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兩小兒早早的吃過晚飯,已經回到了房中。
杜歷和槐端量著眼前師父給予的小玉瓶,這是先生給的,肯定不是什麽俗物,杜歷兩眼出神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玉瓶。
“泡在洗澡水裡?要不直接喝了吧?你一半我一半。”杜歷端詳著眼前的瓶子,看向槐。
“我就不喝了少爺,少爺這可是寶貝,別給我浪費了。”槐說道。
杜歷繼續看著玉瓶思索著,看了看房中的泡澡桶,一把將整個玉瓶丟進了水中,丟完,便開始脫起了衣服。
“撲通。”杜歷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已經泡在了洗澡桶之中。看了看還在一旁的槐。“你還愣著幹什麽,過來啊,脫衣服啊?”
此時的槐才見到杜歷身上一道道傷口,傻傻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做些什麽,走到木桶旁,拿起一旁的藥酒,愣愣的看著杜歷身上上的傷口,想必這些傷口就是今日少爺在那瀑布之下被水劃傷的傷口。心中不禁一絲心疼,也為自己睡去感到一絲懊悔。
還沒等槐反應過來,杜歷一把將槐拉進了洗澡水之中。
槐一個踉蹌,頭直接栽進了水中。
槐不禁吃了好幾口洗澡水,才漫出頭來。
槐剛想埋怨少爺,但穩過身形,看向少爺,兩人同時笑了出來,想埋怨的話到了嘴邊也說不出了口。
他明白少爺的用意,沒有生氣,看向少爺,反而是一絲絲的感動,不禁想要哭出來。
如是想到,槐不再多說什麽,心領神會,拿起一旁的藥膏,開始給杜歷擦起身上的傷口,疼的杜歷直呲牙,這擦拭傷口好像比畫上幾道傷口來的更疼。
“有這樣的少爺,是值得自己一生追隨的人吧。”槐心中默默想。
“槐,你說仙人的世界,是怎樣的呢?那裡有壞人嗎?沒壞人我可不去,我要做一個劍仙,一個行俠仗義的劍仙,一個好的劍仙。”杜歷錚錚發問。
“那裡什麽仙都有都有吧。”槐不知道說些什麽,自顧自擦著藥。
“對了,要是咱們跟著師父去了仙界,你能舍得小廚娘嗎你。”杜歷趴在木桶上,一副認真的模樣,突然認真的說道。
“少爺別鬧了,都說了,我和她沒什麽的。”槐紅著臉,放下手中的事兒。
“那小廚娘每次直勾勾的盯著你,要說你們倆沒什麽我真不信。”杜歷懷疑。
“哪有,我不知道少爺。”槐自顧自擦藥。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那小廚娘為什麽一直盯著槐,久而久之,弄得槐都十分不好意思,好像兩人之間真的有著什麽。
“是嗎,你可不要瞞著我,要是喜歡,等我大了,給你說媒去......不,何必等我們大了,就今天哈哈哈哈。”杜歷騰地一聲站起身來,那些傷口居然已經消失,就連膚色都變白了不少。
“說乾就乾,走少爺帶你娶媳婦去。”少爺自顧自說著,利索的穿上衣服,便伸手拉還在澡盆之中的槐。
槐跟個小雞仔似的,被拉出了出來。
槐心中大驚,少爺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大了。
還是傍晚,但府上的後廚還在忙著,杜歷就這麽拉著槐,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後廚。
一進後廚小院,槐便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廚娘。
一襲淡茜色的交叉領的背子,下擺則是更淡的裙子,雖然顏色漂亮,但衣物的材質卻是一般,但卻顯得幹練靈動,穿在小廚娘的身上顯得非常活潑。
此時的小廚娘正在前面的木盆中洗著碗,沒發覺院中來到的主仆二人。
