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絕四人盤膝端坐在床鋪上,腦海裡默默地回想著早上柳葉講的那番話。宿舍裡寂靜的連一根針掉下去的聲音仿佛都聽得到。幻影絕沉心靜氣盤膝著,呼吸漸漸地勻稱下來,一呼一吸靜若湖水。
猛的,幻影絕十分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有一股紅色的氣流在湧動,直覺告訴幻影絕這便是柳葉所說的境氣,幻影絕清晰地感受到境氣從頭至腳緩緩地流淌,慢慢的紅色的境氣流越發的清晰,仿佛觸手可及,正在一點一點的向外擴散,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這股紅色的境氣籠罩著,溫也在不知覺中上升著。
幻影絕的額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血液的流動也在加速,呼吸也急促起來,平靜的心頓時變得躁動起來,熾熱難耐,就好像坐在蒸籠之中。“啊,”幻影絕突然猛的驚起,豆大的汗珠侵濕了床鋪,幻影絕喘著粗氣,一邊用手擦拭汗珠,一邊撫摸著胸脯。
楊敬三人仍靜坐著,幻影絕躺在床上撫著胸脯,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腦海裡卻不斷的浮現起剛才的畫面,心裡滿是激動,又帶有一點後怕......
“吃飯了,吃飯了,”秦鍾嚷道。幻影絕睜開了朦朧的雙眼,只見窗外一時漆黑一片,幻影絕揉揉了朦朧的雙眼翻身下床,秦鍾李貴兩人都已起身,只有楊敬一人仍盤膝坐著。
正當秦鍾想再次叫喊時,幻影絕趕忙阻止道:“不要打擾他。”看著一臉嚴肅的幻影絕秦鍾也不再多說,三人輕悄悄的離開了房間。“你們剛才都有什麽感受?”幻影絕一臉的驚奇。“沒什麽感覺,只是恍恍惚惚的看見一些斑斑點點的青色氣體,但又轉瞬即逝。”秦鍾一臉疑惑。“我就沒什麽感覺喲,一閉眼就到晚上了,肚子咕咕叫就醒了。”
李貴撓撓後腦杓。“幻影絕你呢?”秦鍾對李貴實在無語,走到幻影絕身旁。“我就是感覺到了一股紅色的氣流在我的身體流動,慢慢的增多,溫度也在上升,令人窒息。”說到這幻影絕的臉色有一點難看。
飯後,幻影絕又打了一份帶給楊敬。路上,皎潔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碎銀般撒了一地,這裡不像地球,月夜的天空總是繁心滿天讓人神往。走進房間,楊敬依舊盤膝端坐,不過讓幻影絕三人震驚的是,在楊敬的周圍有一層白氣在環繞,慢慢地盤旋著楊敬難以消散,房間裡莫名的變得冰冷,這種寒冷絕不亞於柳葉的寒氣,幻影絕三人不敢靠近遠遠地看著。
那白氣忽張忽馳,一會大量進入楊敬的體內,一會又拓散開來,就這樣反覆的變化著,透過這層白氣,幻影絕隱約的看見楊敬的體外凝了一層白霜,幻影絕大概明白了這層白霜的由來,便朝秦鍾,李貴的床鋪指了指示意他們兩人不要去打擾他,幻影絕從新做回了床上,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幻影絕已非常的熟練了盤雙膝凝心氣,不一會兒便隔絕於世。一旁的秦鍾李貴也不甘落後,紛紛坐回床鋪打起坐來。
很快幻影絕就看到了那股紅色的境氣流,漸漸地透過骨髓,他感受到身體內每一絲的紅色境氣圍繞著他的身體在流動,體溫也在隨之逐漸上升,不過這次幻影絕明顯沒有感覺到上次溫度的那種急劇上升,而是緩緩地不知覺間的變化,以致於他沒有明顯的感覺。到底是為什麽呢?
