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比誰先遊到對岸?”杜歷從水中浮出腦袋,又是比憋氣,又是比游泳的,似是少年有花不完的精力。
“不好吧,這對岸都看不到頭的。”槐有些害怕,想起黃大哥的囑托。
“怕什麽,我們可是修行之人,哪兒是什麽凡人。再說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麽?”杜歷使用激將法。
“行吧,比就比。”槐嘿嘿一笑,槐的玩心也被杜歷挑了起來,也不再推脫,將諸般緊急都拋擲腦後。
說乾就乾,兩個少年一頭扎進水中,奮力朝著那看不到的對岸遊去。
“來啊來啊。”杜歷時不時還回頭挑逗著槐,朝著槐做著鬼臉。
“少爺你等等,咱們歇會。”槐飄在水上,彈出腦袋,實在有些累挺。
杜歷仿佛沒聽到一般繼續向前面遊去,沒辦法槐隻得看著杜歷的後腦杓奮力朝著前面遊著。
遊了不知道多久,槐回頭往向岸邊,岸邊的人早已經成了螞蟻點大小,而那對岸好似還是沒個頭一般,要不是修行已經過了鍛體境,一般人還真遊不到這裡。
“少爺,我們回去吧。對岸好像看不到頭啊。”槐有些害怕了,怕杜歷出事兒。
“胡說!我都看到對岸了,不遠了,要回去你回去,你怎麽和師兄一般,扭扭捏捏的。”杜歷頭也不回,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盯著對岸。
湖面一陣冷風刮來,突起大霧,槐有點分不清方向,隻得奮力朝著杜歷的方向遊著。
再回頭之時已經看不到了岸邊,四周一片霧氣。
“少爺,你在哪兒呢?”槐大聲喊叫,但四處卻沒有半點回應,似乎這霧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槐的內心更加慌張緊張起來,他已經分不清方向了,隻得漂浮在水面上,槐已經六神無主,隻得在原地大喊著,呼叫聲之中已然有了哭腔。
噗通一聲,一個毛頭冒了出來,把驚慌的槐嚇了個半死,哇的一下哭出了聲兒。
“哈哈哈哈,瞧你那樣,嚇死了吧?”杜歷皎潔的笑著,看向哭了出來的槐。
“嘿嘿嘿,你輸了哈哈哈。”杜歷沒心沒肺的笑著。
“我以為你死了少爺。”槐依舊哭著,嘴中大喊道。
“好了好了,沒死呢,我們回去吧。”見槐止不住的哭,杜歷也收起了笑,不再打趣槐。
槐這才好些,兩人便飛快的向著商隊的岸邊遊去。
“槐,你有沒有覺得身體越來越重了。”杜歷感到一絲不對勁,這大霧帶著這水好似有著一絲絲的阻力一般,讓人動作都慢了不少。
“感覺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累了呢。”槐有些喘不過氣,斷斷續續的說道。
只見附近的水面上冒出幾個巨大的泡泡。
一時間兩人不由得緊張了起來,一動不動的。
若是有人能從湖面的上方望去,就能看到那湖中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盤旋在槐和杜歷的身邊,不斷地繞著圈,在槐和杜歷的眼中,時不時附近的湖面便有著巨大的泡泡突出。
“什麽東西...”槐忍不住問道。
“何方妖魔鬼怪!”杜歷雖然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大聲的喊道。
只見那湖中的怪物好似聽到了一般,杜歷和槐盯著一處泡泡,那泡泡開始變得密集,咕嘟咕嘟的。
一道黑影慢慢浮在了水面之上,湖面的霧氣讓人看不清黑影全貌,但可以從輪廓確定的是這龐然大物看形狀好像是一隻巨魚。
那碩大的眼珠死死的瞪著讓人看的不寒而栗,兩人一魚就這麽默默看著,杜歷也不再大聲喧嘩了,此刻兩人都是大氣不敢喘。
湖水寒冷加上有些力竭,不知過了多久,槐的腳都開始發麻了,槐兩眼一黑竟暈了過去,身體慢慢的沉入了湖底。
杜歷一見大驚失色,慌忙中不再與這怪魚對視,連忙閉氣沉入水中,看著漸漸下墜的槐,說這時那時快,那巨魚居然朝著沉入湖底的槐急速遊去。
