要觸碰到身體時,總有一層屏障阻擋著她。
徐氏緊緊地抱著顧元舒,悔恨的淚水充滿眼眶,她發現她再怎麽用力,再怎麽呼喊,懷中的顧元舒仍是無法醒來,手中冰冷的觸感也是越發的清晰。
“元舒,怪娘,是娘不好。”徐氏撫摸著顧元舒的頭髮,眼中充滿著淚水:“元舒,是娘不好,娘不該逼你,娘應該親自來的。”
徐氏撫看著懷中的顧元舒,眼神憂傷的神色更濃,往日顧元舒歡笑的身影卻在她腦海中變成了猙獰的模樣,死死地盯著她,仿佛再說都怪怪她,不是她,她也不會死。
在她得知丈夫被追殺失蹤,便整日以淚洗面,憂心忡忡,是她的女兒每日在身旁安慰著她,她知道她的女兒內心是脆弱的,從前歡笑的女孩臉上沒有了歡笑,取而代之的是堅毅,憂愁,她經常看見女兒在房間偷偷的哭泣。現在她又將世間唯一的親人,親手推入了深淵。
徐氏慘然一笑,溫柔的對顧元舒說道:“怪娘,都怪娘。”說著徐氏從懷中掏出匕首,握在手中,一刀抹向了脖頸處。
徐氏的脖頸處瞬間血流如注,僅存的意識撫摸著顧元舒的青絲:“元舒,娘……對不起你,娘……來陪你”聲音漸漸變小,徐氏的雙眼慢慢的閉合上了。
顧元舒在一旁,已是哭的歇斯底裡,她一遍一遍的衝擊著屏障,終於,她穿過了屏障,進入了身體,她焦急的坐起身想要救治徐氏,可在她抬手之際,徐氏已然松開了抱著她的手倒了下去。
“娘!”顧元舒撕心裂肺的喊著,手中的真元緩緩輸入到徐氏手中,可漸漸的她發現,真元已是輸入不進徐氏的體內,輸入體內的真元不停的往外泄散著。
顧元舒萬念俱灰地抱起倒下的徐氏,靜靜地看著,看著,眼中的淚滴一滴一滴的打濕了衣裙。
顧元舒緊緊的抱著已經失去生機的徐氏,埋著頭痛哭著,她沒注意到的是前方的空間竟發生了扭曲,從扭曲的空間中走出兩人,赫然是剛才化作紅光消失的許秋風和白發女孩。
顧元舒抬頭看見女孩,隨即跪在地上,聲音嘶啞著對著女孩說道:“請你救救我娘,請你救救我娘!”
女孩懸浮在空中,看著跪倒在地的顧元舒眼神中沒有一絲同情:“為何,我為何要救?”
“我給你做牛做馬,我的命就是你的,只要你救了我娘!”顧元舒使勁地磕著頭,祈求著眼前的少女同意。
“救救她吧!”身後的許秋風看著跪倒在地的顧元舒,心中滿是苦悶,雖然自己是受害者,但他看不得女子那麽的卑微,眼前的女子隻與他認識半天不到,卻也不是居心想害他,畢竟在自己的親人和一個認識不到半天的陌生人,換作他,他也會選擇自己的親人。
“哼!”女孩聽著許秋風的請求,瞥了許秋風一眼:“下次,你在遇到危險我就不會救你了。”
“想要救你娘,就奉許秋風為主,讓他在你的神魂中刻下奴印。”女孩輕笑著說道:“沒有考慮的余地。”
奴印,那是種植在修士靈魂最深處的東西,一旦被種下奴印,今生今世都不能再違抗主人的任何一個命令。
換句話來說,在他人面前,他們尚且可以做自己,但在自己主人的面前,他就是一條聽話的狗
“奴印……”顧元舒聽著女孩的要求,心中為之一顫,她知道刻了奴印後,以後的她便不再是她了,是一個全心全意為著刻印之人考慮的奴隸了但她沒有猶豫的余地:“我同意,我同意,讓我做什麽我都同意!”
許秋風看著顧元舒剛要開口,卻感受到一絲涼意,身前地女孩正死死地盯著他,仿佛他只要一開口,就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
“好!那麽打開你的神海吧!”女孩對著顧元舒說道。
許秋風看著眼前的事情,自己也已無力回天,隻好上前一步,收斂心神,緩緩地飛入了顧元舒的神海中,在她的靈魂刻下了一個大大的許字。
女孩抬起雙手向著徐氏,雙手向右一翻轉,徐氏的身軀竟發生了扭曲,流淌在地上的血液也漸漸的退回,脖頸處的劃痕也是隨著最後一滴血液流入後慢慢消失。
許秋風看著這等奇象也是目瞪口呆,他原本以為女孩已經夠逆天了,看來是他的思維局限了他的想象,眼前的女孩不能用常理來形容。
女孩抬著的雙手猛地落下,懸浮在空中的身軀也在顫抖著,身形也是變得暗淡了些。
許秋風正想上前一扶,腳步剛挪動半步,身上的凍結在了原地。
顧元舒從痛苦中醒來,臉色上沒有一絲血色,她咬了咬牙抱起徐氏,摸向徐氏的手,手中傳來的體溫讓她如釋重負,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下。
“元舒,你先出去吧!”許秋風站在原地嘗試著移動半分可雙腳如千斤重般,怎麽也抬不起來:“唉,欺負我一個沒有修為的人。”
“是,主人!”顧元舒抱著徐氏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許秋風聽著顧元舒的那一聲“主人”,他的身上湧起來一層雞皮疙瘩,他很厭惡別人叫他主人,少爺之類的話語,平時在許家,他都是吩咐下人喊他公子便可,現在這一聲主人讓他很不適應。
顧元舒走後,房間中只剩下許秋風與那女孩,許秋風直了直身子,從容自然道:“現在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嘛?”
“……”女孩艱難的站起身,抿了抿嘴“鳳玉瑤!”
“玉瑤!”許秋風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膚若白玉,倒是不愧這個名字!就是脾氣有點……”
“你!”鳳玉瑤看著許秋風如此點評自己,抬手上前就要打他,可一陣虛弱感襲來,她等我身軀變得虛實不寧。
“怎麽?要不要吸點血啊!”許秋風看著眼前的女孩,不懷好氣的晃了晃胳膊。
風玉瑤並未理睬她隨即換作一道紅光飛入許秋風的體內。
許秋風看著眼前還未完全消散的紅光,也是面露喜色,終於讓她吃點虧了,說著,他隔著衣服摸了摸玉佩便回到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