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雙雙提著菜籃子,小心繞開家門口眾多的食客,跑去後堂打水洗臉。
少女按著毛巾用力擦拭臉龐,把臉頰擦的紅撲撲,再故意走出輕快的步伐,仿佛迫不及待一般衝出家門,鑽進鄰居家裡——
堂前的食客,以及街道上或明或暗關注徐雙雙的人,臉色普遍難看起來!
他們之中,有些人還不死心,但更多的人已經對迎娶徐雙雙不抱有期待,口中罵罵咧咧的離開!
——都怪外面來的小白臉,把城南最美的花兒折走了!
更有甚者,已然決定等待機會,在那小白臉單獨出行的時候敲他悶棍!
忙碌的老徐和徐小哥暫時停下活計,臉色複雜的對視——雙雙她,白給的實在是太快了!
兩家連婚嫁還沒開始提呢,雙雙就這樣了——萬一人家最後沒要她,或者玩玩就走,這傻姑娘豈不是血虧!
…
徐雙雙輕手輕腳走進三樓,迎面看見鄭經仁提著尿壺,往洗乾淨的酒壇裡倒了些什麽。
——那顏色,像是煮好的藥湯?
徐雙雙抽了抽鼻子,湊近一看——人頭大的酒壇已經半滿,裡邊的液體幽暗透明,又腥又香!
沒等少女提問,鄭經仁拿起布袋稍稍解開,拈起一隻小指長的青蛙扔進酒壇——“呀!”
少女驚恐的叫聲驟然響起——不大的尖叫聲透過大開的窗戶,清晰的傳到街上。
整個臨街菜市場忽然死寂!
正在買菜的、正在賣菜的、心中焦慮不安的、正在吃豆腐腦的人紛紛豎起耳朵,目光直勾勾看向某個三樓!
——什麽情況!?
雙雙姑娘怎麽會發出這種叫聲——難道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種事情,不要啊!!!
…
在徐雙雙眼中,那隻活力滿滿的小青蛙一接觸到藥湯,就立刻身形膨大——但還沒過一個呼吸,身體迅速脹大兩倍的青蛙突然融化!
少女害怕的後退一步,見鄭經仁毫無波動,猶豫一下,大膽留在原地小心查看——
鄭經仁臉色不動,心中真正確定了此前的懷疑:屍姐的“尿液”確實滋補生靈,但也確實帶著某種致死毒素!
單個生靈一旦攝入了過量的毒素,就會急速“溶解”!
如果攝入的毒素沒過量,生靈的身體自有代謝能力,可以一點點的排出這種高端毒素,雖然速度很慢。
自己今後只要不繼續攝入這種毒素,那就完全沒事!
“雙雙,現在有一條修行的捷徑——”鄭經仁用指甲敲敲酒壇,示意少女上前,
“只要喝一杯,你的身體就能迅速充滿靈氣,極大降低修煉第一關的難度——怎麽樣?”
徐雙雙探頭看看死了青蛙的酒壇,連連搖頭,神色堅決!
“我也喝過這個,只是一杯的話,對人體沒有壞影響,反而好處多多。”鄭經仁依然想勸她喝上一杯——只要一杯就行!
少女還是搖頭:“鄭大哥不是說雙雙有靈根嗎——如果可以,雙雙想不依賴外物,自己練氣!”
“好吧。”鄭經仁略有失望。
…
“盤膝而坐,五心向天,放空自己,想象自己走在無人的曠野,周圍滿是凌晨潮濕的霧氣,撲在你臉上濕漉漉的——”
說著說著,鄭經仁就把手探進酒壇,再提起濕漉漉的手掌,準備往——
“沒錯,是水霧!”徐雙雙興奮的睜開眼睛,眼底掠過一抹水汽靈光,“鄭大哥,我看到了!”
鄭經仁:……
確實是水屬靈根,能這麽迅速感覺到靈氣,少女應該資質不俗。
比他這具空有皮相的身體好多了!
