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蹬之夫(白):你的一生注定險阻難行，時常困頓失意，挫折不斷，‘不順’是長伴一生的座右銘】

　　這一刻，陳澤仿佛回到被青石鎮豪強通緝追殺的日子。他亡命奔逃，負隅頑抗，卻已經忘記了怎麽使刀。

　　於是他重新拾起刀，在生死間磨練。

　　直到……刀法大成！

　　【檢測到你的命格數量超出上限】

　　【即將開始融合……】

　　陳澤眼前的字幕突然一變。

　　孫鵬的聲音響起:“趙德發！你打不打！這種時候還敢發呆！”

　　鐺——

　　他下意識地出刀，擋住。

　　“真是找死！接我——狂風無度！”

　　孫鵬挽出刀花。

　　鐺鐺鐺。

　　密集的刀鋒交擊聲響起。

　　“咦，你還有點本事嘛！”

　　孫鵬訝異地叫道。

　　鐺！

　　陳澤的刀突然反擊，將他的刀撩向一邊，刀鋒直切孫鵬的脖頸。

　　【融合結束，消耗命格:財傷祿薄(白)、三代貧苦(白)、蹭蹬之夫(白)，獲得命格:甘貧苦節(綠)】

　　【甘貧苦節(綠):你的一生雖然艱難不順，但是你能樂於貧苦，堅守信念，有概率苦中得甜、逆風翻順】

　　鐺——

　　兩刀斜向相交，身影一錯即分。

　　孫鵬的臉上出現凝重神色，陳澤的目光卻落在面板上的【命格】欄。

　　【命格】甘貧苦節(綠)、勤能補拙(白)、天生曹賊(未激活)

　　現在他只剩下3個命格了！新得的【甘貧苦節】竟然是綠色！

　　“還有，命格數量超出上限是什麽意思?我已經激活的命格有財傷祿薄(白)、三代貧苦(白)、蹭蹬之夫(白)、勤能補拙(白)，一共四個……”

　　陳澤心念電轉，“難道是說命格數量不能超過三個?一旦超過就會自動融合成新命格?但是，是白色命格會融合，還是說白色和綠色也能相互融合?”

　　他摸索到了這個面板的新功用，但是一時又琢磨不透其中的細節。

　　竊命、竊命……

　　也許他竊取的只是對方的外在表現，而唯一不變的是內在的命。

　　那是獨屬於陳澤的命！

　　正如此前所猜想。

　　所有的東西都會變，姓名會變，身份會變，功法可以廢除，技藝可以遺忘，但唯有【命格】綿延永存。

　　往後百年、千載，也許他還會變成其他人，但唯有【命格】永伴。

　　“甘貧苦節，不愧神明。”

　　陳澤抬起頭，目光再次與孫鵬對視在一起。只是這一次他的眼裡多出兩分坦然和三分堅決，該他出刀了！

　　他緊握刀柄，向上舉起。

　　他仿佛回到了那日在逃亡途中，刀法大成的一刻，刀身即是我身。

　　陳澤舉刀的身影與趙德發的輪廓，隔著遙遠時空，重疊在一起。

　　“靈肉合一！疾風驟雨！”

　　他的刀連帶著身形急速衝出，瞬間就到了孫鵬的面門，刀花被挽成一片片湍流，與其一撞，散作連綿細雨。

　　“不可能！”

　　孫鵬一退、再退，臉色急劇變化。他努力揮刀去擋，試圖用更精深一層的《鯨雲照日功》去硬撼對方的力量。

　　卻被一式式刀法，或撩或挑或斜劈或直進，衝開層層防禦。

　　噗嗤——

　　他的肩膀濺出血花。

　　“不可能！”

　　孫鵬尖叫著，狼狽向地上滾去，卻被陳澤欺近，一刀架在脖頸上。

　　全場變得靜寂無聲。

　　“二師兄，承讓了。”

　　陳澤手腕回縮，將腰刀“唰”地插回刀鞘，轉身退開。那得勝的六字宣言混在刀身回鞘的清鳴裡久久不歇。

　　孫鵬面如土灰。

　　“敗了……我竟然敗了……”

　　圍觀眾人不自覺地腳底抹油，向外又避開一段距離，生怕被趙三爺給惦記住。有人低聲道:“二爺敗了……”

　　陸辰張大了嘴巴，想尖叫、呐喊些什麽，卻終究被自己的笨嘴絆住，化作支吾的兩句:“三爺！三爺勝啦！”

　　他喜上眉梢，覺得自己賭對了。

　　“五娘的事與我趙德發無關，你們去別處尋吧！我要練功，別再擾我。”陳澤淡然收刀，在眾人的慌張避讓裡，踏出一條坦途，徑自抱著腰刀離開。

　　陸辰愣神了一瞬，眼見眾人畏懼，無人敢再找三爺麻煩，才雀躍叫道:“三爺！等等我！我去給您沏茶！”

　　“趙德發！！”

　　孫鵬面露怨恨地向其背影怒吼，“你不過是仗著刀法犀利！武道修行，一境一重天！等我晉升通脈境，就是我孫鵬將你踩在腳底，讓你臣服之日！”

　　他的怒吼無人回應。

　　眾人面面相覷，對孫鵬必勝的信念已經動搖，可惜回頭無路，他們猶豫了片刻，就紛紛圍上去勸勉、安慰。

　　……

　　陳澤來到演武堂，尋了一間靜室坐下。陸辰果真沏了茶水奉上，又去藏書樓要了一本《武道初解》遞來。

　　“武者，肉身伐道也！”

　　他翻開這本啟蒙武學典籍，裡面講的不是什麽修煉方法，而是關於武道的基礎理論，十分通俗、淺顯。

　　這本該是初習武道的雜役所看的書，陳澤卻讀得津津有味。

　　“人為萬靈之長，道為天地之常。武道，向內以求百脈俱通、竅穴如龍，向外以求功深造化、通幽顯聖。”

　　“故淬體、養氣、通脈，奠基習武，此為前三境。而後凝元、歸一、開百竅，蘊胎藏命，此乃中三境……”

　　陳澤一邊讀一邊琢磨其中的道理。武道在曾經的他看來，神妙不可觸摸，現在卻在他眼前揭開一層層面紗。

　　按照書中所言，武道前六境就叫做淬體、養氣、通脈、凝元、歸一和百竅。現在他才剛達到養氣境中期。

　　“我是險勝。”

　　陳澤回想剛才一戰，孫鵬的內功境界比他高，差就差在刀法略遜。內功可以看做是道，刀法可以看做是術。

　　道以術顯，術以道存。

　　兩者都很重要，若無術以護道，則道不成;若無道以顯術，則術不強。

　　真正評判起來，陳澤與孫鵬其實在伯仲之間，決定勝負的是心態。陳澤當時與趙德發共鳴，是死中求生。

　　因此刀法狠厲，置之死地而後生，才令孫鵬膽寒，一步退步步退。

　　再打一次，他未必能贏。

　　“術的境界又分初學、入門、熟練、精通、大成和圓滿。我的《狂風刀法》已經大成，很難再有精進。”

　　陳澤的眼裡爆射出精光，關於下一步的目標變得更加清晰，“所以接下來……練功！練內功！《鯨雲照日功》！”

　　他的目光在靜室裡漸漸斂去，只剩下悠長的呼吸和嫋嫋的茶氣。

　　【勤能補拙(白):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可惜世上太多人苦而無獲;你很幸運，只要付出努力就會有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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