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霧天,彌漫著淡淡血腥味在空氣中
“你就是救世主…相信你能帶來和平!”
“我相信你能為這個世界帶來光明……好弟弟”
“你就是真正的勇士,保護好他們!我將一切都交給你!”
……
過往話語回蕩在耳邊,它們曾帶著霞輝走過一個又一個困境…
這就是愛的力量,曾經老族長這麽說。
可,真是如此嗎?
“魔道余孽,速速出來受死,放棄抵抗,給你個疼快!”
“你目無尊長,弑殺親族,枉為人子!”
“霞輝老魔,你一百年前奸殺我的愛人,虐殺我的父母,那時起便讓我恨不得生吞你的血肉!”
……
這些話,霞輝不想聽,他的身子下全是血
緩步走出屋外,刹那一片寂靜
天上地下,盡是金光一片
滿天仙佛林立,滿地將士列陣
山風吹的血袍飄蕩,如戰旗般謔謔作響
霞輝的眼睛掃過,周圍曾經被自己好生保護的人,眼神裡滿是憤恨,他收養的幾個孩子已是全副武裝,只等待一聲令下上來切碎他的軀體
而除了這些人以外,那些仙佛將士,真的是嗎?
他們渾身上下滿是蛆蟲!身穿由血肉骨骼製成的盔甲…
身前,曾經的摯友,他的面色很複雜,裝著有幾分仇恨,幾分不解,還有幾點憤怒…
可他手中,卻是貨真價實的,染血的刀子。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意思呢?”
霞輝這麽想著,恍然間好像回到了前世在藍星上的日子,那時他沒有責任,沒有勇氣…
此時他已經感受不到痛苦了,他的腸子拖在地上,血液流淌,五髒六腑裸露著…
可這一點都不疼,他習慣了。
他大笑了起來,他笑的很癲狂,很開心,他一邊大吼:
“若是有來世!我定要入魔道…哈哈…哈…………哈”
刀光劍影,烈火風刃,炮火飛箭襲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霞輝一直在笑,他的手斷了,他的腿斷了,他的心臟爆了,可他還是要笑
粉身碎骨?肝腸寸斷?抱歉,我隻覺可笑
直到最後一刻,最後一刻,或許,是永遠…
傳說,這世界上,有著一種蝴蝶,它飛舞在宿命的風場中
它微微扇風,宿命就會往前,它往回飛去,宿命就會跟著往後,它喜歡自由自在的,無憂無慮的飛舞,讓命運曲折蜿蜒
渴求自由的人才能遇到它,才能乘著它飛舞,去駕馭它,成為宿命之中的變數…
夕陽余暉點燃天邊,雨水透著霞光落下,它們以此做畫,繪出夕陽輕雨下的北辰群山
群山環繞,蔓出數條黑線,全都穿入一座宏偉的城市――白靜城
現在的白靜城上下皆是充滿了歡快的氛圍,大街小巷上漂浮著一種獨特的小蟲子,好似一顆顆星辰,取名星夢蟲
這是個特別的日子,神予一族的聖禮前夕,每年這時候城中神予一族的產業都會有著許許多多的福利活動,關掉電燈,在大街小巷上放飛星夢蟲…
城中最宏偉的建築便是城北的夢啟聖殿,此外看,其仿若無形,似如霞光顯性,所可看,卻不知其形
聖殿之中,倒是簡潔了許多,中央一座聖潭,四周一片潔白,八根柱子上冒著星光,便是八團星夢蟲
在大殿的最前方,有一座宏偉的男性雕像,卻是千人千面般,在不同人眼中形象各異,也不知是什麽材料鑄造而成
這便是神予家族的先祖,神予夢。
在這雕像的下方,以一位身穿白色祭服的老人為首,身後先是一批披著藍色祭服的中年男女,最後方是身著青色祭服的年輕人…皆是神予一族中的家老,掌握各方各面的權柄產業。
族長神予刃先是沉聲念著誓詞:“致神聖的夢之先祖…”
身後的人也異口同聲的跟著說著,神予刃頓了一下,接著道:“以元祖所證,天地側聽…”
“夢所啟迪,賦少華長歌!聖潭重鏡,星夢昭輝,恆我族千秋萬代,縱白靜雪風,點日月屈鳴!”
