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等江雲墨穿著整齊,她才再次回到房間,繼續講解。
“身上的刺青表示與鬼建立聯系的象征。”諾依將衣袖挽起露出手臂上的紫色刺青。
“與其叫他們鬼,我們更喜歡稱他們為不厄欽。”
“不厄欽?”
諾依不緊不慢的將衣袖放下,繼續道:“隨著與不厄欽的羈絆越深,身上的刺青便會越密,不厄欽的力量則也會越強。”
而今江雲墨體內的不厄欽被喚醒,也意味著諾依多了一個對手,但是她依舊毫無保留的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了江雲墨。
“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被拉回來,那便好好的活下去,這場戰爭不是你這新手小白能參與的,不要去自尋死路。”
“還有,別遲到哦。”
諾依解除之前的嚴肅,調皮的說道。
江雲墨瞅了一眼桌上鬧鍾,驚呼道:“我靠!要遲到了!”
果不其然,等到江雲墨到達學校已經八點多了,早已經到了上課的時間。
只是今天的學校與往日有所不同,學校被一層詭異薄霧包裹,學校內異常的安靜,安靜的有些可怕。
所有的學生與老師都莫名的陷入了沉睡。
他小心翼翼的朝著學校深處走去,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看上去有些熟悉。
江雲墨壯著膽子朝著人影方向走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人影也是越來越清晰。
很快江雲墨便後悔了,因為這個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差點將他殺死的那個男人。
男子看到江雲墨也是感到詫異。
“你居然沒有死!”
說話間男子手持長刀再次朝著江雲墨襲去。
眼看著男子與自己的距離縮近江雲墨下意識便想轉身逃跑,昨夜的場景歷歷在目,他知道若是逃跑自己的下場與昨夜並無差異。
刀刃近在咫尺,江雲墨的心臟在急劇跳動,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能不能躲的過去。但為了活命他也只能放手一搏。
因為他很清楚,若是直接轉身逃,根本不可能跑掉,若是躲過了這次攻擊,自己的逃跑幾率要比正面逃跑要大上許多。
“在我面前耍小心思,你還太嫩了點。”
男子好像看清了江雲墨的意圖直接封鎖了他逃跑的路線。
“混蛋!”眼看利刃在即,逃跑的路線也被徹底封鎖,江雲墨忍不住罵道。
昨日的景象即將重演,在江雲墨即將被長刀再次貫穿之時,一柄大刀赫然出現在其身前。
只聽“叮~”的一聲,兩柄武器碰撞產生的清脆金屬聲在江雲墨的身前響起,聲音震的他短暫性的出現了耳鳴。隨後便開始痛苦的捂住耳朵。
“雲墨,你沒事吧。”諾依關心道。
等他回過神來赫然發現隆夫人正在與剛才的男子交戰,二人打的難舍難分。
江雲墨雖然對男子深惡痛絕,但卻沒有能力插手只能先在遠處觀望。
“咚!”
一聲巨響之後,二人悉數倒退數米。
江雲墨目光緊盯男子,氣的咬牙切齒,他想不明白,自己與眼前之人無冤無仇,為何他屢次要對自己下死手。
諾依徑直的朝著男子走去。質問道:“這個域是你設的?”
不等男子回答,幾條詭異的觸手瞬間朝著四人襲來。
其余三人倒是還好身手都比較矯捷。
但是江雲墨卻倒霉了,被這如同章魚般的觸手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諾依看了一眼江雲墨,隆夫人立馬心領神會,腳下猛然發力,手上大刀揮舞,刀光閃過,江雲墨重重摔倒在地。
男子看著落單的諾依身形極速移動,手持長刀猛然朝她襲去。
諾依淡定自若,嘴角微微揚起,好似早已經知曉一般,手中印決早已結好。
“束!”
眼看男子被束縛諾依大喊一聲:“隆夫人!”
隆夫人舞動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男子劈去。
唰!
凌厲的刀鋒將地面都劈成了兩半卻沒有傷到男子半分。憑借敏銳的身手男子快步逃至空曠的操場上。
“隆夫人,百年前沒有了結的恩怨,就讓我們今天了結了吧。”男子沉聲道。
“你是何人?”
男子緩緩將臉上的面具取下,看著那張滄桑的臉隆夫人陰沉道:“是你。”
“風騎郖衛。”
二人四目相對,緊握手中的武器,大戰一觸即發。
突然女子輕柔的聲音半空響起
“兩位故人,還真是好久不見。”
隨之天空中一個詭異的人影浮現,女子全身被觸手包裹,只露出雙腿與雙手。
隆夫人仔細打量著空中的女子,手腕與雙腳被紅繩纏繞,手臂、小腿、腳面繪製著詭異的圖紋。
“你是…纏?”隆夫人不敢確信的問道。
“沒想到,隆姐姐還記得小妹呢,我以為你早就將我忘了。”纏的語氣平淡,但是依舊可以聽得出言語中略微帶著點怨恨。
“你還在記恨我嗎?”隆夫人問道。
“記恨?”
“嗯哼哼,姐姐你在說什麽呢。”纏輕笑一聲,隨後質問道:“難道我不應該恨你嗎?”
隆夫人自覺有愧,沒有解釋。
纏繼續道:“若是隆姐姐願意助我完成此陣,過往之事一筆勾銷如何?”
“這個寄靈陣是你布的?”諾依質問道。
“寄靈陣?”
隆夫人神情嚴肅,對於此陣她也是略知一二。
寄靈陣是一個異常詭異的陣法,它通過吸收陣內所有生靈的壽命為陣主提供力量。可以說寄靈陣一旦開啟,陣主必將在寄靈陣內難逢敵手。
此陣法雖然十分厲害,但卻需要以他人無辜的生命作為代價。
“纏,收手吧。”隆夫人勸說道。
“隆姐姐,你變了,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這可是你教我的。”纏依舊不死心的教唆著。
“時代已經變了,你我如今早已不是人了不是嗎?”
“那又如何,只要我積蓄的力量足夠,將宿主反噬,我便能重生。”
看著已經陷入癲狂的纏,隆夫人依舊苦口婆心的勸說道:“纏,你太過於執著了,有些事物看透了不過只是浮雲罷了。”
“浮雲?”
“嗯哼哼。那又如何?”
“既然你不肯幫我,那你便也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吧。”
纏身上的觸手如同藤蛇一般瘋狂的朝著隆夫人襲去。
而隆夫人只是在一味的閃躲,絲毫沒有想傷她的意思。
“隆姐姐,別浪費力氣了,乖乖束手就擒,看在姐們的份,我讓你死的痛快點。”纏不停的嘲諷著隆夫人。
一旁的郖衛實在看不下去了,將面具帶上之後,手中長刀揮舞,頃刻間觸手悉數被斬斷。
雖然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憑借其抽動的手指便能看得出此時的纏異常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