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突發決定去雲南的,兩個人到達車站後票已經賣完了,只剩下站票了,但為了盡快破案,兩個人還是毫不猶豫的買了。
路程大約需要六個小時,他們晚上七點上車,凌晨一點到達目的地。兩個人上車後站在了靠近車門的地方,跟他們一起買站票的大多數是本地帶工帽的工人,一路上吵吵嚷嚷,秦征腦袋快炸了,但又不好意思提醒他們,只能頭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
馬保國和一些工人坐在地上,盤著腿拿出老年手機開始玩俄羅斯方塊。
火車向前行駛著,坐在車間的地方一路上晃來晃去,還時不時發出嗚嗚的響聲。
坐在馬保國旁邊的工人上車後就沒停過,一直在說話,內容似乎是工廠裡的人情世故,什麽哪家的老李給領導送酒結果考核直接給他走了後門,兩個人說的起勁,不知什麽時候改變了話題吸引了馬保國和秦征。
工人A“你知不知道最近的那個新聞?”
工人B“哪個?”
工人A“哎呦,就那個碎屍案,把人碎屍後把肢體裝進模特裡的那個新聞。”
工人B“奧~那個啊,就在我家附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聽說死的就是咱們工廠裡的李洪飆,我看他好幾天都沒來了。”
馬保國手裡動作一頓,退出遊戲,用假裝伸懶腰的動作把身軀往兩人中間靠了靠,他們說話聲音不小,站在對面的秦征也聽的一清二楚,眼珠子立馬轉了起來,抬起靠在車壁上的腦袋看向馬保國,兩個人對視一眼,朝兩人身上的工服撇了一眼,果然在胸口的位置上看到了乘幸工廠四個字。
工人A“真的假的?不過如果真的是李洪飆那他確實該死,那畜生殺百八十遍我看都不夠。”
工人B“不是說那傳聞是假的嗎?”
兩個人湊近聲音忽然降低,不過馬保國還是能聽個大概。
工人A“什麽假的啊,我親眼看到他把一個女生拉入胡同裡那個了,事後還拍照,嘖嘖。”
工人B“我操,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他還問有沒有人要買,我身邊就有人買了一遝子。”
工人A“行了行了,別說了,這可是犯法的,小心讓警察聽到。”
他們殊不知坐在他們身邊這位胡子拉碴的人就是刑警大隊長馬保國。
此時馬保國收到了一條信息,上面是市局裡發過來李洪彪母親的具體居住地址。
緊接著他撥打電話“派人去乘幸工廠裡大面積搜查,看看有沒有人有其他女孩的私密照片,如果有查清楚照片上女孩的信息進行走訪。”
話音剛落,馬保國感覺有人在注意他,轉頭一看那兩名工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馬保國,兩個人張著嘴,似乎是驚訝到發不出聲音。
馬保國合上電話放入口袋中,對他們笑嘻嘻的問道“你們買了嗎?”
兩位工人聽到後慌忙擺手“當,當然沒有,怎麽可能。”
馬保國也沒在多問細節,拋出一句“是嘛。”
兩位忽然站起身來,提起了地上的大包小包,其中一位對馬保國說“警察同志,我們先去上個廁所哈。”
兩個人說完擠著走出去。
事情發生的太過於戲劇化,秦征看到兩位走後,屁顛屁顛的坐在了馬保國身邊。
“怎麽樣師父,最後說什麽了?”
馬保國實在有些懶得解釋了,仰頭閉上眼想想眯一會。
“小秦啊,把你身上外套給我蓋蓋。”
秦征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啊,哦哦,好。”
他把身上的棕色外套脫下來蓋在了馬保國上半身,看見師父疲憊的樣子,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目的地在凌晨一點十分到達,下車後,兩個人腰酸背痛,又是伸懶腰又是活動手腕腳腕,好一陣才稍微緩過勁來。
兩個人找了一家旅館,訂了早晨七點的鬧鍾,洗漱過後,躺在床上直接秒睡。
第二天早上,秦征到樓底下的早餐店買了包子和八寶粥,順便問了問鋪子裡的老板雨崩村從哪走,大致方向了解過後,回到旅館,吃完早餐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
雨崩村位於雲南梅裡雪山東麓德欽縣雲嶺鄉境內,四面群山簇擁,僅有一條驛道於外界相通,聽早餐鋪老板說以西當驛道更方便。
因為地理環境特殊,海拔三千米,兩個人想進入雨崩村必須徒步上坡十二公裡。
知道這一消息後馬保國有些吃不消了,但沒辦法,都走到這了,不能知難而退吧,重要的線索就在前方,但幸好兩個人沒拿太多的行李,隻背了一個背包在身上, 秦征把師父身上的背包在了自己身上。
“走吧,爭取這十二公裡一個小時結束,就當有氧運到了。”
十二公裡光走其實沒啥難度,難度就在這十二公裡必須采用上坡的方式,這對一把年紀的馬保國來說有些困難,但對於警校剛畢業的秦征來看,這很簡單。
馬保國也沒說抱怨的話,莽足了勁走在了秦征前頭,他這個人好勝還不想在徒弟面前丟老臉,所以走到終點臉都憋紅了都忍著沒喘一口氣。
秦征“沒想到師父你體能還挺好。”
馬保國“一般,一般,我年輕的的時候跑著上都不喘一口氣的。”
雖然這麽謙虛著說,其實本身累的要死,看秦征轉頭欣賞風景的空隙他才開始大口喘氣,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裡人煙稀少居民不多,只有二十來戶,雨崩村有上村下村之分,上村可以通往攀登卡瓦格博的中日聯合登山大本營,而下村通往雨崩神瀑,沿途還可以看到五樹同根的奇景,果真是世外桃源,來這之前兩個人根本就沒想到雨崩村竟是這樣的景象。
這裡很適合養老居住,環境優美空氣新鮮,居民大多數都是六十歲以上的老人。
馬保國按照地址順利的找到了李洪飆母親的居住地。
這戶人家的大門沒有上鎖,院子裡坐著一位頭髮蒼白帶著老花鏡的老奶奶,她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扇子,前面的桌子上擺著一壺茶水,看起來很悠閑。
秦征敲了敲院子的鐵門“您好,我們是青海市公安局的刑警,想問您一點話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