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車站後,兩人問了車組人員。
“四月一號到四月三號去往雲南的列車一共有六趟,這六趟列車都準時發車,沒有延誤過。”去往監控室的路上一位列車員大致講了一下這兩天的列車情況。
馬保國“確定近期內是否有一位名叫李洪飆的男人買過車票。”
來到監控室後馬保國把監控視頻以五倍速播放,在車站這種人員嘈雜的地方普通人光是看監控畫面就能看的眼花繚亂,但奈何馬保國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刑警,這對他來說也就是中等難度。
秦征也沒有閑著,他找到了李洪飆具體的買票日期,是在三月二十號的上午十點零三分,他查看了當天的監控記錄,視頻裡顯示是李洪飆本人來購買的。
時間過去三個小時,馬保國這邊也有了眉目,按照李洪飆家衣櫃裡丟失的衣物來看,有將近三個人接近正確答案,帽子圍巾大衣,因為現在的天氣算不上很冷,二十度左右,帶圍巾的少之又少。
馬保國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找到李洪飆母親的家了嗎?”
電話裡面傳來“大致摸清的位置,在雨崩村。”
“好,一會我會發送三個可疑人物的基本信息,通知當地派出所看看這三人當中有沒有人去過那片村莊。”
對方應了一聲隨即掛掉電話。
秦征在門口聽到了馬保國的聊天內容好奇的問“師父,凶手怎麽會去死者母親家?”
馬保國收起手機,雙手插兜,轉身看向站在門口的秦征。
“可能不是凶手本人,我猜是跟這個案件毫無相關的人,如果真的有人去過雨崩村,那麽真正的凶手應該就在那個人身後。”
秦征“你是說,這很有可能是凶手指示的?”
馬保國“沒錯,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是等待。”
馬保國泡了兩碗泡麵放在桌子上,剛想吃一口一通電話突然打來。
“馬隊,我們對李洪飆的工友和朋友進行了簡單的走訪,發現李洪飆這個人並不是我們表面看到的那個樣子。”
“什麽意思?”馬保國皺起眉毛,直起身靠在椅子上。
“李洪飆從未有過婚戀,這麽多年沒有找過任何對象,連相親都沒去過,但喜歡跟小孩親近,他的工友無意間說出童養媳這三個字。”
“你說什麽?童養媳?”
“我們找到了他在工地上的宿舍,在一把帶鎖的抽屜中找到了一些照片。”
馬保國站起身,突然想起了今天沅檬跟他說的那句話「他說好帶我去拍照的,說好帶我去拍十五歲的生日照」
“把說李洪飆童養媳的工人叫到警局,照片留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馬保國太陽穴一直在跳動,聽完童養媳這幾個字他變得更加不安。
“別吃了,回警局。”
馬保國拍了拍秦征的肩膀示意他趕快走,剛到嘴邊的面被迫叫停,秦征好不容易想著能休息一下結果一巴掌又讓他回到了警車裡。
“師父,案件有新進展了?雲南那面動作這麽快啊?”
馬保國沒有回答他,他把油門踩到底,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怒火。
回到市裡的警局後,馬保國連車都沒來得及鎖,快速的走向大廳。
秦征都懷疑剛剛那桶泡麵裡加了興奮劑。
警員按照馬保國的指令叫來了那位工人,名叫劉中軍,跟李洪飆是長達五年的工友,聽到好友被人殺害的消息整整哭了一天一夜,來警局時都還紅著眼睛。
馬保國和秦征把他帶到審訊室,進行詳細的詢問。
警員把在工人宿舍的照片拿給馬保國。
他接過牛皮紙包裹的信封,拿出裡面的照片後還是讓他倒吸一口氣。
照片裡女孩裸露的身體一張又一張,卻看不清照片裡孩子的臉,但從照片數量來看,李洪飆應該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拍,照片裡那孩子的身材一點點的發育,燈光,姿勢,都是拍攝者故意設計的。
馬保國沒眼在看,內心像是知道了答案。
“這些照片怎麽回事?!”他把照片拍在桌子上,大聲的質問劉中軍。
對方被嚇的冷汗直流,第一次被警察當犯人審。
“照,照片上的就是李洪飆五年前收養的那個女孩。”
“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這幾個字像是從馬保國牙縫中擠出來的,充滿了恨意。
劉中軍顫顫巍巍手捏著衣角說“李洪飆這輩子從來都沒結過婚, 我一直以為他不喜歡女的,直到那天他對我說他要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女孩回來當老婆。”
劉中軍咽了咽唾沫,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馬保國看透了他的心思。
“如果你敢遺漏任何一點,那麽我們警方懷疑你也參與了這些違法的拍攝中,我們可以給你進行判刑。”
劉中軍聽後嚇壞了“我說,我說還不行麽。”
他單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李洪飆是個變態,他是個戀童癖!五年前他偷偷潛入福利院女廁所,偷看那些女童上廁所,還偷偷拍照,等收養沅檬後每隔一個月晚上睡覺都會給她吃半片安眠藥,等她睡熟後脫光衣物放在牆角下擺出那些奇奇怪怪的姿勢進行拍照,五年來每個月都會這樣。”
“這麽詳細的細節,你是怎麽知道的?”秦征聽完坐不住了,他想過各種案件細節都沒有想過李洪飆是個變態。
劉中軍“我那天夜裡跑去他家送東西,發現門沒關,進去後就看到這一幕,李洪飆看瞞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就和我說了。”
馬保國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眼眶布滿紅血絲“還有什麽?”他聲線顫抖,嘴唇忍不住發抖。
劉中軍“他收養沅檬並不是想養個孩子,而是把她當作還沒有長大的愛人。”
“叮鈴鈴”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馬隊,我們查到了,一天前確實有一個人進過雨崩村,找到了李洪飆的母親,單從現在來看,那人還沒離開。”
“立刻實施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