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行路上,從來都是自己摸索的鄭經仁,今天終於遇到了一位願意指點幫助修行的仙道前輩——
那不得徹底掏空祂!?
前輩,我要你助我修行!
少女修明月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她刻意瞥了那團裝死的黑氣,再一本正經的拍拍鄭經仁的頭頂:“想問道——先拜師!”
應該是風的緣故,臥房的門緩緩拉開了一絲縫隙。
拜師啊?
鄭經仁想了想,倒也不介意面對的老師是少女形象。
道無先後,達者為師,更何況少女教師還能疊buff加攻速——
有種倒反天罡的美!
他正正經經的親手搬來藤椅,請祂坐下——少女修明月也大大方方的坐下,剛好背對臥室方向。
可能是風的緣故,臥室的門緩緩拉開,也沒見到人的影子——
鄭經仁鄭重清洗了一隻茶杯,用吸水紙認真擦乾,再注入七分茶水,蓋上杯蓋,轉身——
“呼——”一道黑白影子猝然掠過!
一直被冷落在旁邊的倪大家駭然失色——那個黑發披散的影子驟然撲倒修明月,狠狠一口咬上纖細脖頸,鮮血飆射!
“咕嚕——咕嘟——”
鄭經仁匆匆回頭,臉上也瞬間變色——屍姐不是被自己封印在被子裡了麽,為什麽它跑出來了,陽神還毫無察覺!?
血色的藤蔓驟然破體竄出,第一時間護住修明月柔弱的軀體——他心中想的卻是:前輩會不會因此變故,不再教我修行?
等鄭經仁憑借本命聯系徹底拉開屍姐後,少女細嫩的脖頸已經少了大塊的皮肉,粉白骨骼和斷裂氣管血管清晰可見!
好在被鄭經仁拉開後,屍姐像是喝醉了一樣,晃晃悠悠的靠在牆壁上,眼神忽明忽暗,如瀑的發絲散落遮住面頰,隱約看到那滴血的紅唇,小舌頭在唇間一閃而逝——
顧不得理會似乎沒有大礙的屍姐,鄭經仁緊急輸入大量真元,用自己的生機暫時取代凡人血液,維系重傷少女的生命!
真元流遍修明月全身,鄭經仁很快查知清楚女孩的傷勢——她的傷分三個部分,其一就是脖頸處的血肉損失;
其實皮膚肌肉也就罷了,真正關鍵的是血管、氣管被咬斷,這種傷非常的麻煩,並不是簡單催生能解決的,而且血液真元的流過更加大了修複難度!
其二,是少女本體血液,在極短時間裡損失了九成以上——其實在鄭經仁看來,這具身體離乾屍已經不遠了。
不過,這一點有鄭經仁真元的供應,短時間還不是問題。
其三,是修明月的靈魂——屍姐一口下去,飲血噬魂,凡人修明月的靈魂之火已經破碎,散落在淺淺的魂海上,仿佛五團水色的火苗。
水色的火苗?
凡人的靈魂之火,絕大部分都是上清魂氣所成,在靈體視覺裡應該是黑色的才對?!
鄭經仁往這片淺淺的魂海裡注入上清魂氣,小心把這些破碎火苗圍攏,護持它們不滅。
直到這時,鄭經仁才開口喘息,抬頭疑惑的盯著屍姐——那位仙道前輩的意識,被完全吞到屍姐肚子裡了。
——鄭經仁表示不明白,堂堂仙神意識,居然躲不掉屍姐的吞噬?
這合理嗎?!
“你,還好嗎?”
