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這邊動靜太大了,引來其他桌顧客埋怨的眼神。
馬保國一瞬間感覺羞愧,想當眾承認不認識這人。
“你快閉嘴吧,跟有病似的。”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假裝淡定的喝了兩口。
秦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聲音太大且內容奇怪,他看了看周圍人的眼神,尷尬感這才衝入腦門,他假裝拿起旁邊的紙巾莫名其妙的擦拭著桌子
他假裝解釋著“害,我就知道那個劇本殺不簡單,原來還有伏筆哈哈哈,好好笑。”
秦征尬笑兩聲,桌子都快被擦反光了。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假裝自己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這一小插曲讓兩個人連桌子上的咖啡都沒喝完就走了。
兩人上了警車後秦征打開了車裡的廣播,馬保國把車窗打開點燃煙頭自顧自的抽起來。
「“哈嘍啊下午好,歡迎大家來到心理窗口欄目組,我們今天很榮幸的請到一名心理醫生坐鎮,來為大家解惑內心的焦慮,歡迎我們的心理專家陳晉松。”」
廣播裡人聲很熱鬧,接著傳來觀眾稀稀拉拉的鼓掌聲,看來是現場直播。
秦征“陳晉松?”
他從包裡再次拿出資料翻了翻,眼前的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眼前,和廣播裡說的名字絲毫不差。
秦征“這麽巧嗎?”
他帶著疑問伸手把廣播聲音調大,馬保國把煙掐掉,注意力也轉向廣播中。
「“大家好,我叫陳晉松,很高興能來到心理窗口欄目組來為大家排憂解惑。”
“哎呦,陳醫生果然是個長得好看的人,不怪那些小女生為你癡迷,我看陳醫生第一眼我都心動。」
接著是觀眾的呐喊聲,陳晉松在廣播裡談吐溫柔,光聽聲音就知道是個文化人。
接著廣播裡接轉接了一個聽眾的電話。
「“陳醫生你好,我是楓葉高中的一名高三學生,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我很焦慮,很迷茫,不知道未來的方向是什麽,也不知道該選什麽專業就業,學習的壓力讓我常常晚上睡不著覺,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廣播裡的聽眾是個女生,聲音稚嫩,但也有很明顯的疲憊感。
「“我有一位患者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她,她叫畢玲,一個和你歲數相同的女生,她也有和你一樣的煩惱,甚至差點患上了抑鬱症,那時我安慰她,這並不是你的錯,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你人生的一部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挑戰,人生的容錯力超乎你的想象,不管你選擇哪一天路你都會覺得另一條是不是更好一些,其實都一樣,大膽的選擇你喜歡的工作與專業,反正人早晚都會死,何嘗不試一試?”
“我知道了,謝——”」
馬保國嗤笑一聲,伸手把廣播關掉。
秦征卻聽的滋滋有味,看到廣播被掐斷還有些氣惱。
秦征“怎關了?”
馬保國“在聽下去,我怕你明天辭職去追求夢想。”
秦征一家上三代都是做官的,因為爸爸爺爺他從小就對警察這個職業不感興趣,看多了他們早出晚歸,對這個行業印象不好感覺很累很辛苦,但長大還是被家裡人被迫做了警察這一行。
秦征長歎一口氣“放心吧師父,我可不敢辭職,我爸知道他得打死我,不過這陳晉松說話確實有一套,聽的我都變激勵了。”
馬保國笑了一聲,啟動了車子。
秦征“去哪啊師父?找陳晉松?”
馬保國“去楓葉高中看一看。”
楓葉中學是私立學校,一學期的費用可不便宜,是鹿明縣最著名的一所高中,升學率也很高,能把孩子送到這所高中的都是比較富裕的家庭。
兩人到達學校門口後出示證件,保安看到警察來辦案,立馬提起了精神,把兩位請進了校長室。
兩人到達辦公室時,看到校長背對著門口聲音很大的在教育一名女生。
“眼看就高考了,你成績也不差,上一個好一點的本科學校是沒有問題的,你爸爸坐牢後我看你也沒怎麽懈怠,怎麽現在突然告訴我你要退學?”
保安見情況不好,故意咳嗽了兩聲。
“咳咳。”
這時校長才轉身看到了門口的三個人。
“怎麽了老王,這兩位誰啊。”
保安剛想張口說話,結果被秦征搶了先。
“我們是警察,來辦案。”說完再次出示了手中的證件。
這一下,校長慌了,不知到底是什麽原因把兩位警察給招來了。
“啊,是警察同志啊,哎呦,你看我這。”校長手忙腳亂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散落的的書。
接著轉頭對那女孩說“行了,回去吧,退學的事以後再說。”
女孩面無表情,劉海的發絲散落下來一縷,聽完這句話大步朝門口走去, 略過馬保國身邊,兩人中間起了一陣微弱的風,女孩身上散發出薰衣草的香氣。
馬保國眼神跟隨這那女孩,她梳著高馬尾,頭髮搭落在肩頭,眉眼雖溫柔,但在這一瞬間卻在眼神裡感覺到了絕望與疲憊,在馬保國的認知裡這種神態跟他見到的那些受害人一樣,讓人感到一種悲涼感。
“沒禮貌。”校長囔囔道。
馬保國有些走神,他感覺這位女生也有些面熟,感覺在以前辦過的案子中見過,可他這一生中破的案子數不勝數,一時間在記憶裡很難鎖定。
“來來來,兩位警官坐著。校長面臉笑瑩瑩的樣子,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校長面臉笑瑩瑩的樣子,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秦征走過去坐在校長室的沙發上,看見師父還愣在原地。
“師父?”
馬保國還在剛剛的思緒中走神,聽到秦征叫自己才反應過來。
他坐過去指了指門口問“剛剛那女生叫什麽名字?”
校長聽後本笑著的嘴角突然僵住,但下一秒又重新恢復正常。
“叫何婉卿,高三的學生,因為壓力大所以有了想退學的荒謬想法,現在的孩子啊真的是不能吃一點苦。”
他邊搖頭邊說,裝作一副很遺憾的表情。
馬保國“剛剛你說,他父親坐牢是怎麽回事?”
校長收起笑容猶豫了兩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說道“這孩子是轉學過來的,他父親有賭博行為前兩年被抓了,那件事鬧的挺大的,不過,你們警察應該見過這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