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商隊就開始休整。
一日之際在於晨,桑生和杜歷早早的醒來,取出蒲團,趁著商隊修正那會片刻,已經修行了好些時候。
“仲子師弟,槐師弟一向如此嗎?”修行完畢的桑生看著流著口水的槐忍不住問杜歷。
“槐師弟是天才,不需要修煉的。”杜歷打趣道,現在槐的境界應該比自己低不到哪兒去,得益於仙奴印,槐踏入修行肯定是要比尋常凡人要快那麽一絲絲,但肯定是比不上兩位天才師兄的。
“好吧。天才!但作為師兄,以後我得提醒提醒師弟。千萬不要浪費天賦啊。”桑生拿出師兄的架勢出來,看的杜歷一陣無語,他倆雖是師兄,可卻沒一點師兄樣子。
商隊修整完畢,黃小夥很快便修整完畢跟著前方的車隊,一並向著遠方前行。
桑生從篷布探出個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黃小夥說道。
“黃大哥,昨晚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原來這窩頭要配著你那酸菜吃才有味兒。”桑生有些對昨晚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
見黃大哥沒說話的心思,桑生接著說道。
“黃大哥,這是我帶出帶出來的糕點,正好還剩點,給你嘗嘗。”桑生掏出一塊糕點,糕點晶瑩剔透如同瑪瑙,上面透出一絲珠光,形似一隻小小的玉兔,倒是不像是吃食,像是珍貴的瑪瑙手把件。
“沒事沒事兒,看你們的樣子肯定是富貴家的孩子吧,吃不慣這老百姓的粗糧也是正常,等到了城裡時,會有商隊的自由時間,到時候你們再自行買些吃食吧。”
黃小夥一手持著韁繩,一手接過桑生手上遞來的糕點。
伸手一接,沒去仔細看,伸手便往嘴中囫圇吞去。
一入口,黃小夥兒眼前一亮,整個人入沐春秋一般,口中感到一絲絲冰涼,舌尖帶著一絲微甜,而轉瞬即逝的苦甜味兒,並不讓人感到難吃,甚至十分奇妙,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便順著喉嚨滑到了肚中,當真好吃極了。
“這是什麽,這也太好吃了。”黃小夥砸吧砸吧嘴,細細的回味著,他敢保證,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糕點。
“我也不知道,禦...家中的廚子做的糕點,便帶了些,黃大哥若是喜歡,我這裡還有。”
桑生探回頭,想要再拿一些出來,但卻怎麽也找不到相同製式的糕點的,這每個糕點都只有一枚。
“算了算了,我服了,我算知道你為啥吃不慣窩頭了,我就不吃了,別把我的嘴養叼了,到時候我跟著你回家去。”黃小夥開著玩笑。
一時間桑生不知如何接話。
“我們到哪兒了師兄。”此刻槐也被這交談聲吵醒,睡眼朦朧,看向兩位師兄。
“管他呢,一路向北就行了。”杜歷嘿嘿笑著,滿不在乎。
“對了師兄,你帶銀兩沒?”杜歷此刻壓低聲音,生怕小夥兒聽到,對著桑生問道。
“銀子?我沒帶啊。帶銀子作甚?”桑生疑惑的問道。
杜歷一拍腦袋直呼完蛋。
“我答應黃大哥給他三十兩作為路費,這可麻煩了。”杜歷小聲說道,三個小腦袋湊在了一塊兒。
桑生想了想,思考片刻開口道。
“原來如此,必須銀子嗎?金子行嗎?”
“出門太急了,我隻帶了些金條,不知夠不夠路費。”桑生一本正經的看著杜歷,面色中似乎也透露出一絲著急。
“還得是你啊,師兄。”杜歷對著桑生豎起大拇指,欲哭無淚,師兄這是高境界,視金錢如糞土啊,真到家了。
只見桑生著急忙慌的解開一個小包裹,十幾塊金燦燦的金條在黑暗中的車廂中散發出光芒,差點兒亮瞎了杜歷和槐的雙眼。
“看來這一路的盤纏都是綽綽有余了。”槐小心翼翼地說道,看到金子說話都低了八度。
“豈止是綽綽有余。”杜歷捂著腦袋,想著自己比桑生差在哪裡,怎麽自家老頭是鐵公雞一毛不拔。
“師弟,你不舒服嗎?”