幻影絕已不再去多想,他更加全神貫注的去感受著這團紅色的氣體,可是除了只有那股難耐的炙熱外就別無他感了,憑著清醒的頭腦,幻影絕竭力的嘗試著聚攏這團正在不斷擴散的境氣,卻感覺像彈簧般難以壓縮,溫度在不斷上升,幻影絕竭力的將這團境氣聚集,慢慢的,慢慢的,幻影絕無比的小心,突然就在聚集到二分之一時,境氣卻猛的一擴散開來,比原先擴散的距離更加大了。
密密麻麻的汗珠布滿額頭順著眼角流淌到下顎滴在盤膝的雙腿上,境氣的溫度實在超過了幻影絕的承受,就在決定收手時,一股冰涼的氣流突然在緩緩地滲透進來,纏繞著炙熱的境氣,漸漸境氣溫度在下降,全身一股冰涼的感覺,幻影絕靜下心來,這次他不急於聚氣,而是憑著微妙的感覺,尋找到境氣流的源頭——丹田。
順著丹田,幻影絕隱隱的隨境氣的方向流動,慢慢的一絲一絲的從境氣流中抽取少量境氣,就這樣周而複始一絲一絲地聚集著,不知過了多久,幻影絕終於將所有的境氣都凝聚在一起了,體內的溫度又逐漸開始上升了,憑著最後的一絲神志,幻影絕終於將所有境氣凝聚丹田......
“起床了,起床了。”幻影絕睜開惺忪的雙眼,只見秦鍾在叫喊。李貴今天起得格外早,唯有楊敬一人還躺在床上。“楊敬怎麽了?”幻影絕問道。“昨天你聚氣時,他看見你全身都被汗水侵濕了,就在一旁用境力幫你解壓,一直到深夜,直到你昏厥才停止,”秦鍾頗有感觸地解釋道。
幻影絕恍的想起那股冰涼的氣流,回首望著床上的楊敬,心裡有說不出來的感動。“你是說楊敬已經學會使用境力了?”雖然是明知故問,但幻影絕還是難以置信。“嗯,就在昨天晚上,”李貴一臉的慚愧。“幻影絕,你呢?”秦鍾突然問。
幻影絕也才猛的想起,微閉雙眼,僅僅數秒幻影絕便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流動的紅色境氣,頗有一點吃力的把它們聚集在一起,隨意念而出,幻影絕的右拳竟燃燒著熊熊火焰。“火--火--”李貴尖叫道。秦鍾也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幻影絕笑道:“這就是我的境力,火。”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境力,幻影絕深情的看著手上熊熊燃燒的火焰,它是那麽無比的耀眼,秦鍾李貴兩人也不禁被這耀眼的光芒吸引住了,突然幻影絕轉過頭去看著正酣睡的楊敬,他知道要是沒有他的幫助他是不可能就這麽輕易獲得成功的,再看看昨晚為他帶回來的晚餐,也已空空如也,不知為什麽幻影絕的心裡頓時感到一絲安慰。
輕悄悄的,幻影絕三人再次走出了房間,外面陽光格外的明媚,走在食堂的路上陽光灑在身上溫暖極了,兩旁的樹木青翠欲滴,就好像要滴下油似的, 不知道幻影燕他們怎樣了,幻影絕的心裡有一點擔憂,卻又不知如何辦才好。吃完早飯,幻影絕依舊為楊敬帶了一份。
當走進房間時,楊敬又盤膝坐在了床上。聽到幻影絕們的腳步聲,他才睜開了雙眼。“楊兄,”幻影絕高舉著手中的飯盒,並深情地喊出了這個準備已久的稱呼。楊敬第一次地朝幻影絕三人笑了笑,他知道現在的他們是沒有隔膜的,雖然才相處了短短幾天,但對彼此都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楊敬才第一次的笑了。
楊敬的笑也給幻影絕三人帶來一種兄弟的感覺,心裡都有一種與對方同生死共患難的衝動。對於在這個地方無親無掛的楊敬來說更是一種賜予,沒有尊卑之分的平等對待。
楊敬接過飯盒,只見裡面竟是對於他來說的奢侈佳肴,心裡不由得想起了遠在他鄉無依無靠的父親,兩滴滾燙的淚水湧出眼眶,隨即他又立刻擦拭,他不想讓幻影絕三人看見,垂下頭細細的品嘗著自出生以來的第一份奢侈品。看著楊敬吃得津津有味,幻影絕三人又各自坐回了床上,盤膝聚氣。
就連平時懶惰的李貴也是一副萬分正經的樣子,身為大哥大的秦鍾更是不乾落後。就這樣房間裡又歸於沉寂。
以後的幾天裡,柳葉都沒有上課,都只是給幻影絕他們放假學習聚氣。幻影絕四人當然是不亦樂乎,除了吃飯,上茅廁。就是在房間裡盤膝而坐,熟練聚氣。而秦鍾,李貴兩人則仍是在突破聚氣,自然而然幻影絕,楊敬兩人變成了他們的無上之師。幻影絕也時不時去看看幻影燕,一是報喜二是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