他默默地背起雙手,一臉平淡,仿佛這並不值得驚訝:
“深呼吸——繼續冥想!”
“嗯呐!”
少女重新閉上眼睛,連續幾次深呼吸壓下歡喜雀躍,重新陷入那種身邊滿是霧氣的想象——
“好——周圍滿是霧氣,打濕了你的身體,”鄭經仁重新引導少女進入觀想狀態,
“你覺得自己需要洗澡,於是往周圍走上幾步,眼前出現了一方廣闊的水面——”
鄭經仁伸出那隻濕漉漉的手掌,探向少女粉粉的唇瓣——
“呼!”平靜的室內忽然刮起一縷微風,靈氣頻繁湧入少女的鼻腔。
手掌一頓,鄭經仁黑著臉收回手,聲音略有不穩:
“很好,你跳入水中,就著清水洗滌身體,順便喝了一口——味道如何?”
“又苦又澀又鹹,很差勁。”
啊——水靈根,還分淡水鹹水嗎?
鄭經仁用乾燥的手掌拍醒少女:“在觀想中,你有沒有看到水面的邊界,是河流還是湖泊?”
觀想到有限的湖泊,說明資質只是中品水靈根;如果是大河大江,那就是上品。
若是看不到邊際的海面,那就一定是極品靈根!
“呃,好像是一個小湖,湖邊堆積著濃厚的積雪?”
小湖啊,看來她的靈根資質不算太好。
在十二金釵的暴力陰影下,更加關心強度的鄭經仁,立刻就把少女徐雙雙的重要性調低了!
少女再好的皮相,又有什麽用處呢——能加強自己的法術傷害嗎?
不能!
徐雙雙的靈根資質,讓他這個強度黨失望了!
花瓶,跳過不抽!
“雙雙——下來吃飯啦!”樓下,傳來徐老爹小心的呼喚。
老徐自從聽到孫女的尖叫之後,連生意也不做了,就盯著鄰居樓頂猛瞧,耳朵高高豎起!
但那之後,徐雙雙已經好久沒有聲音傳出來,老徐心裡簡直翻江倒海,急得要死!
雙雙她,不會已經涼了吧!?
好在孫子更加機靈,想出用朝食的名義,光明正大的呼叫雙雙。
徐雙雙從地板上蹦起來,輕快的衝到窗邊跟家人招手:“爺爺——雙雙馬上下來!”
說罷,徐雙雙看向鄭經仁的側臉,臉頰因為靈氣衝擊血液變得紅撲撲,任何正常男子見了都想啃上去——
“鄭大哥,家裡朝食做好了,一起下去唄!”
這三天,鄭經仁都是跟徐家吃飯的——他原以為少女是個天才苗子,早早開始培養感情。
“你回去吧——今後居家修行就好,築基階段的修行都是水磨功夫,不需要我時刻提點。”
鄭經仁冷血的下達逐客令,讓少女今後別來叨擾自己!
從小在家幫忙開店的徐雙雙,一聽鄭大哥語氣就知道不對,正想詢問清楚把話說開——
但鄭經仁已經舉步離開,走進旁邊的臥室,還關了門上了鎖!
徐雙雙握緊拳頭,眼皮垂下一半,眼神幽怨又迷茫:……
——自己,被嫌棄了!?
可惡,當初自己要送上清白身子的時候,鄭大哥不要,還親口說要與自己培養感情,說什麽美味的果實要留到新婚夜再吃——
結果,現在又突如其來的冷落我!
“它”的熱情,就只能維持三天嗎!?
蝦頭!
…
知府衙門。
梁知府的幕府班子正在摸魚,幾位師爺幕僚淺淺談論城裡城外的新鮮事。
“據說大公子已經用功三天了,而且沒有一點懈怠的苗頭!”
一位清秀俊美的儒生嗤笑搖頭:“大公子每日與十位比丘尼歡好,這也能叫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