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燕明對於現在的情況有什麽看法,那就是後悔。
非常的後悔。
因為這個吊毛魄名解是真!T!M!的!疼!啊!
所有在場的血族在聽到燕明那巨大的喊聲後,便瞧見燕明的皮膚逐漸變成灰色,然後從雙目,雙耳,鼻孔還有嘴巴裡不斷湧出血流,將衣物染紅,猙獰的表情與扭曲的空氣讓整個夜店的空間變得燥熱。
一瞬間,似乎整個空間都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待在原地,因為一種靈魂層面的壓迫讓他們無法有任何活動,艾穆詩皮試圖用血槍刺破燕明的皮膚,可那些鮮血剛剛接近燕明不久就散發成液體,然後融進地面的血液裡形成一個以燕明為中心的巨大圓形。
當血族們直視燕明,他們發現一隻骨架製成的蒼白利爪從燕明的口中伸出,扒住燕明的頭爬出,而後又是一隻沾染血色的黑色狼爪接近著出現,燕明的整個身體都扭曲變形,被流出的血逆流回來包裹住,逐漸變成一隻巨大的狼。
這隻四米高的狼在夜店裡顯得是如此巨大,口中不斷向外散發著血蒸汽,行走的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骨渣,背後生長出來的骨刺不斷翻騰著強大的邪惡力量。
“快跑口牙!我們打不過他口牙!”一隻血族突然喊道,他轉身剛要逃跑就被轟殺成血漬。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隻徹頭徹尾的異種,一隻血與骨的怪獸,必須要他們所有人施以全力對抗才能擁有一線生機的巨物。
······
五分鍾後,星期八夜店黑色的裝修被無數血液染紅,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房梁上還掛著半截血族的屍體在找著自己的屁股。
本來充斥著嘈雜音樂與狂歡叫聲的吵鬧之地如今只剩下燕明喘氣的聲音與依舊重複循環的動感音樂。
燕明對於魄名解期間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但他猜測當時自己應該十分牛逼,不然不會把這些血族殺得只剩下奄奄一息的艾穆詩皮了。
“咳,是···誰派你來的?”艾穆詩皮躺在巨大的柱子旁說道。
只能說不愧是血族,生命力就是頑強,被打成這樣還能夠正常說話。燕明盯著他被傷害地只剩下洞口與半截心臟的胸部,看著那裡甚至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肉芽不斷交織形成新的血肉,這種讓人崩潰的詭異場景就是如此在燕明面前上演。
“懶得跟你廢話,你不配聽。”說罷,燕明就打算用自己剛從髮夾上面取下的血槍扎死他。
說實話,燕明對這些血族沒什麽好感,這麽多天的接觸下來,燕明發現他們不像暮光之城裡的那些血族一樣還講什麽禮儀與底線,如同僅僅吸血的普通人類,反而更像是一種野獸,茹毛飲血的吸血怪物。
這些東西甚至算不上亞人,就是徹頭徹尾的異種。
他們的社會結構執行的是一種等級奴隸製,由普通人組成的血奴作為最底層,然後更高級的掌握無名之術的血族學者則擔任著上一級的君主,層層分封,形成了一套完全脫離於現代社會的奴隸社會體質。
這就是超凡力量帶來的畸形社會架構嗎?燕明不由得思考到。
尤其是一想到因特奈爾所說的,濱海市大概有一萬多名血族,燕明就頭皮發麻。
媽的,這年頭什麽東西都敢自稱人類了。
越想越氣,燕明剛要殺死艾穆詩皮時,就聽見他說,“你是想要「灰燼」嗎,我這裡有···咳咳···有很多,我都可以給你。”
灰燼?燕明沒聽過這種東西,但他打算聽眼前的家夥說下去,畢竟了解的信息越多越有利於他去認識到這場危機的緊迫性與情報。
看見燕明沒有繼續動手,艾穆詩皮仿佛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一般,他急忙從衣服袋子裡掏出一袋灰燼狀的粉末,這袋粉末用透明的小袋子裝著,就像是什麽會引人成癮的東西一樣。
“就是這個,這袋「灰燼」,是我在黑市那裡買到的,這東西···咳咳···很難買的,足足兩千塊錢才有一袋。”
“這種粉末有什麽作用?怎麽會這麽貴。”
“嘿嘿,吸這種東西,可真是······爽爆了!”艾穆詩皮說到這裡忍不住抽起了鼻子,仿佛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臉上露出呆滯的笑容。“它能讓人短暫感受到強烈的溫暖,對於我們異種來說,這種東西裡面的源素可是多的不能再多了。”
“僅僅吸上一口,就能感覺到燃燒的感覺,然後強烈的快感就會席卷人的大腦,吸的多了,還能短暫掌握一種名為「灰燼」的秘薪。”說到這裡,艾穆詩皮忍不住吸了一口手中的「灰燼」,暢快的呼了一口氣後,就開始身體不斷地抽搐。
看著眼前的癮君子,燕明發現他的一部分靈魂居然從體內散出,燒焦的灰燼味傳來,難聞的味道讓他難以接受,但他強忍住這種不快,打算繼續追問這種灰燼的信息。
不過就在這時,突然一顆子彈射中艾穆詩皮的頭,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他的頭炸成碎片,鮮血與腦漿迸發出來,甚至沾到燕明本就不乾淨了的衣物。
“是行動科的人,我建議你快點離開。”不知何時,因特奈爾站在他的身後,那獨屬於這位網絡惡魔的電子嗓音傳來,“他們是檢測到強烈的源素反應才趕過來的。”
