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人來領養嗎?”
福利院的牆壁上掛著傳遞溫暖的牌子,身後是小孩愉快的笑聲。
“那邊有兩個人都想收養沅檬。”女人伸手指了指門口兩位年過四十的男人。
院長聽後撇了一眼兩個男人的穿著,一位身穿警服,一位穿著工地上的工服,連頭上的安全帽都沒來得及摘,滿臉慈愛的看著他面前只有九歲的沅檬,而那位警察滿臉嚴肅坐在椅子上,要不是手上一大兜子的零食袋出賣了他,都以為他是來辦案的。
“沅檬更喜歡誰?”院長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比誰都希望沅檬能幸福,這個小女孩在她七歲時親眼目睹自己父母被人殺害,被迫送到福利院,如今能從陰影中走出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顯而易見她更喜歡穿工服的男人”
“那個男人叫什麽?”
“李洪飆,人挺老實的,未婚,一直想收養個女孩,經常來福利院看孩子。”
院長聽完微微點頭,抬頭看了看那位警察,正想問些什麽被旁邊的女人搶答道“那個人是市裡的刑警隊隊長叫馬保國就是兩年前幫沅檬找到殺親凶手的人,那時候就想收養她,好不容易等到市裡審批下來,今天才來正式領養,可貌似沅檬更喜歡那位李洪飆。”
“這樣啊,讓她自己挑吧,喜歡哪個就來帶她辦領養手續。”院長囔囔道。
正準備回家時身後的教室裡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一位十幾歲的小胖墩衝出來捂著自己的左臉叫道“院長!雲鳴他又打人,把我們都打傷了。”
三天兩頭就這麽鬧,院長心裡也知道這些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就喜歡逮著雲鳴欺負,最後還誣陷他,就因為他是個聾啞人沒辦法為自己辯解。
院長小跑進去只見雲鳴縮在角落裡,嘴邊粘著淡淡的血漬,眼神鋒利又有些許淚光。
院長把雲鳴帶出來單獨關在了一個房間,再回去時發現地上散落著被撕碎的日記本,她蹲下撿起一張日記碎片,因為太過稀碎沒辦法看到紙上的具體內容,但在一塊小碎片上看到了沅檬兩個字。
他們兩個是一起被送到福利院的,一個目睹自己親生父母死亡,一個遭遇車禍一家人唯一的幸存者,還不幸傷了耳朵變成聾啞人,連助聽器都買不起,兩個人成了朋友,如今有人來收養沅檬,但雲鳴他不一樣是殘疾人不會有人願意收養他。
“可憐的孩子。”院長把地上被撕碎的日記本一點點撿起來放在了桌子上。
再出去時沅檬已經被李洪飆帶走了。
五年後
2010年4月3日
“哎喲我!可算瞅著你這環衛工了,我這店後面垃圾都快成山了,能不能清理清理?每天味熏的讓人頭疼,真不知道要你們這些環衛工幹嘛!一天天的拿著錢不辦事!今天晚上必須給我收拾出來!”
這家賣衣服的老板娘脾氣衝得很,翹著二郎腿坐在板凳上嗑瓜子,弄的街道上全是零零散散的瓜子皮,環衛工邊掃她邊嗑,著實讓人可恨。
巷子裡人來人往,可偏偏這家服裝店已經好幾天都沒人來了,走進來一位顧客都嚷嚷著味道太衝逛不下去,可老板娘怎麽也找不出來這難聞的臭味是從何而來,除了倉庫裡的模特假人,還有一小堆垃圾也沒啥其他的了。
等了一天也沒見環衛工人再來,怕生意就此黃了索性自己去清理。
老板娘夜晚踏著皮拖鞋打開倉庫門,一陣惡臭味撲面給了她一拳差點栽倒。
她捏著鼻子在牆上摸索著開關,腳邊躺著一大堆白花花的模特假肢,頭腳手都混在了一起,雜亂不堪,這麽一眼望去著實有些瘮人,黑著燈看不清顏色就像一大堆死人被解肢後的血腥場面。
老板娘眯著眼在昏暗的倉庫看到了對面牆角落裡的開關,但走過去要經過面前這一大堆的假肢,在看不清的情況下老板娘笨拙的身體讓她出其不意的摔了個狗吃屎。
老板娘鼻子磕在了一個塑料殼上吃痛罵了一聲後發現此時自己的臉上似乎粘上了什麽液體,她低頭看見自己的鞋已經糟了秧連自己的腳趾頭都粘上了黏糊糊的液體。
想著自己的服裝店對面是個養老中心每次護工都會把老人的屎尿裝在塑料袋裡扔出來,想到這老板娘一陣惡心,心裡把他們祖宗都罵了個變。
“奶奶的,一群沒素質的!”老板娘踉蹌的去開燈。
隨著燈光亮起,腳上的液體顏色也呈現出來,那根本就不是尿而是血!是人血!
