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發!你他娘的什麽意思?”
黃禹急了。
馬小六更是露出委屈的神色,辯駁道:“三爺,您在胡說些什麽啊?小的真不是故意指證您啊!實在是……”
他眼見孫二爺露出不高興的神采,頓時演起又當又立的模樣。
但是沒等他說下去,就見陳澤肩膀一撞,帶出一股巧勁,引得一旁的捕快刀鋒劃出,向面前的黃禹斬去。
“草!”
黃禹面色大驚,急忙向後退避。
但是陳澤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他假裝受驚地跳開,卻正巧令那揮出的刀又向後一滑,撞在另一人刀上。
“三爺,您可別再胡鬧了!最後丟的還是鏢局的臉面……”
馬小六還在絮叨,就見雪亮的刀鋒劃過自己脖頸。他張嘴嗚咽,還想再說,卻眼睛瞪得滾圓再也說不出。
撲通!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鮮血如同井噴了一樣,“刺啦”濺射得滿地都是。
“你!你……”
黃禹驚住了,樓上的孫鵬也驚住了。
陳澤一指那出刀的捕快,怒喝道:“大膽!眾目睽睽之下,你竟敢殺人滅口!黃捕快,還不快將其拿下!”
黃禹按住腰間的刀,目欲噴火。
拿誰?
這踏馬是老子的手下!
兩個捕快也都嚇傻了。
“哦不對。”陳澤突然一拍腦袋笑道,“黃捕快,現在沒有人證了。你看那物證在哪,要不拿來給我看看?”
黃禹和兩名捕快連連後退。
瘋子!
這個瘋子!
竟敢當眾使詐,誘使他們自己出手殺了人證!這要是真定起罪來,他的動作那麽隱蔽,根本沒法指證他殺人!
難道真要將自己人綁了?
陸辰蹲在地上,癡癡發笑:“妙啊!三爺,您可真妙啊!我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怎偏往刀口上撞呢!”
“趙德發!你敢殺我的人!!”
孫鵬忍不住了,從二樓欄杆上一躍而下。
“殺你的人?”
陳澤瞥他一眼,“你哪隻眼睛看到趙某殺人了?這裡可是福威鏢局!現在是鎮守所黃捕頭的人殺了馬小六!”
“你不思為鏢局的人爭個公道也就算了,竟敢汙蔑我趙德發!”
他開口就是一個帽子扣過去。
此時圍過來的鏢師、趟子手和雜役越來越多,他們指著馬小六的屍體議論紛紛,看向趙德發目光也帶著畏懼。
昨天趙三爺剛用實力贏了孫二爺,今天又用狠辣鎮住了眾人。
他們有點畏懼這個粗鄙漢子了。
“你!你!好你個趙德發!伱莫非真以為孫某怕了你?我告訴你,昨天你能贏,不過是仗著一時運氣罷了!”
孫鵬指著他的鼻子怒喝,他環顧一圈眾人,眼見他們神色裡露出的畏懼,心裡更是著急,不能再這樣了!
他必須用實力挽回自己的尊嚴和地位!
“趙德發!你可敢與我再比一場!這次你要是能贏,我孫鵬以後見到你一次避讓一次!否則,我要你命償!”
孫鵬氣得發抖。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福威鏢局的二哥地位已經受到衝擊。要是再繼續下去,怕是更多人背他而投趙德發。
一旁的黃禹本想發怒,但是眼見孫鵬跳出來了。他頓時目光閃爍,拉著兩名捕快退後,露出看戲的神態。
“哈哈哈!就等你這句話了!”
陳澤不懼反笑,手上一撥腰間刀鞘,就見雪亮刀光噌地抽出。
孫鵬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怎能退步。
他“嗖”地拔出刀,就以疾步前衝,催使全身內氣全力斬下。
“我的刀法不如他,只要仗著內氣強橫,以力壓巧,就能勝他!”
這就是他連夜想出的打法。
但是出乎他意料地是,陳澤不避不讓,也揮刀自下而上斬出。
鐺——
兩刀相交,昨日還被震得後退的陳澤此時身形穩如泰山,這令準備好後招的孫鵬一下子卡殼,竟然順不上了。
嘩!
陳澤趁機一刀遞出,以巧突進,逼得孫鵬倉促出刀抵擋。
一步強,步步強。
孫鵬瞬間被壓製得不住後退,驚怒交加:“不可能!你突破了!”
話音未落,就見陳澤大步一邁,手裡的鋥亮刀光宛如瀑布垂落,瞬間破開他的層層刀幕,架在其脖頸上。
陳澤手上一壓刀,那刀鋒上立即浸出鮮血。
“別……別殺我!”
孫鵬一下子嚇懵了,他是真怕這個不講原則的家夥像殺了馬小六一樣殺他!他一苦臉色,陳澤反而收刀了。
“二師兄說笑了,你我師兄弟日常切磋,豈是性命相搏。”
陳澤笑著拍一拍他的肩膀,問道,“師兄,沒嚇著吧?對了,師兄可別忘記剛才的承諾,還有馬小六……”
“不!不是你殺的!”
孫鵬直接叫道,“馬小六心存反意,襲殺播仙鎮捕快,被黃捕頭當場格殺!這是眾人親見,絕無差漏!”
他是真被陳澤給嚇到了。
誰能想到昨天還是那個以巧勝過他的趙德發,經過短短一夜,竟然突破了內功瓶頸,晉升養氣境後期。
此後他再也沒法壓製趙德發了!
“通脈!通脈!我唯有晉升通脈境,才有反擊他的機會!”
孫鵬在心裡怒喊。
在此之前,他必須學會夾著尾巴做人。他再也不敢與趙德發正面起衝突,否則可真說不準他什麽時候動刀。
這個瘋子!!
“多謝二師兄為我做證。”
陳澤露出笑容,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黃禹,問道,“黃捕頭,你為播仙鎮剪除一害,真是功德無量啊!”
圍觀眾人面面相覷,看向趙德發的眼裡已經不止是畏懼。
一個瘋子固然可怕。
但是一個有理智、懂謀略又狠辣的瘋子, 就令人覺得恐懼了。
黃禹這時也回過神來。
他心下稍一琢磨,就知道自己只能認下此事。這裡可是福威鏢局,就算他拉人做證,也沒人敢指證趙德發。
再說了,他也沒有證據,證明馬小六的死是因為趙德發。
相反,馬小六可是在眾人親眼所見裡,被他的手下給斬殺。
而他若是認下這件事,就說這馬小六是蒼狼山匪徒的細作,被自己識破並擊殺,就能憑白多出個功勞。
“呵呵,孫二爺慧眼如炬。”
想到這裡,他出言笑道,“福威鏢局助本捕頭斬殺蒼狼山細作有功,我就不追究鏢局窩藏細作的事了。”
說完,他一轉頭,凝視陳澤。
“但是五娘被奸殺的事鐵證如山,就算沒有人證,還有物證。還請趙三爺配合我等當差,到所裡走一趟。”
他說話變得客氣許多,但還是目露陰狠,不打算放過陳澤。
“也罷。趙某就陪黃捕頭走一趟!”
陳澤與他對視,眼裡反而展露笑意,“陸辰,煩請替我通傳家裡,就說我近日有事,不回去了;勿念。”
說完,他當先踏出福威鏢局的大門。
正巧,他缺一個理由去應付師父的盤問。現在,機會來了。
“是!是!我這就去!”
陸辰全身一個激靈,急忙回道。
等到他話音落下,黃禹和兩名捕快已經各自插回刀,追著趙德發的背影離去。原地只剩下發愣的孫鵬。
“他……他竟還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