隨後神予刃率先雙腿下跪,身後也是齊刷刷跪下,雙手抱在胸前,閉眼,大約五個呼吸以後,睜眼,屈腰,雙手伸開,掌心朝下伏地,磕頭,整整三個響頭過後
眾人起身,抽出小刀,劃開手掌,血液滴落在潔白的地板上
當傷口自然愈合以後,眾人緩緩出了夢啟聖殿
嘈雜的議論聲也開始多了起來
“時光匆匆,距離上一次聖禮恍若還在昨日…”
“唉,誰說不是呢,不過近來新鮮的血液可是太少了”
“整整數十年了…好不容易出了個神予茗,還是個白眼狼”
提到神予茗,眾人臉上都帶著些許凝重,此人當年驚動四柱星夢蟲,輕易擊破
卻活脫脫是個瘋子,雖有天賦,卻是不務正業,日夜不眠鑽研一些古怪秘法…
隨後他們又接著聊著
“也就霞卿那個小姑娘有點起色,不過這一屆或許能有點起色,霞卿她弟似是個天才少年…”
“依我看,天賦絕對不下於神予茗,傳聞其三月能言,四月能走,三歲便可作詩譜曲,五歲即可外出獵鳥…”
“指不定我們這一族也能出個仙人呢!”
良久,族長神予刃最後從夢啟聖殿中出來,聽見這些人的議論便知道了這是何人,他隨身居高位,卻也對年輕一輩多有關注
其中神予霞輝便是最耀眼的新星,性格乖巧開朗,能力也是不凡之輩…
此時,一個少年正奮筆疾書的寫著什麽,面色潮紅,時不時停下來修整一下
忽的,面容一滯,隨後變的驚訝,攤開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和桌子那封正在寫著的情書
神予霞輝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我…還活著?”
“當然活著”不知何時,房間內已是出現了一個身披黑色風衣穿著長褲的女子,其一頭黑發,身材高挑,約有兩米身高眼睛全黑,其中閃爍著點點光亮,恍若星河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神予霞輝,語氣似乎感到奇怪和不可置信:“宿命蝶竟然被一個凡人吸引了…也罷,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艾爾娜。”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情書,俏皮的捂著嘴笑著說道:“真沒有想到你曾經也如此有趣,我剛看了你的人生…倒是挺混亂的。”
語罷她直接坐在了空氣之上,翹著腿,半眯著眼帶著濃濃的笑意和打趣的味道看著神予霞輝,正等待著他提問
霞輝沒有理會,而是先將書桌上的情書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中,而後看著艾爾娜,四目相對
沉默了許久,他又接著去拿出了一本筆記本,霞輝習慣於將思路和事務整理在筆記本上
寫寫停停,大概是十分鍾以後,他才謹慎的望向艾爾娜,開口:“你若是來自於天庭的幻象就早些離去吧,我不會走所謂正道了,也不會放棄抵抗。”
“你還真有意思,小輝輝。”艾爾娜眉眼打量著霞輝,像是打量什麽新奇的玩具,隨後眉眼彎著,發出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隨後徑直起身,逼近霞輝面前,聲音略有興奮的說道:
“不不不,我要你遵循你死前的遺願去把這世界鬧的天翻地覆!”
接著,她話鋒一轉,變的冷漠犀利:“你只要知道我會給你獎勵就行了,你的命在我手上,此外你無需了解。”
此時艾爾娜已然消失,好像從未來過,霞輝低頭沉思著
死前的遺願?若有來世,定要入魔道…
哈哈哈哈哈,去把這世界鬧的天翻地覆嗎,正合我意!
回顧起跌宕流離前的世,他面色冷淡了下來,說仇恨嗎?反倒是多了幾點憐憫,更有幾分感謝
前世兩百年,他為了幸存的民眾嘔心瀝血,努力追尋著力量,正義,善良!他對凡人和修士都一視同仁,為居民修築高房,自身卻只是居住著茅草屋子
清貧公正,於末日之下愛世人…可他終究不是命定的救世主啊,他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罷了,最終,數十年的勤勤懇懇,比不過那魔道天庭的蠱惑引誘
魔頭,他竟然被喊成了魔頭…可他們,未嘗不可以理解,不過是利欲熏心,惡向膽邊生罷了
可他們憑什麽覺得霞輝死後,他們還有什麽用呢…沒有了…他們曾經可以跟著霞輝揭竿而起,聚為一城,卻也可以散為一沙…
看不清自己的愚昧之徒罷了,那這一世,他就做這個魔頭又何妨?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霞輝愣了一下,洪亮柔和的女音傳來:“早點睡吧…明天要早起參與聖禮。”
眨了眨眼,少年眼角卻是劃過一滴淚水,兩百年太漫長了,他幾乎忘記了這聲音
可真的忘了嗎?房內燭火通明,抬頭,他習慣於在書桌前擺放一面鏡子,看了看自己,這面容是多麽年輕,皮膚白嫩宛若嬰孩,一頭赤金發色,好生俊俏青春
可這眼神告訴他,自己老了…霞輝猛地起身,用手按滅了一旁的火燭,痛苦如風撫過,靜了他的心
他這才緩步開了門,看了看面前的姐姐,神予霞卿
他顯得有些木訥,遲緩的開口:“姐?”