話音剛落,又是一顆子彈射來,就在即將射中燕明之前,便有一道血牆自然地在燕明身側立起將爆炸擋住,燕明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出現的,但這似乎與他的能力有關。
容不得多想,燕明急忙從房頂的洞口鑽出,按照因特奈爾在耳邊的指引跑掉了。
燕明離開不久,便有一隊黑衣士兵趕到,他們統一著裝,拿著火力充足的燭石武器,甚至有些掌握無名之術的學者也在其中。
其中一人撿起艾穆詩皮身上的半袋灰燼,對為首的長官說道。
“隊長,這裡發現「灰燼」,系今晚的第六起超凡毒品泛濫事件。”
“灰燼嗎···”看著眼前如同人間地獄一般的夜店,血肉橫飛,腥臭的氣味環繞,悶燥的動感音樂依舊在響,這個來自行動科的乾員隊長看著零散在整座夜店裡的「骨」一臉嚴肅,“比起這個···”
“似乎有沒見過的家夥也卷進來這場混亂了。”
······
······
燕明逃離夜店後,一路狂奔,仿佛身後有無數隻餓狼在追趕。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雲端,卻又感覺腳踏實地。夜色中,他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老長,仿佛要將他的恐懼和不安也一並拉長。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卷入這樣的紛爭之中,更沒想到會親身體驗到魄名解的力量。那種力量,強大而恐怖,仿佛能摧毀一切。當他變身成那隻巨大的狼時,他感覺自己仿佛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主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然而,當他恢復人形時,那種空虛和無力感又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承受這種力量。
因特奈爾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你已經見識到了魄名解的力量,但這只是開始。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燕明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的心情。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過平靜的生活了。從今往後,他將踏上一條充滿未知與危險的道路。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方仁打來的電話。燕明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方仁自己剛才的經歷。但最終,他還是決定隱瞞下來。他不想讓方仁卷入這場紛爭之中,更不想讓他為自己擔心。
“燕子哥,你跑哪去了?怎麽一放學就看你不見了,我們走的時候都沒見你人影?”方仁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帶著一絲關切和疑惑。
“沒什麽,就是出去透透氣。”燕明敷衍道,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哦,這樣啊。那你現在有空嗎?咱們幾個一起去吃個飯吧。”方仁提議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燕明想了想,覺得自己需要時間去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於是便婉拒了方仁的邀請。他掛斷電話後,再次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艾穆詩皮提到的“灰燼”,那種能讓人短暫感受到強烈溫暖,甚至掌握一種名為“灰燼”的秘薪的粉末。
夜晚的濱海市,街燈昏暗,寒風凜冽。燕明獨自一人行走在街頭,他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老長。他的心跳雖然已經平複了許多,但腦海中依然不斷回放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他想起那隻巨大的狼,想起那種強大的力量,想起因特奈爾的話……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和掙扎。
他知道,自己將面對的是一個充滿挑戰和危險的世界。但他也相信,只有勇敢面對,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他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胸膛,繼續向前走去。
路燈將燕明的身影拉的很長,這一夜就這樣過去了,而燕明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