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保國實在是記不得了,他索性不想了,現在當下最重要的是碎屍案。
見兩位警官不說話,校長立馬轉了話題。
“兩位警官光臨本校是有什麽事嗎?”
秦征聽後從包裡拿出邯正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你們學校高三年級是不是有位叫邯正的學生?”
校長拿起照片看了看立馬給出了回應“對,沒錯,是有位叫邯正的學生,在高三三班。”
馬保國喝了一口桌子上的上的紅茶,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你們找這孩子有事嗎?”
秦征“能叫他來一趟嗎,我們想問他點事情。”
“好,我現在就把他叫過來。”校長轉身就出了辦公室,一刻都不敢耽擱。
五分鍾後邯正就出現在了秦征和馬保國面前。
這個男生很好看,五官端正,仔細看竟和梁朝偉有些許相似,身高很高,足以有一米八五左右,十八歲竟已經和秦征差不多高了。
馬保國“邯正是吧?你先坐,我們就問你點話,不用緊張。”
邯正聽後走過去坐在了秦征和馬保國對面。
校長把邯正送過來後把門關住,一並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校長您還是回避一下比較好。”秦征怕有些話跟學校有關,如果校長在這邯正會有所顧慮。
“好好,你們聊。”校長尷尬的從座位上彈射而起,隨後走出辦公室,順便還帶上了門。
“為什麽來找我?”邯正從一開始就帶有警惕的眼神看著這兩個人
“我們懷疑你跟一起碎屍案有關。”馬保國沒有那些彎彎繞繞,不想跟他兜圈子。
“碎屍案?跟我有什麽關系嗎?”邯正覺得納悶,語氣也隨著上揚。
秦征“看新聞了嗎?認識李洪飆嗎?”
秦征拿出照片放在邯正面前,馬保國眼神死盯著他,試圖在他臉上看出貓膩。
“我看新聞了,但這人我就沒見過,更何況認識了。”邯正表情很正常,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馬保國“有人看到你三月三十一號晚在河邊淹死了李洪飆。”
邯正眼睛頓住,抬眼看向馬保國,兩個人冒然對視,就這樣持續了三秒,噗呲一聲邯正笑了出來。
“馬警官,你也不必編故事嚇唬我吧?好歹得拿出點證據來,你們來這找我就一定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如果有證據說是我乾的,那我現在應該在警察局,而不是學校。”
秦征在內心中感歎這男孩心思還挺縝密,竟讓人找不出反駁的點。
馬保國歎了口氣,直起腰盯著邯正看,他的第六感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男生一定不簡單。
馬保國“三月三十一日晚七點到十點你在幹什麽?”
邯正“在家。”
馬保國“有誰可以證明?”
邯正“我舅舅和外公。”
馬保國點點頭,看向旁邊寫筆錄的秦征說“先別記了,把本收起來。”
秦征滿臉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馬保國把胳膊搭在腿上,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甚至還有一絲威脅的情緒在裡面“你在河邊行凶時被人看到了,有目擊證人,她拍了照片,不過你現在年紀還小,自首比較適合你,我們不是沒有證據,今天來找你就是來看你是個什麽態度,你要知道自首與被抓是兩個概念。”
馬保國眼神犀利,死盯著邯正臉上的肌肉變化。
坐在一旁的秦征坐不住了,心想師父這就是在騙人,跟本就沒照片這一說,他就是想炸一下眼前的邯正而已,這裡沒有監控和錄像,怪不得剛剛讓自己把本子收起來,在警校是明確規定警察是不能為了破案做出假證據的,但馬保國是老油條了,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換他這個小白跟本就做不到。
邯正愣了一下,坦然的應對著“馬警官,你這是在說什麽?我那天就是在家,我家人都可以幫我作證,什麽照片,你是把我當做嫌疑人然後編一些有的沒的想試圖炸我?”
邯正覺得馬保國剛剛說的每一個字都十分荒謬,要不是礙於對方是警察,他甚至想直接離座。
秦征也不明白師父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炸他,顯然現在除了沅檬那天的一面之詞其他證據什麽都沒有,之前他還提醒過自己別人說的任何話只能作為參考,最終還是要有警察自己的想法,不能僅憑說辭內心就判定為真相,結果現在馬保國卻自己推翻了這一結論,光是想從邯正臉上看出點什麽恐怕很難,更何況他覺得面前這個男孩語言邏輯很清晰,心思縝密,適合乾警察這一行。
馬保國見對方沒掉入自己的圈套,開始懷疑自己的第六感。
“你這小孩,行吧,我們會去找你舅舅核實。”馬保國站起身準備和秦征撤離,去往下一個目的地。
兩個人都走到門口了,邯正突然在兩人身後問道“馬警官,我外公什麽時候能回家?”
“等消息吧。”馬保國沒在看他,打開門和秦征從辦公室裡出來。
兩個人在走廊裡穿梭著,現在正是高三衝刺階段,每個學生都莽足了勁進行最後的衝刺。
“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
教室裡的讀書聲整齊且有力,兩人不自覺的放慢腳步。
“畢玲,你來背一下蘇軾的赤壁賦第一段”
馬保國和邯正正好走到了高三八班的後門,在後玻璃上看到了今天在廣播裡出現的那個女生,畢玲。
兩個人很默契的都停下了腳步。
“壬戌之秋, 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遊於赤壁之下——”
畢玲是蘑菇頭,胖胖的,在身後看不清臉,只能聽到聲音。
“師父用不用把她叫出來詢問一下關於陳晉松的事情?”
“不用了,她應該和這個案件沒太大關系。”
兩個人離開楓葉高中後走在校園外的路上,總感覺哪不對勁,扭頭問秦征“我那時見邯正有自我介紹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兩個人在警車前停下腳步。
秦征“沒有吧。”
馬保國“那他怎麽知道我姓馬?”
秦征“師父,你那時候不就說看照片面熟嘛,是不以前你們打過交道,你給忘了,但他卻記得。”
馬保國聽後感覺有道理,今天看那女孩也覺得眼熟,年齡大了總是記不清事,記不清還老想,糾結死了。
兩個人坐在警車上,馬保國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打著節拍,一隻手拽著嘴上的死皮自言自語道“到底是在哪見過呢?”
邊想著邊拿出褲兜裡的手機朝市裡的警局打去“幫我查一下近三年的賭博案件,看看有沒有一位名叫何婉卿的女孩去警局做過筆錄,還有,派人盯著陳晉松,我和秦征晚上要去一趟雲南。”
掛掉電話後,秦征立馬問道“去雲南幹嘛?陳國平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馬保國啟動車子踩下油門,車子朝車站開去。
“陳國平在審訊室裡說道他按照陳晉松的指示去往雲南送了一個信封,我懷疑那個信封裡有著見不得人的東西,很有可能就能查出陳晉松的作案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