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陣馬蹄聲傳來...
長山揉了揉眼睛,一邊想要倒些酒到杯中,一邊吆喝著。
“老漢兒,有客人來了。”
老漢兒一臉疑惑,今天這是怎麽了,這麽些人,往日可都是只有長山一人來光顧,莫不是土地公開眼了。
老漢起身從小鋪中走了出來,定睛一看。
這哪裡是什麽客人,黑衣蒙面,手中無不是手持鋼刀,細看那鋼刀之上,還有些鮮血滴落,讓人看了心驚膽戰,嚇得老漢癱坐在地。
“看來我的酒量變好了,三壺才醉倒,嘿。不錯不錯,有長進了。”長山喝昏了,沒發覺老漢摔倒了,倒是感覺這天涼了,周邊一絲絲涼氣,緊了緊不知何時出現在身上的皮草。
黑衣蒙面這些個人,見老漢嚇癱在地上,哈哈大笑。
“老漢兒,莫要看熱鬧了。”為首黑衣人看了看一旁的師徒三人和老漢,一眼看出了這三人不凡,也不想招麻煩。
徑直朝著醉著的長山走來,一刀劈在了長山面前的桌上,將桌子劈成了兩半。
老漢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匍匐的爬到為首黑衣人的腳邊。
“大人,大人,這是怎麽了,我這小酒鋪可經不起折騰啊,您看您要喝酒還是要吃菜,都好說。這桌椅都不值錢。”老漢還沒看清形式,以為是打家劫舍的匪。
黑衣人一腳將老漢踹開。
盯著眼前的長山。
“閣下好本領,聽說你在賭坊中大殺四方,贏了小金山。各位兄弟想管你借些錢來花花,不知閣下意下如何。”黑衣人刀鋒直指長山,滿是威脅的意思。
長山此刻酒早已經被剛剛那一刀驚醒。
連忙討饒。
“大人,刀下留情,我那些銀兩是我大哥的喪葬費啊,哪兒有什麽小金山呐。草草給家兄定了口棺材,便早所剩無幾了。”
“哦?棺材,我看你怕要多配兩具棺材咯。”為首黑衣人笑道,從懷中掏出一本帳本,赫然是賭坊中的關於長山欠帳清帳的帳本,最後一筆赫然寫著寫著今日長山在賭坊中贏的數目。
一滴血從刀尖滴落,長山盯著那還未乾涸的血刃,仿佛想到了什麽事兒。
“你...你...我和你拚了。”長山看著那明晃晃的刀,想都不用想,這是已經去過他家中尋過他一趟了。
“先生,快救救他吧。”杜歷雖不知長山家中發生了何事,但看著長山這副慘樣,想起長山那僅存的良知,還是忍不住替他求情道。
“怎麽,你不是巴不得教訓教訓他嗎,現在教訓來了。”先生笑盈盈的看著杜歷。
“可是,可是,那他也罪不至死啊。這幫人分明就是那賭坊想要殺人取財。”杜歷解釋道,想要先生出手,救下長山這條爛命。
“我與他無往來,非親非故,無往來,無交際,我又為何要救他這種潑皮無賴。”先生此刻笑盈盈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仿佛在看一出好戲一般。
“先生你...”杜歷大逆不道居然指著先生,對於先生的冷漠無情感到不解。
“說,錢,藏到哪裡了,免受皮肉之苦,也好快些下去陪你一家。”黑衣人中開始逼問道,一腳將長山踹倒在地上。
長山此刻披頭散發,吃了一嘴的灰,眼神好像要吃人一般,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黑衣人。
也不懼那抵在脖上的刀。
“哈哈哈,你做夢,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長山咬著呀,不知道是害怕得還是怎麽樣,居然吐了出來。酒水混著飯菜全吐在了黑衣人的靴子上。
“哈哈哈今天酒喝飽了。爹,孩不孝。”長山哭著笑,好似瘋人,竟朝著黑人頭目撲去。
幾個人黑衣人都懵了,沒想到這長山居然這麽大膽,不討饒也就罷了,在刀下居然還敢做出這番舉動,但卻不敢取他性命,畢竟人死了,錢找起來還費點勁。
“先生你快出手啊!再不出手,長山真要死了。”杜歷急得拉著先生,此刻先生好似老僧入定,怎麽搖都沒反應。
“先生說的對,他是生是死,和先生一點關系都沒有。”槐見狀開口道。
“槐,怎麽你也...”杜歷沉默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槐,沒想到自己的好友竟也這番說辭。
槐話鋒一轉,皎潔笑道。
“但是少爺你不是喝了他的酒嘛?你去不就行了,咱們管了,先生不就管了。”槐賤賤的看著先生。
“我懂了,槐你怎麽這麽聰明。對啊,我偷了他的酒呢哈哈哈。”杜歷一拍腦袋,看向先生也是賤賤的笑起來,對著槐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抓起還沒喝完的酒壺。
“三,二,一”砰的一聲,絲毫不差,兩隻酒壺齊齊砸在了那纏在一起的匪徒。
此刻長山已經被揍得起不了身,但卻只看到飛來的酒壺砸中了,長山腦袋也是活躍,想必這肯定是在一旁的三人扔來的酒壺。
“少年,快跑,騎他們的馬,快去報官,他們是賭坊的人!”
