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身穿勁裝的灰衣男子飛身落下,他們身法不凡,竟然都是接近養氣境的武者。兩人從桌裡扯出孫鵬。
“你可真是大膽,竟敢衝撞我家公子。還大言不慚說殺了我黃家人!好,今天我們就將你打得生不如死!”
樓上垂下一根繩。他們將孫鵬的腳踝一系,就倒吊在大廳上方。
啪!
啪!
兩人摸來鞭子抽過去。
“啊!啊——”
孫鵬疼得大喊大叫,奈何他本就喝多了,又被樓上那位黃三公子一掌破了內氣,根本脫身不得,反抗不得。
痛徹骨髓,他的嘴角溢出血。
全場看得噤若寒蟬。
“現在還有誰敢議論我黃家?”
黃三公子黃遠圖在三樓的闌乾處搖開折扇,“呸!真是一群賤民!”
眾人握緊拳頭低下頭,生怕引起他的注意。那鞭打的“啪啪”聲雖然抽在孫鵬身上,卻像甩在他們心裡。
跟黃家比,他們都是螻蟻。
“黃三郎,還請高台貴手,這可是我蔡家的酒樓,您賞個面子。”
樓上有長醉樓的掌櫃在求情。
“行,我給蔡員外一個面子。”
黃遠圖笑道,“諸位,你們都聽到了,是福威鏢局孫鵬殺了我黃家兩位親族!你們說血債是不是得血償?”
眾人沉默了一下,就有人帶頭叫道:“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其他人跟著叫喊。
“蔡掌櫃,既然如此,那黃某就爽快點。來人,將孫二爺身上的肉一刀刀片下來,以慰他們在天之靈!”
黃遠圖大聲笑道,“等這肉片完了,大家就繼續喝酒!哦對了,今天在場的所有酒錢,我黃三郎全包了!”
此言一出,全場生出歡呼。
蔡掌櫃的臉色也快速變得緩和。
沒人會跟銀子過不去。
很快,孫鵬的慘叫就繼續響起。
“黃遠圖!你不得好死!”
“黃遠圖!我艸你娘!”
“啊!黃爺爺,不要割了!饒了我吧!是我孫鵬有眼不識泰山!”
“救命啊!”
“……”
高陽壓低了聲音,問道:“三爺,要不要救他?或者回去求援?”
陳澤面色不動地喝口酒。
“他還沒死。”
高陽瞬間屏住了呼吸,趙三爺說得沒錯,孫二爺本就是三爺的敵人,前些日子孫二爺還連番對三爺出手。
就算孫二爺死了,也不關三爺的事。
甚至有利無害。
他低下頭,默默喝酒。
大廳中央,孫鵬身上的血一串串滴落,身上的肉被割下兩碗。他痛得酒也醒了,但是奄奄一息,失血無力。
“救……救我……”
模模糊糊中他仿佛看到了趙德發坐在人群裡,他努力想向他呼救。但趙德發只是靜靜喝酒,始終沒看向他。
“救我……”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
“呵呵,我道福威鏢局的人如何硬骨頭,現在一看也不過是坨狗屎!哈哈哈,你們說福威鏢局屎不屎!?”
黃遠圖得意地向下呼喊道。
“黃三郎說得對!狗屎!哈哈福威鏢局在黃家面前就是坨狗屎!”
“依我看,福威鏢局的人過來給黃家提鞋都不配!這還是孫二爺呢?我呸!就算那什麽趙三爺也是狗屎!”
“……”
這世間總不缺乏攀炎附勢的人。即便對方踩著他的臉罵他是賤民,他也可以腆著臉湊上去說“踩得好”。
“你剛才說什麽?”
陳澤將刀架在這人的脖子上。
“我說趙三爺也是狗屎……”
這人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回答,然後就覺得一陣驚恐,踏馬的,這不就是趙三爺嗎?他嚇得臉都青了。
“黃三爺救我!”
他抬頭望向三樓欄杆,卻聽“噗嗤”一聲響,劇痛從身體裡迸發出來。他轉頭一看,右胳膊已經沒了。
刀鋒切得很平整。
“說得很好,以後別說了。”
陳澤的聲音這才響起。
四周的食客嚇得紛紛後退,生怕下一個被切斷胳膊的就是自己。
“趙德發!”
樓上傳來黃三公子的厲喝,“原來你就是福威鏢局的趙三爺!怎麽?想替孫鵬出頭?我看你是找死!”
說著,他自三樓一躍而下。跟隨他來的三名護衛也一起圍過來。
刺啦。
陳澤躍起,一刀斬斷吊著孫鵬的繩索,隨手拿過一旁切肉的匕首,自孫鵬胳膊上切下一片肉,哂笑道:
“替這廢物出頭?你想多了。這種人只會丟福威鏢局的臉,要了有何用?我巴不得你削得快一點讓他死。”
他將孫鵬往旁邊一丟。
“可惜,伱們動作太慢了!而你千不該萬不該煽動這些人詆毀福威鏢局,我看不下去,所以只能出手。”
陳澤與他對視,“今天的事就此作罷。黃世仁和黃禹不是我福威鏢局殺的,孫鵬酒後胡言,權當沒聽過。”
長醉樓裡此時落針可聞。
無論黃家,還是福威鏢局,都是眾人惹不起的存在。剛才福威鏢局沒人出頭,大家巴結黃遠圖也就算了。
現在再跳出來,指不定就會被這以凶戾出名的趙三爺當雞殺。
“就此作罷?”
誰知黃遠圖冷笑,“趙三爺,你算哪根蔥啊?也配讓我黃三郎就此作罷?殺了我黃家人,就得血債血償!”
“今天孫鵬沒把債償完, 那就請你趙三爺接著還!這趟你若還清了,我黃家既往不咎,否則……登門問罪!”
說完,他一揮手。
“將趙三爺吊起來!!”
三名護衛立即出手,施展一套擒拿手法,從三面圍向陳澤。
“要我償?”
陳澤的眼裡凶光閃爍,驀然翻身在桌子上一躍,用出靈巧的步伐躲開三人的聯手攻擊,而後身形一個旋轉。
“風嘯千殺!”
刀光瞬間包裹了三人。
三條帶血的胳膊霎時間飛出,血液如柱,三人發出淒慘的叫喊。
“嗯?”
黃遠圖覺得不妙,驀然將折扇合攏,以扇作劍,刺向陳澤的眼睛。
鐺!
陳澤反手撩刀,擋住這一擊。那扇子被刀鋒所斬,竟然發出金鐵交鳴,絲毫無損,明顯材質比較特殊。
“原來是養氣境後期,難怪如此囂張。”黃遠圖哂笑道。他借這一擊的力道已經判斷出陳澤的內氣境界。
“趙三爺,今天……你留定了!”
說著他猛然前衝,身形快如鬼魅,“嗖”地出現在陳澤右側。陳澤猝不及防,抬刀格擋,卻覺得寒勁襲來。
對面的內氣蘊藏在扇子裡,宛如毒刺一樣,沿著刀身蔓延。落在手掌裡,冰寒刺骨,令他險些松開刀。
“嘿,我可是養氣境圓滿!而且我修煉的可是《玄元寒刺功》!”
他得意地笑道,“孫鵬接不住我一掌,我且看你能接幾掌?”
說完,他抬手按向陳澤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