直到這會兒,鄭經仁才發現祂還沒有通報名號,以至於他不清楚如何稱呼被屍姐吞掉的仙道前輩意識。
“不太好,”屍姐動了動,仿佛電視機裡爬出來的女鬼,緩緩伸手拉住鄭經仁,
“你搶救的很及時,修明月還能救回來——我這裡也保留了幾份殘魂,過來拿一下,我快護不住了。”
這些話不是口述,而是直接傳進鄭經仁的陽神——他面色微變(如果這是傷害性法術),往屍姐的魂海探入神念:
兩個時辰之前,屍姐魂海還是一片淺淺的淤泥沼澤,大量的信息與魂氣被緊密壓縮在一起,無法像清澈海水一樣讀取——
現在,這裡雖然稱不上大海,但至少已經是湖泊了!
翻湧的渾濁湖水中,一位少女大半身子沉在水下,僅有纖細的脖頸和頭顱露在外邊,皮膚像月光一樣皎潔,雙手小心舉著幾朵水色火苗——
“請你,幫幫我——把這孩子救回來。”
鄭經仁緊緊盯住和渾濁湖水融洽相處的少女,以及那張與屍姐幾乎一模一樣的精致俏臉,語氣發冷:
“你是,這具軀體的原主?”
話是疑問句,但鄭經仁已經相信這是事實了。
“事有輕重緩急,”大半身子被魂海汙水淹沒,魂力損失巨大,少女語氣卻依然不急不緩,手掌再度抬高一截,
“請你,幫幫我。”
眼看汙水即將淹沒她,鄭經仁伸手將她拉住,嘗試一番,果然無法將她拉出海面——整個魂海都在吸扯這個如月光組成的少女,哪怕把這裡打碎都分不開了。
“這事,我答應了,”鄭經仁一手接過那幾朵火苗,另一隻手依然緊緊握著少女的手掌,“你能夠調用這具屍體的力量,對嗎?”
“沒錯。”少女心頭微冷,她已經明白鄭經仁要說什麽了。
“你也繼承了我與它的雙向本命鏈接,對嗎?”
詢問歸詢問,鄭經仁已經確定這些是事實了。
“沒錯。”
“所以,你擁有傷害我的能力;本命鏈接更是給了你,直接進攻我陽神根本的快捷通道。”鄭經仁冷漠得出結論,
“你有著重傷我的能力,再考慮到真仙的廣博學識和手段,說成是擊殺也未嘗不可。”
“所以?”少女緩緩垂首,看向面前湍急的渦流,“你要囚禁我?”
“這是必要的舉措——”
鄭經仁剛剛想付諸實踐,外界,被分離出去的黑氣忽然猛地掙扎,送來一份新的思路!
“哦?”鄭經仁愣了一下, “本命靈魂鏈接?!”
聽到這話的少女幽幽歎氣:身體和靈魂都建立起本命鏈接,就結果而言——這就是本命道侶!
“這的確是個辦法,”鄭經仁很快就被這個思路說服了,絕不是看人家仙女兒長得漂亮,學識豐富、位格崇高,
“你意下如何?”
少女不想回應。
外界,那一團黑氣笑出了鵝叫:“鵝鵝鵝——”
鄭經仁掃了黑氣一眼,看在新思路功勞的份上沒有理會。
“說話啊,別強了,而且這本命靈魂鏈接是可以解開的——只要雙方都同意。”
少女依然不想理他——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她不信鄭經仁得到後,還會舍得放開她。
好嘛,非暴力不合作是吧!
鄭經仁不得不打出底牌——他也沉入幽暗湍急的汙水中,面對面貼著少女的臉:
“喏,你看這些破碎的火苗——重新把它們一點點梳理順暢,使它們回到曾經的狀態,需要我這陽神絕對的專注,而且花費的時間也不少。
“但是,處於生命威脅下的我,是不會這麽乾的!
“如果只是簡單的糅合成一團,那倒是很快,但感情與記憶錯亂疊加,這個靈魂就算能夠運行,她也不是之前的修明月,原本那個人就等於被你害死了。”
看到少女抿住嘴唇,鄭經仁愉悅的笑了:
“呐呐,這位不知名的仙子——你也不想一個青春年華的女孩子,因為你的緣故,變成一個癡呆不能自理的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