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老張盯著我,把我盯得心裡發怵。
不是,我現在都快三十歲了,你教書時才二十多歲,我比你大,我怕你作甚?
三步並作兩步,我來到老張身邊。
“陸仁賈,你要做什麽!”
老張懼極反怒,執起教鞭就要抽我。
可我哪會慣著你?
一個擒拿手,便把老張按在講台上。
“你——給我等著!”
老張怒了,掙脫我的束縛,直接跑向校長室。
只剩下一個沉默的班級。
“你瘋了?”
死黨將手握成喇叭狀,對我喊道。
我看著啞口無聲的全班,敲著講台,說道:
“我重生了,也就意味著我——”
“可以為所欲為。”
我衝上去,來到女神旁邊。
李杏,好爛的一個名字。
我也不知道當初我為什麽會把她當做自己的女神。
現在看來,失去了女神濾鏡後,她其實長得也並不好看,甚至不如我小租房裡的女朋友廠妹。
“你幹嘛?”
李杏有些緊張。
“沒有。”
我放棄糾纏她,只是來到另一個人面前。
朱忍公,李杏的男朋友。
就是他在畢業聚會上帶人把我揍了一頓。
“你的眼光很差。”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時候班上並沒有人知道他和李杏的戀情,所以我這句話看似在罵他,其實在罵李杏。
“你說什麽?!”李杏勃然大怒。
我攤開手,笑道:
“怎麽,我說朱忍公眼光差,踩到你了?”
“莫非,你和朱忍公有一腿?”
朱忍公臉上也是青一陣紫一陣。
他家庭管得很嚴,不準他早戀。
所以我這句話已經達到了一箭雙雕的地步。
“算了,不為難你,你看著辦。”
我知趣地退回我的座位。
然後站起來,因為我坐錯了。
李杏似乎不打算放過我,指著我鼻子對我破口大罵。
正好老張領著校長過來。
“李杏,你瘋了?!”
老張大吼。
聽到班主任的聲音,李杏這才趕緊回到自己座位上。
校長陰沉著臉,說道:
“張老師,你們班,很有活力嘛!”
“你到底能不能管好你們班?”
老張頓時泄了氣。
是的,如果他讓校長處罰我,那麽只能證明他能力不行。
況且,他越過年級主任和教導主任直接找校長,也是得罪了一批人。
我偷樂著,倒來了興趣,想看老張怎麽收場。
面對校長的責問,老張只能表面應承下來,先把校長送走。
隨後,回到講台上,對我威脅道:
“陸仁賈,你攤上事了。”
我更樂了。
“我無所謂,隨時奉陪。”
我這一世,就是來活得痛快的。
上一世你們給予我的,我要加倍奉還。
下課後,李杏來找我。
我不想理她,但她直接堵住我。
“你怎麽知道我和朱忍公在一起了?”
我心裡直犯惡心。
在這個時間段,她早就和朱忍公成了情侶,還一直接受我的追求。
但我又想到了我的上一世。
想著自己給她買的奶茶和零食,還有寫的情書。
估計她背地裡和朱忍公一邊念我的情書一邊嘲笑著我吧?
“聽著,我知道你對我有好感,但是沒必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宣誓你的存在。”
我轉過身,看向她。
湊過去,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李杏,我承認以前確實喜歡你,但我了解你是個什麽人後,才發現我對你的喜歡宛如無垠的浮萍,看似美好,實則卑微。”
“你耗費掉我對你所有的喜歡,所以,我以後的人生,不再有你的參與。”
我直接離去,不再理會。
“嘁,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人物不人物的,我這一世,就是要乾出個名堂。
來到洗手間,我用涼水洗了把臉。
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是那個如敗犬一樣的高中生。
不同的是,眼神已然變得堅毅。
“我,不再是我。”
下午的課,班主任老張把我喊了過去。
辦公室裡,老張很是得意,其他老師也是竊竊私語。
“他就是那個陸仁賈啊?”
“看他那窮酸樣,就像老張說的那麽,下水道裡的老鼠。”
我往那些老師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那些老師絲毫沒有顧及我的感受,依舊在嘲笑著我。
“媽的,你們沒爹媽教你們這群垃圾閉嘴嗎?!”
那群老師都看向我。
“我發現有個詞形容的好,垃圾分類。”
我既然擁有無限重生的能力,何必顧及她們的感受?
“你說什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而這恰好是。”
老張似乎感到自己在這群女老師面前丟了面子,猛然摔碎了自己的茶壺。
“你還有理了?!”
我低下頭,看向他。
然後,爆發出一陣驚人的嘲笑聲。
在上一世,老張也是想極力討好那群女老師,結果女老師沒一個看得上他的, 老張一直打著光棍。
“你該不會以為你在她們面前逞英雄,那群女老師就看得上你吧?”
“你——”
老張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不相信?那我去問了。”
我抬頭看向女老師,問道:
“你們有誰,願意和這位儒雅隨和、博學多才、溫柔體貼的張老師在一起?哪怕一天?”
女老師們面露鄙夷的神色。
老張見狀,也不再說話。
“你看,她們甚至連做你一天的女朋友都不願意。所以,你為什麽要在她們裝所謂清高?”
“關你屁事。”
被我說中後,老張青筋暴起。
“對了,我還把你家長叫來了。”
老張仿佛自己贏回了一程,再次得意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
父親和母親同時進來。
他們諂媚地躬身對老張笑著,然後偷偷給老張塞了個紅包。
老張還斜視看了我一眼,仿佛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不是,爸媽,你們給他紅包幹什麽?”
“閉嘴!”父親指責道。
我直接將紅包拿了過來,說道:
“他曾經說過,自己是個廉潔的教師,你給他紅包不是在侮辱他的師德麽?”
老張氣得臉都綠了,還是故作鎮定地說:
“啊對對對,我確實說過。陸仁賈做得很對。”
我也笑了。
對於這種偽君子,我上一世被這種人暗箭傷人傷得很慘,這一世,我也不會給他留任何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