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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從竊命開始》第七十四章 出鏢!威武旗!
  “師父,怎麽升旗子了?”

  孫鵬從後面策馬趕來,著急道,“我們這一趟要途經蒼狼山。這麽張揚,不是明擺著招他們來劫鏢嗎?”

  鏢局走鏢有三種方式,威武鏢、仁義鏢和暗鏢。暗鏢最容易理解,就是馬摘鈴,車打油,收起旗悄悄運鏢。

  所以暗鏢又叫偷鏢。

  仁義鏢則是降半旗,打五星鑼,向沿途的官家、山匪討個生活。也就是互相尊重,過路奉禮,皆大歡喜。

  最後一種,就是威武鏢。

  拉貫頂旗,打長槌鑼“哐哐”響,趟子手過路亮嗓子喊口號,生怕沿途沒人知道——有本事你就來劫。

  所以孫鵬才著急。

  悄悄摸摸地過去不好嗎?

  陳澤這才明白,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王景安要釣蒼狼山山匪出寨的事。事以密成,知道的人多了易出變數。

  “這麽多輛車,這麽多貨,瞞不住的。你當蒼狼山的眼線是傻子嗎?我們越怕,他們越有膽子來劫鏢。”

  王景安搖頭道,“不如升起威武旗,以示我鏢局決心。就算不能震懾住他們,也教他們仔細掂量一番。”

  “可……”

  孫鵬還想再爭什麽,終究一擺手,歎道,“罷了!這鏢隊是您和趙師弟負責,我就管好我的車尾就行。”

  “倘若出事了,別怪我沒提醒。”

  他怒氣衝衝,扭頭回去了。

  “師父?”

  陳澤疑惑地看一眼王景安,心想孫鵬也是徒弟,怎麽連他都瞞。

  “他平時倒是沒事,但是常去長醉樓喝酒,喝醉了嘴裡全沒遮攔。更別提他和那些歌伎紅倌兒廝混了。”

  王景安解釋一句,不再多言。

  陳澤看向那鏢旗,黑漆旗杆,金漆旗頂,一展紅旗迎風飄揚,上面用金線繡著一個“威”字,旗聲獵獵。

  “師父,我也回後隊了。”

  他放緩馬速,向後轉去。

  這趟鏢隊人員近百,分為前中後尾四隊,前隊由鄭明、劉震天負責,中隊由王景安坐鎮,後隊就是陳澤。

  王貴來和孫鵬則負責尾隊。

  呂何為做全場策應。

  另外還有蔡家的武師六名,其中兩人是通脈境,環顧在中隊的車廂前後,負責保護蔡誠文和許玲衣兩人。

  “三爺回來啦!”

  陸辰遠遠瞧見他,叫喊道。

  “三爺!”“見過鏢頭!”

  高陽和李天霞兄妹見禮。

  陳澤指向陳老爺子:“對了,這位是李鋒李老,是我請來襄助狂風鏢隊的。若我不在,你們就聽他指揮。”

  陸辰連忙點頭哈腰:“李老您好,我叫陸辰,現在是趟子手。”

  高陽敬重地行上一禮。

  “不是,憑什麽啊?這都一大把年齡了,比我爹都大,也能行鏢?”李東澤年輕氣盛,不服氣道,“趙鏢頭,要我聽他的也行,得露兩手讓我服!”

  李天霞急忙踢他一腳,笑道:“鏢頭,李老,我這阿兄腦袋不正常,經常犯渾。你們別把他的話當真。”

  李東澤氣得鼓起嘴巴。

  “我還沒有說完。”

  陳澤瞥他一眼,吩咐道,“李老是我的秘密武器,不能被人知道。因此路上你們就得稱他‘爹’,演一場。”

  李東澤滿臉問號:“???”

  趙德發你玩什麽鬼,指派個老頭子管我就算了,還讓他當我爹?他奶奶的,要不是打不過,我跟你沒完!

  李天霞的臉色也凝滯一瞬。

  不過她知道大局為重:“我明白趙鏢頭的苦心。”說著她用胳膊搗一下李東澤,“沒事,我們可以少說話。”

  “呵呵,年輕人嘛,像我年輕時的模樣。”陳鋒出言笑道。他慈眉善目,抬高鬥笠,“要露兩手也沒關系。”

  說完,他伸手往腰間一按。

  “露完了。”

  李東澤瞪眼睛,看向他蒼老褶皺的手。我不是要你露出手啊!是要你跟我比試!好像有什麽東西閃過去?

  李天霞使勁踢他一腳。

  “把衣服穿好!”

  李東澤低頭,這才發現衣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斬斷了,迎風一吹,下身涼嗖嗖的,他的心裡變得哇涼。

  “是劍!”

  他終於明白自己剛才眼前閃過去了什麽,那是一抹快到極致的劍芒,就在說話的功夫間,出劍又歸鞘了。

  “爹……你是我親爹!”

  他急忙叫道。

  陳鋒的臉上露出笑容,擺手,壓上鬥笠:“不用叫得這麽親。以後有事再叫,沒事的時候可以不稱呼。”

  李東澤恨不得納頭拜師,又礙於面子,諂笑道:“這劍法怎麽練?”

  “我這阿兄……”

  李天霞無奈地搖搖頭,他又不練劍,不好好練刀,琢磨什麽劍。

  陳澤看向陳鋒的腰間,心想好快的劍,就連他也只看到一抹亮光倏忽出現,又隱於暗處,簡直防不勝防。

  “我接不住。”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與凝元境的差距。以陳鋒的快劍,恐怕十招內就能勝過霍彪或他,“這就是凝元境啊!”

  陸辰豔羨不已:“三爺,您說我現在要是改練劍,還來得及嗎?”

  高陽唾棄一句:“好高騖遠!”

  一行人沿著官道遠去。

  這時候,一名蔡家武師快馬趕到後隊,遞上一張卷起的密紙。他道:“趙鏢頭,我家小娘有要事交代。”

  他說的是許玲衣。

  陳澤碾開紙一看, 只見上面寫道:“與君相見不得親,妾情深難耐。今夜休憩時,望與君見,一嘗歡恩。”

  原來是約他在夜裡見面。至於做什麽,無非探彼此的長短深淺。

  “我知道了。”

  陳澤隨手將其碾碎。

  蔡家武師滿意地策馬離開。

  ……

  與此同時,播仙鎮裡。

  一封信箋被急匆匆送到黃家宅院。仆役一路跑到內院,稟報道:“家主,這是福威鏢局王景安的來信!”

  家主黃鶴光正在亭子裡喝茶,聞言讓他將信箋遞上,翻開查閱。

  “謔,這麽醜的字!”

  他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練字,看到王景安橫七豎八的手跡,不免覺得嗤笑,“到底是個武夫,不通文字。”

  仆役在亭外候著,不敢吭聲。

  “罷手言和?”

  黃鶴光的眉頭一下子蹙緊,旋即冷笑不已,“我可是死了三弟和三兒子啊!你福威鏢局又死了什麽人?”

  他將信重重撕碎。

  “不必理會,就當沒收到。”

  他向外吩咐一聲,“算算時間,遠生他應該已經到四弟那兒了。”

  說完,他將碎紙往溪水裡一丟。

  “是。”

  仆役躬身,退出院落。

  黃鶴光這才端起茶,品上一口,臉上浮現滿足的笑容:“王景安,你不會天真到以為伱還能活著回來吧?”

  “呵呵,福威鏢局……”

  “這偌大基業就歸我黃家吧!”

  溪水中似有遊魚被驚起,“啪”地甩開一串漣漪,在陽光裡耀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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