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幾日的相識,三人很快便打成了一片兒,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哥們。
但在太子府的幾日,仲子和槐不是修行,就是吃飯睡覺,兩人也是覺得無聊的冒泡。
“師弟,你帶我來這坊市作甚?”“莫非去邊塞還有什麽需要添置?”桑生疑惑的問道。
“不是的,師兄,少爺和我等天天在那小城中,早想來這京中熱鬧熱鬧了。既然來了,便一同出來見識見識唄。”槐解釋道。
“倒是我疏忽了,沒讓同你們一起出來逛逛。”
“但我也不知道這京城有什麽好逛的,我也未曾出去過幾回。”桑生撓撓頭,有些尷尬。
看向這碩大的街口,人流攢動,一時間,桑生愣在路口,絞勁腦汁想著為數不多的幾次出遊。
“對了,我知道這附近有家茶館兒,可能,也許,大概,在那個方位。”桑生一拍腦袋,看似隨意的指著一處。
“看樣子師兄好像不愛出門啊。”槐和仲子對視一眼,心中所想。
“不過我倒是聽說,坊市中不乏有奇人異士,雜技傍身者,倒是可以去看看。”半晌桑生才憋出這麽一句話來,也是聽其他幾位同胞所說。
“那都是騙小孩子的把戲了。”杜歷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可是少爺,咱們不就是小孩兒嗎?”槐連忙問道。
“額......我們是見過仙家手段的小孩兒。”杜歷補充。
嘴上說著不屑,但三人的身體倒是十分誠實,逆著人流,打聽著那些雜耍,戲子的下落。
“不如聽戲來的有趣。”槐看著這麽一大夥人,心中不免有些慌張。
“鐺~鐺~鐺~”隨著一陣鑼鼓之聲,一大堆百姓朝著城內的角落湧去。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彩家戲法。”一陣陣清脆的吆喝之聲,從人群中傳來。
隨著逐漸聚集的人群望去,一個扎著兩個小辮兒的女娃,正提著銅鑼,身後站著一個灰衣老叟,正清著場子,人群也隨著女娃輕快步伐圍成了一個圈兒。
“這是什麽節目?”三人也被人流吸引,提溜個腦袋鑽進了人群。
“民間雜技,大多是胸口碎大石一類。我在北方見過。夾帶藏掖,糊弄人的罷了。”杜歷醒了醒鼻子,看著這女孩。
那吆喝的那女娃娃似是聽到了,豎起了耳朵,莞爾一笑,放下銅鑼,雙手撐地翻起了跟頭。
幾個跟頭一番,女娃雙手抱拳衝著人群作揖,原本吵鬧的人群砸吧起嘴巴,這不過六七歲的女娃,好似一隻猴頭一般,這般靈活。
隨著一聲鑼鼓。
女娃娃清了清嗓子。
“各位兄弟姐妹,今日在下初到貴寶地,因身已無盤纏,故在此賣藝,各位舞刀弄槍早見慣不慣,今天來點兒花活,望各位有錢的捧錢場,沒錢的捧人場啦!謝過了謝過了。”
只見那老叟咳嗽兩聲,左手朝著從袖口中掏出幾隻酒碗。
那女娃兒走到一旁,不知何時拿出了一隻長鼻子酒壺,依次將酒碗全都倒入熱酒。
雖是夏日,但那酒碗之中居然冒著白霧,好似滾燙燒開的熱酒一般。
老叟默不作聲,又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慢悠悠展開手帕,赫然是十枚小小的青蓮子。
“故弄玄虛。”杜歷撇了撇嘴,但眼睛還是直直的看著。
只見老叟大手一揮,那些蓮子仿佛如同活物一般,如同一個個頑童跳入老叟面前擺放的酒碗之中。
碗中的青蓮子上下起伏,如火上烹豆,沸騰開來,隨著那霧,那水,蓮子在碗中蕩漾,很快,那一顆顆蓮子居然竟逐漸變大,一個個紛紛吐出了花蕊,映入眼簾的清一色的青蓮,足足十朵青蓮,同時伴隨著一陣陣的花香。
在場的老百姓早已經目瞪口呆,見過花蕊開苞,這蓮子開花倒是真稀奇,片刻後,人群沸騰,紛紛拍手叫好,嘖嘖稱奇。
只見那老叟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托起兩個裝有青蓮的酒碗,湊近人群,人們紛紛探著個腦袋,睜大眼睛看向碗中,其中不乏有人,想要用手去探探虛實,但都被老叟巧妙的躲過。
一旁的小女孩,早早的將銅鑼倒扣,在人群中來回穿梭,想必賞錢不少,叮叮當當的銅錢聲落在銅鑼之上。
“原來如此。”桑生自語,仿佛已經看穿,自顧自拋出一錠銀子給了小女孩,沒去看那老者手上的碗,而是遠遠的看著酒碗中的一株青蓮。
此刻杜歷也是沉默不語,饒是這混跡多年市井的小少爺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桑生就這麽直直的看著那角落的酒碗,連那老者手托的青蓮都吸引不來桑生的視線。
老叟也是注意到了桑生的目光所至,心中不知在想著什麽?