“媽了個巴子,真有管閑事兒的啊?”黑衣人撤下面罩。
“那既然這樣就都別走了。”黑衣人們紛紛將面紗取下,看來今天這酒鋪是沒人能走出去了。
幾名黑衣人紛紛舉刀將師徒三人圍了起來,不多不少,去除那為首的黑衣人,正好三人。
“先生,看來是三對三啊。”杜歷似乎有些興奮,做出架勢,回頭看向先生,此刻兒哪兒還有先生的身影。
“不對啊槐,先生呢?我們的事兒不應該是先生的事兒嘛?”杜歷看著槐,此刻槐也有模有樣擺出一副架勢。
“二對三,看來計劃有變,各位大哥,對不起,我們這就走,你們繼續,我們沒看到。酒喝多了,醉了。”槐腦子轉的很快,諂媚的對著一眾黑衣人說道。
看的杜歷一陣無語,小聲對著槐說道。“要不我們跑吧,槐。”
“正有此意。”槐小聲回應,抓起桌上最後一個先生喝剩下的酒壺砸在身後的黑衣人臉上。
黑衣人臉上吃痛,連忙用手捂著臉。
見狀兩小兒乘著縫隙,直直的跑進了密林之中,留下老漢和長山一臉懵。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追。”為首黑衣人看向這幫黑衣人不禁一陣頭大,轉頭看向長山,準備單獨伺候伺候這家夥,一個賭徒,骨頭能有多硬。
“現在怎辦,槐?”杜歷和槐蹲在一處高樹,看著下面到處搜尋的黑衣三人組。
“少爺,一打一你能打得過不?”槐看著下面到處搜尋得黑衣人小聲開口道。
“那當然,打不過還得了,那我這幾日的求真訣不白學了嘛?”杜歷也是有點底氣的,學了幾日的求真訣,外加上泡了澡,他的身體早已經不是這尋常粗俗的武夫能比擬的了。
讓我想想,求真訣怎麽來著...
“額...少爺你不是挺認真的嘛...”槐見少爺還在思索求真訣心訣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你懂什麽,我這是考試前的複習。”
“待會我去引開他們,咱們逐一擊破。”杜歷滿不在乎。
槐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石頭,朝著遠處丟去,遠處的叢林即刻發出一陣異動,在前的兩人連忙向前方追去,隻留下一個人在四處巡視。
“好機會!少爺。”槐輕聲說道。
此刻的杜歷運轉求真訣, 將寒氣凝聚於手中,掌心之中居然是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小冰錐。
杜歷看著下面的黑衣人,大叫一聲,黑衣人此刻抬頭看向樹上,就看到剛剛的小孩手中居然抓著一塊晶瑩剔透的冰錐朝他刺來。
加上槐一躍而下,來不及尖叫,一道冰錐直挺挺刺入了黑衣人的胸口。
“大夏天的...哪兒來的冰啊......”黑衣人死的不明不白,嘴裡說道。
到死都沒想到在一個夏天,一個少年拿著塊冰錐朝著自己一躍而下。
血順著冰錐一滴滴留下,嚇得杜歷趕忙撒手爬到了樹上。
“少爺你快上來。”槐急忙說道,發現那邊的黑衣人已經聽到了動靜回來了。
“老四!”黑衣人連忙將這位老四扶起,看著老四眼前的冰錐,一陣驚疑。
老四指著黑衣人喃喃說:“老六,老六。”
“什麽老六,哪兒來的老六,我是老三啊。老四你挺住。”老三抱著老四說道。
而此刻,杜歷在樹上不緊不慢的捏出了兩道冰錐,杜歷和槐人手一顆冰錐,槐正拿在手揉搓著,想靠著體溫將冰錐搓的更尖。
“是,是老六,天上...老六。”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堪堪回頭看向樹上,只見兩個少年從樹上躍下,他們嘴中叫著什麽友情,什麽羈絆什麽的...拿著冰錐就刺向了老二和老三。
老二老三卒...
那個夏天啊,我記得啊,那兩個少年嘴裡突然嚷著什麽友情啊,羈絆啊,手裡拿著個冰錐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