“小廚娘,你看誰來了。”杜歷大聲嚷了起來,拉著槐走到小廚娘跟前。
小廚娘一聽這聲音,連忙起身,往肚子上的圍布上擦了擦手,看向了槐,隨後向杜歷行禮。
“見過少爺。”小廚娘行禮,一邊瞅著槐。
槐被盯的也不好意思,低下了頭,時不時的瞟向粉裙女孩。
“槐,你渾身怎麽濕漉漉的,還不快些換件衣裳,雖然是夏天,也別貪涼呀。”
小廚娘注意到槐身上渾身都是水,雖然夏天的傍晚有些悶熱,但也不至於到下河貪涼快啊,小廚娘對此不解,著急的說道。
杜歷此刻也才發覺過來,來的太興衝衝了。
“不礙事,我方才才與少爺剛泡了澡,少爺與我最近在鍛煉身體呢,不會的。”槐撓了撓頭,對小廚娘的關心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咳,忘了正事兒了,小廚娘你可有喜歡的人?”杜歷假裝咳嗽,負手問道,一副十分正經的樣子。
突然間聽到這話,小廚娘不禁羞紅了臉,一雙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時不時看向槐。
槐也偷偷看向小廚娘,槐雖然是一個下人,但在這府上從小長大,跟在少爺的身邊,苦是沒怎麽吃過,也就自然長得十分清秀,絲毫沒有一副下人的樣子,反而頗有一種小小讀書人的氣質。
四目相對,但很快兩人的視線便逃離開來。
“哈哈哈,今天我就給你介紹一段婚,怎麽樣。咱們小時候不是經常這麽玩兒嗎?”杜歷賤兮兮的笑道。
在他們還是小頑童的時候,府上無事的時候,便經常做些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但是隨著年紀長大,也漸漸開始脫離了這幼稚的遊戲,想到便會臉紅。
“啊!少爺你在說些什麽呢。別作弄我們了。”雖這麽說道,嘴角卻微微上揚,心裡按不住的竊喜啊,少女懷春,但不知道看上了槐哪裡。
槐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我們做了仙人學成回來,便讓槐在這府上,娶了你,少爺到時候親手給槐寫聘書,哈哈哈哈。”杜歷少作老成,搞得頭頭是道。
旁人看來,三個孩子確實可笑,讓人忍俊不禁,幸好這院子中沒有其他人,要是看了這幾個孩子在這裡過家家, 豈不是要笑死。
早上的消息,到了晚間,下人們之間都已經傳開了,說是少爺和他的小書童一起拜在了仙人尊下,未來是要做仙人的人,不少下人真是羨慕那個槐,跟了少爺,這輩子本就衣食無憂,居然還有這般的機緣,無不是眼紅,心痛。
小廚娘羞紅了臉,跟熟透了的櫻桃一般,夜幕慢慢降臨,夜色將佳人間的羞色遮掩,微風撩過,小廚娘臉燒的通紅,連忙掩著面拋開。
“哈哈哈哈”杜歷見狀小聲的笑著,還在打趣著槐,槐此時早已經心思全放在了離去的小廚娘。
“啊切”槐打了個噴嚏,打了個抖索。
只見小廚娘又一路小跑了回來,和先前不同,將圍在肚前的圍布已經拿開,手中還拿著一個提梁小盒。
“這是我做的綠豆糕,前些天不小心做多了,你們分了吃了吧,我阿娘說,冬天吃紅豆,夏天要吃綠豆。到了冬天,我與你做紅豆糕。”小廚娘一改之前的羞澀,看向槐。
槐楞了神,看向眼前這淡茜色的人影。
杜歷手疾眼快,替槐接過了提粱盒。
“那就這麽說定咯,你們可不許反悔。”杜歷皎潔的笑著,露出兩隻小虎牙,看著眼前的槐和小廚娘。
“你們拉鉤,拉鉤才算。”杜歷在一旁催促著,杜歷不知道是惡趣味還是怎樣,居然想出這可笑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這次小廚娘沒有先前害羞的樣子,不知道是迫於少爺的“淫威”還是如何,居然對槐伸出了小拇指......
花前月下,好一場孩童過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