她摸了一把臉在看手掌心血琳琳的一片。
老板娘尖叫了一聲雙腿開始打顫,此時她看到腳邊躺著一個模特的腦袋,此時不知被什麽東西撐開了,模特臉部早已變形,老板娘腦海裡突然閃過可怕的念頭,為了打消腦子裡的可怕念頭,她把那被撐變形的模特頭顱捧在手中,模特面部朝上,而後面卻有一股冰冰涼涼的液體流出,而液體稀稀拉拉的流淌在老板娘手上。
此時老板娘早已站不穩了看到模特腦後流出人的血跡時,尖叫一聲摔倒在地,把手中的模特腦袋扔出,掉在地上發出與地面碰撞的悶聲後塑料殼被摔成了兩半,裡面的東西被完全暴露出來,和她猜到沒錯,是一顆血淋淋的腦袋!
很快這起碎屍案引起巨大的風波,不止大街小巷甚至整個市裡都知道了此次案件,引起了市民恐慌,為了安穩民眾,上級要求一個星期內必須破案,而承受壓力的正是刑警隊長馬保國。
秦征“師夫,死者資料出來了,名叫李洪飆是乘幸工廠裡的工人今年四十.….”
馬保國“叫什麽?”
還沒等秦征說完馬保國在聽到名字後猛的抬起頭看他。
秦征被師夫看的發毛,懷疑自己說錯了名字,低頭看了一眼資料上的姓名。
“沒錯啊,是叫李洪飆。”
秦征是一個星期前剛進入的刑警隊的, 今年二十三歲是剛從警校畢業的男學生,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刑偵大隊,拜馬保國為師。
“屍檢報告出來了嗎?”
在馬保國確定名字後語氣變得急促起來,快速穿上警服抬腳往出走,秦征緊跟其後。
“還沒,不過我去現場看過了,是一起很嚴重的碎屍案,凶手把死者分肢後裝入模特的塑料殼中,地點在賣衣服小店後的倉庫中,報案人是店裡的老板娘。”
兩人到達現場後發現倉庫沒有馬保國想象的那麽凌亂,屍塊和頭顱一開始並沒有太多的血漬浸出,都包裹在黑色塑料袋中,空中只有濃烈的惡臭味。
秦征“現場很乾淨連鞋印都沒有,看來凶手還是有點技術的。”
馬保國看了看塑料袋中的屍塊,又把裝屍塊的模特假肢拿起來看了看,嘴角一咧低笑了一聲,抬起手拍了拍秦征的肩膀說道“光看現場可不行,凶手為什麽要把屍體拋在這麽引人注目的地方,這個巷子是這縣城裡最熱鬧的街,難道凶手不知道屍體腐爛後會有屍臭嗎?還把屍塊藏在這些花裡胡哨的假肢當中,多此一舉甚至看起來還有些幼稚。”
秦征有些發愣,馬保國繼續說“這種情況只有兩種,一是這位拋屍的人是在拿這些假肢掩蓋屍體,然後找時間運出郊外完成真正意義上的拋屍,二是凶手是故意讓警察發現然後掩蓋一些真相,且另有企圖。”
“叮鈴鈴”話音剛落馬保國兜裡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喂?”
“馬隊,有人來報失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