“小友,看來也不是泛泛之輩,這顆青蓮便送予小友吧,留個念想,望小友如看破但千萬不要說破,老叟還要靠著這手段養家糊口呢。”
“老前輩,小子自然不是那般人。”桑生拱手而立,心中思索,看來這老叟也絕非普通的街頭藝人。
接過老叟手中的蓮花,杜歷的目光才挪了回來,看向手中的蓮花,兩位師弟湊著個腦袋看向桑生手中的青蓮。
“師兄,這花是如何開的。莫非和你的常青樹一般?是什麽靈植寶藥不成?”槐忍不住發問。
“不可說,不可說。”桑生賣著關子。
見槐盯的仔細,便將這酒碗放入了槐的手中。
“師弟若是好奇,這青蓮便贈給師弟,師弟看看仔細,琢磨琢磨。”
杜歷哭笑不得,看來這蓮子也並非什麽稀罕物,也許是有些門道,但肯定對我等無其他大用。
時間稍縱即逝,幾人在市集上閑逛了許久。
“這京城的市集果然要熱鬧些許多,鶯鶯燕燕,好不熱鬧。”幾人在回去的路上,杜歷嘿嘿笑著。
槐還在琢磨著手中的蓮花。
“這蓮花還真奇妙,到現在也沒枯萎, 我們逛了這麽久,也不見掉得半點花瓣。”槐仔細端詳這碗中的蓮花。
杜歷同樣看向這蓮花,對著桑生說道。“師兄你就別賣關子了,給師弟說道說道,漲漲見識唄。”
“咳咳咳,據我所知,這蓮花確實是一株靈植。”
“什麽?靈植?”槐仔細打量這蓮花。
桑生見兩位師弟如此吃驚,心中竊喜,便開始慢慢說道起來。
“沒錯,你們可聽那老人在開場前便自爆了家門,彩家乃是百家之中一門,門人多在民間雜耍,靠著一手雜技本事闖蕩江湖。而那彩家最出名的便是那子母青蓮,這蓮花的妙用我不知道,傳聞這青蓮開花之時,為避開魚蟲飛鳥,便劃出其余九朵子蓮與母蓮無異,迷惑天敵,子蓮唯一特殊之處便是其香味獨特,可常年維持。”
“師兄我乃草木之介,若是猜的不錯,角落中的一朵朵便是其中的母蓮,而子蓮花與普通蓮花並無區別,也就是最重要的蓮。而這碗中的蓮花,應該就是一株普通的子蓮。”
杜歷一聽撇了撇嘴,聽了半天也沒聽個所以然。
“切,原來就是個閨中用品。只能做個香囊討好討好女子罷了。”杜歷滿臉不屑。
“原來如此,倒是謝謝師兄了。”槐一聽能做個香囊,臉上浮現出笑意發呆。
“原來師弟已經有心上人了啊?”桑生見槐這般作態,心中猜出個所以然。
“哈哈哈,師兄你是送對人了,槐可以送給她心儀的女子了。哈哈哈。”
嬉鬧打趣間,幾人已經趁著夜色回到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