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傍晚,月亮高掛。
江雲墨一邊抱怨一邊朝著學校教室內奔跑。
“我這腦子!”
這幾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江雲墨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不是忘東就是忘西。
此時的學校早已空無一人,唯獨江雲墨一人在座位上不停的翻找著什麽東西。
“找到了!”
他手中拿著一枚類似硬幣狀的物品,看上去充滿年代感。
為了這枚‘硬幣’他不惜大半夜的從家中返回學校尋找,可見這枚‘硬幣’對江雲墨的重要性。
看到硬幣江雲墨的心中也是松了一大口氣,這枚‘硬幣’就如同傳家寶一般一代又一代的傳了下來,如今傳到了他的手上。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枚硬幣究竟有何種意義,但他爺爺曾經跟他說過,即使人丟了這枚‘硬幣’都不能丟。
他也是將爺爺的話牢牢的記載了腦海中。
正準備下樓之時,透過窗戶,看到操場之上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這麽晚了居然還有其他人?”江雲墨不禁好奇。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朝著操場走去。
當他看清之時,著實被嚇的不輕,只見眼前之人,身著一襲銀灰色戰甲,手持一柄兩米多長的大刀,面容被頭盔牢牢包裹。根本不像現代人,更像古代戰場的戰士或者將軍。
“你便是那個女人的宿主?”男子轉向江雲墨道。
“宿主?什麽宿主”江雲墨根本不明白男子說什麽。
“普通人?”
“算了,已經無所謂了。”
男子步步逼近,江雲墨頓覺得脊背發涼,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很明顯對面之人來者不善,他急忙慌不擇路的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跑去。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男子的聲音從江雲墨的身後響起。
江雲墨頓感胸口傳來一陣疼痛感,低下頭查看,一柄鋒利的長刀已然貫穿了他的胸口。
“只能怪你運氣不好,居然被你看到了,那就只能請你去死了。”
男子將長刀從江雲墨的身體拔出,江雲墨順勢跪倒了下去,黑色血液從身體中不斷湧出。
“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要怪就怪你那倒霉又無力的人生吧。”男子平淡的說道,絲毫沒有任何愧疚感,好似家常便飯一般。
江雲墨的意識逐漸開始潰散。
“我這是要死了麽!”他在內心詢問著自己,眼睛不自覺的開始緊閉。
“原來人在死之前是這種感覺...”
男子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江雲墨,像是在與人交談,匯報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隨後身形化作一縷黑煙緩緩消失。
獨留奄奄一息的江雲墨在原地。
隨著時間的推移,江雲墨的意識也是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陷入昏迷。
等他再次醒來之時赫然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張溫暖的床上,他下意識的檢查起自己的胸口。
“難道是夢?”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前,別說是被利刃貫穿,就連傷口都沒有。只是胸前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刺青。
“這是…?”
“你醒了。”正當江雲墨還在思索身上何時多了刺青之時,與他青梅竹馬的寒諾依走了進來。
“嗯。”江雲墨應聲道:“我...我是怎麽回來的?”
“你在說什麽胡話,你不一直就在家裡嗎。”諾依平淡道,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一直在家裡?”江雲墨也開始懷疑起自己昨天是不是在做夢。
“‘硬幣’!”他突然想起來,急忙翻找著自己昨天穿過的衣服。
“‘硬幣’不見了!”
別說‘硬幣’了,就連昨天穿的衣服都不見了。
江雲墨確信昨天的事情是真實發生的,並不是夢。
眼看瞞不住了諾依歎了一口氣,勸說道:“昨天的事情,你最好爛在肚子裡,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昨天那個人是誰?”
“還有,硬幣去哪裡了。”
江雲墨不停追問著。
看著油鹽不進的江雲墨諾依無奈的搖了搖頭。二人青梅竹馬,江雲墨是什麽秉性諾依還是了解的。
無奈只能將昨夜之事全盤托出。
“昨天傷你的並非是人,而是鬼。”
“鬼?”江雲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認為諾依是為了嚇自己編造出的謊話。
“怎麽?不信?”諾依目光堅毅的看著江雲墨:“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看著一臉嚴肅的諾依,江雲墨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道:“世...世界上哪有鬼。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諾依也不做多余的解釋, 隨後喊出“隆夫人”的名字。
其身後瞬間一團黑影籠罩,一個女人的身形緩緩從諾依身後浮現。
只見其手持一柄類似青龍偃月的大刀,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面容被紗巾包裹,但是依舊可以看得出眼前的女人擁有傾國傾城般的容貌。
雙手與雙腿被黑色護臂牢牢包裹,腰間同樣配有一枚詭異的面具,頗有巾幗英雄的氣勢。
親眼所見之後,江雲墨才真正相信諾依所說的話。
“幾乎每個流傳下來的古老物品當中都寄宿著一隻鬼,只是大多數人不知道罷了。”
“隆夫人便是我的鬼,而寄宿著隆夫人魂的便是他手上的護臂。你手中的那枚‘硬幣’同樣也寄宿著一個鬼的魂。”
“那枚‘硬幣’?”江雲墨好似理解,為何爺爺一定要讓自己保護好這枚硬幣的原因了。
諾依輕點美眸繼續道:“雖然你也成為了鬼的宿主,但是我並不想你參與其中。所以……”
江雲墨思緒潰散,雙手緊握,猛然從床上站了起來。憤憤道:
“那個混蛋,老子一定要親手宰了他。。”
“江雲墨!”諾依害羞的大喊道,急忙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就連一旁身為鬼的隆夫人都不忍直視,下意識的扭過頭去。
江雲墨低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己身上居然毫無半點衣物遮擋,急忙害羞的躲回被窩。
透過指縫,看到江雲墨已經躲回了被窩,她才緩緩將手放了下來,只是臉上多了些許的紅潤。
“我在外面等你。”諾依羞澀的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