“沒事兒師兄,我想靜靜,我要修行一會兒了師兄。”杜歷捂著腦袋,頭疼欲裂,連忙取出蒲團,打坐起來。
“師弟果然勤奮,槐師弟,來我們一起修行。”桑生對著槐豎著大拇指。
“師弟,你腦門怎麽在發光?”桑生看著槐腦門上的白光,有些不可思議。
“是胎記,師兄,有時是會發光的。”槐有些難以啟齒,打了個哈哈,總不能說是自己不能修煉,只能用師兄的介吧。
看來先生的弟子沒一個慵人,我自當更加努力,勤勉。桑生內心給自己打氣,照模照樣,取出蒲團,入定修煉起來。
看到二人都開始入定,槐一時無聊,便也開始打坐起來,加入了入定的行列,三人便在這昏暗無光的車廂中打起坐來,黑暗中,只有槐的腦門兒閃著幽光,嘴角晶瑩剔透,流著不知名液體。
黃大哥驅車快馬加鞭,汗珠一顆顆掉落,黃小夥拿起水葫大口灌著,心裡不禁納悶,那幾個毛頭小子怎麽格外的安靜,這大白天的,總不至於又睡著了吧?黃小夥心裡納悶極了。
晌午,商隊還在急速的前行,大多數的商隊都不會停留修整,而是在馬背上湊合吃上一些粗糧,只有到晚上時候才是休息的時間。
架的住馬車,架不住疑惑,黃小夥嘴裡嚼著窩頭,掀開身後的篷布,想要看看這幾個小兒在車廂裡作甚,一掀開篷布,只見兩人直挺挺的坐著,棚中竟然異常的涼爽,而其中那個頭上帶印的小子正躺著睡得香甜。
黃小夥也是神經大跳,也看不懂這是在做啥子,隻覺得自己拉了三個怪小孩兒,也沒朝著其他方面瞎想,也懶得去管,想著他們三人只要不鬧騰就好。
連著過去了數日,車隊行駛了數日,三人就這麽周而複始,修行打坐,睡覺吃窩頭。
“我早說就應該帶著棋盤的。”桑生有些後悔,聽了杜歷說的話。
杜歷語塞,沒想到這旅途並不辛苦,但卻異常的枯燥乏味,除了修煉時片刻入定時忘記枯燥,其余的時間都是三人大眼瞪小眼,唯一的樂趣就是跑到馬背上和黃小夥聊聊。
“師兄,該帶點雜書的。”杜歷也是後悔極了,此刻他竟然想起來四書五經,要不是在路上,這跟坐牢有什麽區別。
黃小夥似是聽到了身後的議論,大聲說道。
“哈哈哈,你們看看外面的地上,管州就快到了。”黃小夥興許這幾日也是乏味極了,有些興奮。
只見那地面上的草色更甚了,這是更向中原了,馬上就要到大梁的中原地帶了。
“太好了,終於...終於有個歇腳的地方了。”幾人恨不得抱頭痛哭,紛紛探出腦袋看向外面,只見外面青山綠水,風景與幾日之前大不相同。
那山,那水更秀麗了許多,空氣中都彌漫著些許濕潤。
很快商隊便行駛到一處碩大的湖邊,停了下來。
一個個商人和車夫牽著馬兒來到湖邊讓馬兒痛飲著湖水,不少人紛紛脫下衣物跳入湖中在湖中嬉鬧起來。
“此處便是靜心湖了。這裡離管州也不遠了。你們可以自由活動,如若精通水,想要洗漱洗漱也可以,但千萬別去深水的地方。”黃小夥牽著馬車,雙手叉腰,停留在湖邊,大口呼吸著著湖邊的新鮮空氣,周邊不少人朝著小夥打著招呼。
靜心湖,如其名,讓人莫名的心境這片湖泊,乃是過往商隊經常修整的地方。
此時三人才明白這商隊有多麽龐大,這馬匹都估摸著有四五百匹,呈直線之時還沒注意,這一下子聚攏起來,好不熱鬧。
“好大的湖啊,師兄不如我們也下去戲戲水如何?也好洗去一身的疲憊啊。”杜歷開口提議,槐一臉期待的看向桑生師兄。
“這麽多人,怕是有些不妥,也有些不便啊。”桑生似乎有些為難,不去看那些戲水的人,臉已經紅了半邊。
“你們去吧,我便不去了。我便在岸邊看著你們罷。再說了行李還都在車上呢。”桑生紅著臉,似乎是被這場面震撼到了。
“切,師兄這就沒意思了。槐,我們走。”杜歷擺了擺手,作出脫衣狀,示意槐連忙跟上。
槐一臉興奮,很快兩人便脫得精光,跳入了湖中,在湖中嬉戲起來。
“看我鯉魚打挺。”湖邊傳來嬉鬧之聲,聽的桑生羨慕極了,桑生也挺想下水洗漱洗漱,也許是皇室的教養讓他無以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