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二樓,鄭經仁和“梁公子”漠然對視,目光如劍相擊!
鄭經仁是不可能放走梁公子的,因為人家爹是知府,是強力的地頭蛇!
——知府本體是陰神修為,還具有直接給某位金釵上書的權利。
所以,現在的鄭經仁,必須盡快把交錯過命運線的梁公子變成自己人,從而間接獲取高層動向!
——不能殺掉他轉化成屍妖,因為人家老爹是宗門嫡系,對邪法方面門兒清。
——不能拘禁不能打成傻子,因為知府的幕府會調查此事。
鄭經仁深吸一口氣——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窗簾被拉下,濃稠的黑霧包裹了梁公子,然後狠狠地灌入七竅!
梁公子當場口歪眼斜,咽喉連連顫動,滿嘴都是咽不下去的白沫!
…
梁公子狹窄的魂海,生生被高了一個大境界的陰神強行撐開——
這裡,已經是鄭經仁的形狀了!
鄭經仁握住一團幽藍的火球——這就是對方的靈魂根本。
“七情蔓生——六欲橫流!”
在陰神的干涉與誘導下,幽藍火球的外層火苗迅速上漲,同時竄升出十幾條彩色火蛇——
其中,代表貪婪、澀孽的兩條火蛇最為強壯,與火球本源勾連最深。
人形的陰神切下兩根手指,並引來兩條火蛇灼燒其中一根——在熟練工鄭經仁的操作下,未被汙染的陰神為內芯、被汙染的陰神為表皮,順利成就一枚種子!
鄭經仁一手刀撕開火球表面,趁機把種子投入進去——治愈!
火球劇烈搖晃幾下,很快就恢復原樣——從今往後,這個靈魂慢慢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屬於鄭經仁的“小號”!
這種幾乎無限開小號的自創神技,就是鄭經仁逃出地獄的底牌!
…
“公子,棺材來了!”
幾個衙役抬著空棺材,一路急急趕回徐家豆腐店——卻發現公子和他的坐騎戰馬都不在!
“梁公子回府去了,”鄭經仁從二樓對他們招手,表情和善,
“你們有個同伴在這裡,來幫忙收屍——順便把棺材抬上來!”
衙役們臉色有些難看,梁公子對他們呼來喝去也就罷了,這小白臉憑什麽指使他們!?
就憑他能打?
他們可是有足足五個人!都是精通武藝的好手!
領隊不動聲色的看過同伴,悄悄比個殺人手勢——所有人同時點頭!
衙役們抬著棺材走進徐家小店,步伐整齊,殺氣儼然——
幾分鍾後,衙役們搖搖晃晃的離開徐家小店,目光渙散,面色蒼白!
……
三天后。
梁知府端著茶,隨口詢問身邊的師爺:“聽說子桐洗心革面了,每日不是修佛,就是旁聽幕府諸事?”
師爺一臉歡喜的向主公道喜:“大公子行事略有進益,這幾天也沒有出去惹事,堪稱金不換呐!”
知府老爺冷哼一聲:“不過是沒出去撒歡,就能得師爺如此讚譽?那小子說是修習佛法,可府上豢養的比丘尼,還真懂了佛法二字?”
“誒,主公此言差矣,”師爺也端起茶杯抿一口,“大公子在府上玩比丘尼,總比出去玩鬧要可控;旁觀幕府時雖然有些礙事,但大公子有這心便是進步;
更可貴的,是大公子知道居安思危,曉得自己今後要挑起一府重擔的覺悟呐!”
知府老爺微微點頭——師爺的意思是,大公子有了這份覺悟,那就不再是不可雕的朽木,而是可以考核的接班人候選。
“罷了——說不定這是一時熱度,子桐究竟如何,且看日後罷。”
知府端起茶杯輕輕吹氣,但沒有喝。
師爺起身告退:“幕府諸事繁雜,在下先行告退了。”
…
屍姐沉眠過的小山。
山風吹過,上百具骷髏東倒西歪的倒在地上——
衣物和白骨都在風中搖晃,唯有骨骸之間,寫著“白虎泉”的簡易石碑穩如老狗,還在等候下一批有緣人。
…
鄭經仁和徐雙雙一起買菜。
徐雙雙拎著竹籃,籃子裡放著兩捆青菜,一份連肉排骨,兩根白蘿卜。
鄭經仁單手抱著一隻空酒壇,忽然朝某處一揚下巴——徐雙雙瞥去一眼,湊近鄭經仁身邊低語:
“那是田雞,滋味雖好,卻必須用油煎炒去腥——想要燒這個菜,咱們還得回頭買些肥肉熬油。”
說罷,似是明白鄭經仁不在意這點錢,懂事的少女換了個角度出擊:
“鄭大哥,有炒青菜、燒排骨、蘿卜骨頭湯——今天的菜已經夠吃了。”
隨著徐雙雙貼著鄭經仁說話,街上的氣氛突然就冷了些許,仿佛有殺氣繚繞!
“雙雙,要幾隻小的就好——不是拿來吃的。”
少女眨了眨眼,立刻明白這是鄭大哥修行需要的材料——她隨手把籃子交給鄭經仁提著, 自己上前講價。
然而,進城賣菜的農村大男孩滿臉紅光,在少女近距離的美顏暴擊面前手足無措,目光躲躲閃閃!
得知少女只要幾隻小的,大男孩話也不說,直接給了徐雙雙一隻小袋子,裡面至少有十幾隻大小不一的田雞,還表示這些不要錢,算送給她的。
鄭經仁看到大男孩的智熄操作,心中微微歎息——既然喜歡她,那就要多創造機會和她相處啊!
把買賣一次做完,那你不就只能看她的背影了嘛!
換做是我,直接就“一不小心”袋子壞了,然後大小田雞蹦到少女身上,自己再撲上去搶救——
哪怕會對少女造成不好的印象,但——不好的印象,也是印象嘛!
徐雙雙接過布袋,認真數出五隻銅錢,一臉認真的放在大男孩粗糙的掌心——
大男孩握著溫熱的銅錢,看著少女離去的苗條背影,頭腦一片空白,手都在發抖!
“五個銅錢——對於田雞來說,這價格是不是太低了?”
看完徐雙雙買菜全過程,鄭經仁對這個物價感到少許驚詫。
“這個價格,還好吧,”少女拎著比較潮濕的布袋,小心不碰到整潔的衣物,“人家是城外捉來的,農村裡這小東西到處都是,壓根不值錢。”
“誒,鄭大哥,”徐雙雙舉起手裡的小袋子,臉上滿是疑惑,“這小東西還能用來修行?”
——鄭大哥要在今天教她煉氣修行,難道要用上這個!?
呱,修行這事真是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