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噲罵罵咧咧的站上了罰球線。
砰砰砰……
嗖
咣當!
球沒進,觀眾席噓聲一片,樊噲隻感覺臉上無光,悶頭不說話。
“樊噲學長投籃姿勢真好看,就像一幅畫一樣。”
齊寂用胳膊頂了頂身邊的陳尚。
“確實,我都想給他鼓掌,那動作簡直優雅的不像個樣子。”
陳尚重重點頭,表示肯定。
“就剛才這球,除了沒投進,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你不能這麽說,就因為這球沒進,才會讓樊噲學長看上去是那麽完美。”
聽著兩人議論的話,樊噲滿臉的大胡子都要氣炸毛了。
“調整呼吸,節奏放慢。”
樊噲心心念到著:慢一點,再慢一點,看準點,在看準點,這球我一定要進!
“你快點啊,一會到時間了”夏侯嬰焦急道。
“我馬上就好,呼吸、韻律、安靜,我……”
噓!
一聲哨響,盧植癲癲的跑了過來:“罰球違例,剝奪罰球資格,比賽繼續!”
“哈哈哈哈……”
觀眾席發出一陣狂亂的爆笑聲。
齊寂等人也是笑得前仰後合,腹肌都要笑出來了。
西楚這邊一聲怒罵之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捂著腦袋,頭疼的厲害。
“小兔崽子,你特麽能不能閉嘴!”
樊噲上前一把抓住了齊寂的衣領。
齊寂沒任何反應,只是舉起雙手,很無辜的看向裁判。
還沒等裁判過來,樊噲就被西漢的人強行拽走了。
西楚這邊也不慣著,全都堆在齊寂的身旁對著西漢那邊怒目而視,雙方比賽到現在,火藥味很足。
裁判也並未給出什麽判罰,只是簡單說了兩句之後就完事了。
“防守時候就用屠狗戰術,進攻的話……”
齊寂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掃視眾人。
眾人心照不宣的點頭,表示知道。
持球過半場,齊寂當即傳球給了站在右側45度三分線上的李百騎。
然後就看他很自然的開始往裡順下。
身後的夏侯嬰死死跟著他,一步也不放過。
不過就在齊寂跑到三秒區的時候,突然開始加速往中央方向的三分線跑去,身體直接從陳尚和陳浩的中間穿了過去。
夏侯嬰連忙又要跟上,但讓人始料未及的是,這時候陳尚和陳浩竟突然靠在了一起,直接封死了前進的路。
此時的齊寂已經是身後無人,始終站在三分線等待的李百騎立刻傳球給他,在敵人補防還沒到的時候,空位三分出手,直接空心入網。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夏侯嬰躲閃不及直接撞到了陳浩的身上,把陳浩撞倒在地,吃了個犯規。
西楚加罰一球!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還有這種打法?”司馬遷驚呼出聲。
“這種打法很新奇,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怎麽看都有點移動擋拆的嫌疑?”
屈原雖然皺著眉頭,但不得不承認,齊寂這小子真是太有水平了,進攻手段層出不窮,各種各樣的新奇事物幾乎全都是他聞所未聞的。
“我抗議,他們這是移動擋拆!”
曹參風風火火的衝到場內。
“抗議無效,兩個人並沒有移動擋拆,請你迅速離開這裡,不然我就要驅逐了。”
盧植大手一揮,直接把哨子叼在嘴裡,好像下一秒就要吹響。
“我要挑戰!”
曹參暴喝一聲,直接動用教練員權利要求錄像回放。
“西漢申請挑戰,裁判員同意錄像回放。”
盧植絕對是公正的,立刻帶領曹參朝著評委團走了過去。
不過很快他就失望了。
陳尚和陳浩兩人的腳僅僅距離不到10厘米,齊寂就是這麽穿過去的,然後在齊寂過去之後,兩個人也腳下並沒動,只是身體靠在一起。
說是靠在一起,其實兩個人還是有些距離的,一個距離也是10厘米左右。
畫面中很明顯的可以看出齊寂是跳步跨過去,兩人始終都沒動過。
所以此球判定生效,防守犯規,加罰一球生效!
“特麽的!狗裁判收了多少黑錢!”
曹參憤憤不平的回到休息區,當即便把保溫杯摔在地上,枸杞灑落一地。
陳浩發出濃重的呼吸站到了罰球線上,此時的他嘴唇發白,就連眼神都顯得有些飄忽不定。
“浩子你怎麽樣?”陳尚關心道。
“我……”陳浩話還沒說完,突然就朝著前面栽倒。
齊寂眼疾手快,直接飛撲過去,在陳浩頭快磕到地上的時候,用手擋住他的臉。
可惜護不住他的身子,這一下重擊之後,陳浩完全失去了意識。
“大夫,大夫!”
一群隊醫抬著擔架就衝了過來。
觀眾看台的另一邊。
又是一個球員通道,那裡同樣站著一個人,還不是別人,正是虞子期。
然而此時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臉頰胸口全都被淚水打濕了。
他從比賽開始就來了,看到隊員們在球場上的英姿颯爽,他羨慕不已。
看到齊寂超凡的表現, 他又心生恨意。
可是在看到球員們一個個玩命的進攻,不要命的防守之後,那拚搏的精神又將他深深的震撼。
他忽然之間覺得自己的行為就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讓人厭惡至極!
尤其是在那一個個摔倒又堅強站起來的隊員面前,他們是那麽的激情、那麽的偉大,自己與他們相比渺小的就像是一隻螞蟻。
不……
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粒塵埃。
虞子期痛心疾首,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的厭惡自己。
也就在這時,一隻大手重重的落在他的頭頂,虞子期心頭一凜,身體打了個激靈。
回過頭,來人正是自己的姐夫項羽,和他一起還有自己的姐姐,阿虞。
“哭了?”
項羽抓著他的腦袋,冷眼問道。
虞子期沒出聲,但哭的更厲害了。
“多虧是哭了,如果沒哭我也會把你打哭的。”
項羽冷哼一聲,擰著他的腦袋轉到了賽場上,語氣冰冷的說道:
“我告訴你,你現在看到的所有隊員,他們沒有一個是西楚人,他們現在正在為西楚拚命,而你卻只能躲在這裡偷偷哭泣。”
在我看來,你就是一個孬種,尊嚴是自己爭的,不是別人給的。”
項羽的話,擊碎了虞子期心裡最後的防線。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如洪流般湧現。
虞子期身體癱軟,搖搖晃晃的跪坐在地上,不斷抽泣著,口中喃喃道:
“姐夫,我…我想打籃球。”
浪子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