“不!”杜歷一時間慌了心神,居然在湖中張開了嘴巴,杜歷心中懊悔萬分,雖然嗆著水,但仍然奮力向著槐遊去。
只見那魚飛速的遊到杜歷的身邊,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杜歷睜大了雙眼,那巨魚似乎並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居然遊到了槐的身下,用他碩大的魚脊將槐向著湖面托去。
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這怪魚托起了槐。
杜歷飛速遊到湖面,那怪魚浮在水面,背上正是剛剛溺水的槐,正吐著水,看樣子並沒有什麽大礙。
一人一魚就這麽對視著,那魚搖了搖身,死死瞪著杜歷。
“你的意思是讓我上來?”杜歷指了指自己,似乎明白了這魚的意圖。
那怪魚居然點了點頭,此刻樣子沒了之前的恐怖,倒是看著十分笨拙。
杜歷朝著怪魚遊去爬到了魚的背上,一到魚的背,身體便變得異常的輕松了許多,看來這湖果然有著古怪之處。
杜歷大口喘著粗氣,看向了昏迷不醒的槐。
“看樣子槐並無大礙。”
待到杜歷剛坐穩,那魚慢慢的開始在迷霧中轉起了圈圈,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渦深不見底。
慢慢的那漩渦中心居然慢慢擴大,那怪魚用力一甩,將兩人甩下背來,兩人正處在這漩渦的中心,此刻已經是掉在了這片靜心湖的湖底。
那巨大怪魚還是死死的盯著他們二人,似乎想要告訴他們什麽,槐也醒了過來,摸了摸身邊的土地。
“少爺,我們這是到岸上了嗎?我剛剛做了個夢。”槐還沒睜眼,眯著眼睛說道。
槐隻覺得四周充斥著巨大的水流之聲,仿若以前修煉的瀑布一般相似,定睛一看,這哪兒是什麽岸邊,這分明還是在湖中,只不過,那形成的巨大漩渦已經將湖水分開。
“槐,它剛剛救了你,我覺得,這怪魚對我們沒有惡意,反倒是好像有求與我們?”杜歷沒看槐,死死的盯著那怪魚。
能站的地方不大,他應該所求之事就在這片小區域。
兩人交流一番很快得出了結論,開始在這湖底的沙土翻找起來。
槐用手刨著湖底的沙石,只見半截人骨掩埋在沙石之下。
“少爺...死...死人啊...”槐癱軟倒地,指著剛剛挖到的骨頭。
杜歷定睛一看,隨後又看向那怪魚,只見漩渦開始瘋狂抖動起來,也變得愈加不穩定。
“看來這就是這怪魚要我們求的事情了。”杜歷看向怪魚。
驚懼過後, 兩人很快便將這具骨架挖了出來,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具女性的骨骸,早已經沒有血肉,已經被周遭的水生物吃的乾淨。
只見那巨魚脫離漩渦,那漩渦久久沒有消散,透過漩渦形成的水面。
“少爺這怪魚不會是想讓我們把這屍骨帶走安葬吧?”
“想必是這也吧。”
只見那巨魚吐著泡泡,上下點著魚頭。
“那好吧,你既然救了我們,我們自然會好好安葬她。”杜歷點了點頭。
那巨大的轉過身軀,搖了搖尾巴,示意兩人進入水中。
隨著漩渦的消散,就這樣三人一魚,準確的說是兩人一骨一魚,就這麽消失在了湖中,那巨魚馱著幾人緩緩地向著岸邊靠近,只見那湖面的霧氣也漸漸到了稀薄之處,
巨魚停下了。
“他應該是只能送我們到這裡了。”杜歷開口說道,抱著骸骨,拉著槐跳入了水中,在水中。
槐和杜歷二人看向那怪魚,那怪魚依舊是那癡呆的模樣,只不過看向的目標依舊從兩人身上移到了那骨骸之上。
那怪魚不再動作,詭異之事發生了。
那怪魚的眼中似是一滴淚水滴落,呆呆的眼睛中反射出那具屍骸的影子,好像通了些許人性一般。
那巨魚看了一會之後,張開嘴巴,映入眼中,巨魚的嘴巴中一枚戒指含在嘴中。
槐撞著膽子,伸手將那戒指取了出來。
像是完成了什麽任務一般,那巨魚也不再看向屍骸,轉頭便扎進了水中......
兩人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