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空無一人的街,拖著鮮血淋漓的身,紅色的痕跡延展了幾百米,腥臭的氣味被雨掩蓋,路燈黯淡,似乎那一道雷擊造成的停電依舊繼續,沒人發現的是,燕明身後的鮮血長階正在逐漸消失,化為灰燼散在空中。
仿佛十萬噸巨石壓在他的胸口,他喘不過氣,每一步都步履蹣跚,那根剛剛殺死他不久的血槍成為了他的拐杖,他只能一步,一步,一邊扶著牆壁,一邊走向家的方向。
燕明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這麽做,他只是潛意識想回家。
如今,血族,賭約,奇怪的視線,惡魔,深房,行動科······
這些擾亂他生活的東西他都不在乎,他僅僅想回到家,然後睡一覺。
或許過了半個小時,或許僅僅是幾分鍾,燕明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看見了自己居住的小區,自己的家就在那裡。
燕明回到了家,昏著腦袋躺了下去,就那樣滿身鮮血的躺在床上。
夜,過去了。
太陽似乎日出了,因為光從窗戶斜側湧入,照在他的床上,他的身上。
那被刺穿的胸膛不知何時已經痊愈,身上的傷疤已經消失,只剩下血跡殘留著,提醒著燕明凌晨的一切確確實實的發生。
又是六點,鬧鍾響了。
“早上好,燕明,今天是2024年5月3日,當前時間6點整,濱海市天氣晴,氣溫22°,請您記得穿好外衣,現在為您播報早間新聞。”
是的,天亮了。
這是第【十四天】。
當燕明再有意識的時候,他發覺自己已經不在巷子,也不在床上,而是來到了學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摸了摸那處依舊隱隱作痛的地方,除了疼痛,這裡一切安好,校服是整潔的,剛洗過不久的,甚至沒有完全乾,還剩下潮濕與洗衣液的味道。
“喂,你今天怎麽一直不說話啊。”一罐可樂被放在燕明的桌上,他愣了一下,抬頭一看,就看見了方仁滿臉嚴肅的問他,他帶著關心和不解的聲音傳來,似乎對於燕明的狀態很是關心。
搖了搖頭,燕明把可樂打開猛地喝了一口,打了個嗝。
涼的。
“沒什麽,昨晚上沒太睡好,有點恍惚了。”燕明拿著可樂罐,並盯著上面的字說道。他其實並不想看這上面的配料表,他只是想表現得自己沒什麽問題,於是故作冷靜,找些事做。
方仁似乎松了口氣“沒事就好,走吧,下節課咱們去科技樓收拾考場,後天又要考試了。”
“是啊是啊,老柳讓咱們幾個去收拾收拾,磨嘰一會兒還能來一場科技樓大探險。”司馬眠突然從後門走了進來,“這是老柳給我們的考場作業表還有膠水。”
“誒我,這膠水我聽說還是上上任校長時候發的,最少都十年了,tmd裡面細菌滋生的,我估計能再用十年。”
“越用越多是吧,笑死我了。”
“我知道了,這是老校長的聖遺物,到時候咱們就拿這玩意給咱們開光,然後探險。”
“得了吧你,玩原神玩的。三班也去收拾考場,別太得瑟給咱們班丟臉了。”
“誒呀誒呀知道了,走吧。”方仁嘻嘻哈哈的說,“走了走了老燕,別當憂鬱高冷男了。”
被方仁拽走的燕明,聽到幾人的吐槽鬥嘴,突然覺得······
生活還沒那麽糟糕嘛······
這樣想著,燕明跟著走了上去,“走吧。”
······
?
不是,哥們兒,你們在這兒打世界大戰了?
五個人發現科技樓402亂七八糟的,四仰八叉的桌子,有朝前的,有朝後的,還散落著卷子和外賣袋,零星的還有大鼻涕紙充斥著整個桌膛,擔任著“寶藏”的生態位。
“這就是蒙德的寶箱嗎。”司馬眠用從隔壁偷來的掃帚把那些綠瘟疫之紙都掏了出來,“旅行者們,開始收拾吧。”
“唉······”
在打掃的過程中,方仁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溜走了,據顧澤所說他是去探索三樓活動室了。
大概過了十多分鍾,幾個人打掃完並布置好考場,他們開始探索。
他們打開了講桌下面的櫃子,一開始雖然有鑰匙在那裡,但燕明試了半天也打不開,就在他懷疑是否有什麽神秘力量阻止他的時候,丘民把講桌往後一拽,櫃門就開了。
空無一物。
原來是被講台擋住了,司馬眠因此狠狠嘲笑了燕明,燕明解釋道只是不小心沒看到。
中途方仁回來過一次,說在他探索的時候遇見了boss——一位老師坐在教室裡,他剛要踹門就發現不對勁,然後偷偷跑掉了。
“這個屋子探索的差不多了,走吧,看看樓下。”五個人關上門就開始下樓,然後他們看到兩個三班學生往下跑。
方仁突發奇想喊了一句。
“喂!哪班的!在這兒亂晃什麽!站那兒!”
聽到方仁的喊叫聲, 其余四人心領神會。
“站那兒!站那兒!不知道學生沒事不能來科技樓嗎!”
“小兔崽子得瑟什麽來這邊兒!”
“喂喂喂!臭小子站住!”
“哪班的!”
那兩人跑的更快了,五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誒我,真tm缺德啊方子哥。”
“哈哈哈,彼此彼此。”
等到幾人來到二樓時候,看到三班學生忙忙碌碌的,燕明發現他班班長袁深沒在,缺好幾個人。
“可能是在別的地方打掃吧。”燕明想到。
於是穿過人群,五個火槍手來到了一樓。
他們站在堆疊如山的桌子前,發現裡面有一個小門,大概一米高,好奇心瞬間充斥在幾個人的心中。
於是他們決定去看看,顧澤試探地蹲在那裡,輕輕推開門,聽見門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隨後,司馬眠決定身先士卒,半蹲著,一手扒著門一手往前探,走了進去。
剛進去不久,就有一個叫聲發了出來。
“WDNMD!”巨大的響聲傳出,然後司馬眠跑了出來,嚇了幾人一跳。
就在燕明想要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一道手電筒光打了出來。
“我超,袁深!”袁深那張標志性的大臉露了出來,隨後跟著他的是兩個他班的學生。
“你們仨在這兒幹啥呢?”燕明問道。
“你們五個想幹啥我就幹啥呢。”
幾人對視,然後都哈哈笑了起來。
樓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