霞卿面前弟弟的反應,面色略有疑惑,看了看霞輝眼睛通紅,布著血絲,面色又是柔和了下來,她眼裡帶著幾點憂鬱
“小輝…別想關於塵的事了,明天就是聖禮,莫德叔讓我叫你早點睡,晚安…”
她如此開口,語罷,倒也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去了,自從那段時間霞輝開始不斷追求神予塵,她勸說不住,姐弟兩的相處就冷淡了許多。
霞輝站在門邊,不知在想些什麽,數分以後,他關上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了看書桌上鏡子中自己的面龐
他一拳打了過去,滿手玻璃渣子,血液滴落在地,沒有絲毫疼痛,甚至於感到了舒暢
以前的自己,他太厭惡了。
如此想著,他也不整理玻璃碎片,就上床睡去了。
夢中,他似乎回到了前世白靜城的廢墟中,深情恍惚,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是感歎嗎?是驚訝嗎?還是,悲傷呢。
望了望遠方,那有個傻小子,一頭赤金的頭髮,渾身肮髒,他不斷在廢墟中翻找著,不知道想要尋找到什麽。
終於,他看到了一個被亂石壓著手臂,他狂笑著,不顧手上的傷勢,拿著搜索來的各種工具
終於,石頭被推開,可這,不過是一隻斷臂,他滿臉不可置信,像個孩子般大哭
忽然,他好像看到了霞輝,他連滾帶爬的來到腳邊,他匍匐著,不斷磕著響頭
大喊:“仙人,你一定是仙人…”
霞輝伏下身子,抱住了他,他語氣柔和:“不要恐懼,不要慌亂…我相信這一切可以得到解脫…”
不知何時,他的手上已經是出現了一把匕首,抱著他,這匕首不斷刺著懷中這肮髒的人兒
那人掙扎了幾下,忽然開始大笑:“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只要我死了,仙人你就能救下他們了對嗎……啊哈哈哈哈哈……那就拿去,都拿去!”
這人開始用手從傷口深入,不斷摸索著什麽,另外一隻手竟是開始主動推著那匕首劃開他的軀體
他一邊流淚,一邊大笑,忽然他猛地掙脫霞輝的懷裡站起來了,手中高舉著自己的心臟
他這麽看著,好像欣賞什麽藝術品,他有些癡了,隨後大喊:“啊哈,對啊,對啊,就是如此……沒有了心,這一切還會是如此嗎!?啊哈,我懂了!謝謝仙人,謝謝……”
他話還可以說完,身形就直接倒了下來
霞輝抱住了他,心情百般複雜
廢墟上燃起了大火,灼燒著一切,再沒有什麽夢啟蟲,再沒有什麽白靜城,也沒有這孤獨的人兒。
懷中的人,也被這大火燒成了飛灰
最終,一切飄散,山谷微風拂過,風聲宛若送終的葬歌,回蕩著,訴說這裡曾經有多少故事
霞輝起身,他的身影渺小,於天地之間恍惚
“逝去吧…可親的自我啊…”
雨水衝刷,世間萬物恍惚了啊,模糊了啊!而他,越發清晰了
他看得到了,他看得到自己了,這個自己不肮髒,也不恍惚!
他是活的,他複生了!
忽地,夢醒了,少年面帶微笑,坐起了身
天還昏暗的,少年赤著腳,地上的玻璃渣子扎出鮮血,又有什麽呢?
他出了家門,在屋簷之下,冷雨漂泊,春風舞動…
聖禮嗎……少年抬手,看了看昏暗的天邊,月還沒有完全消去
依稀記得前世,他被測出先天無資質,更是在場上摔倒,令人發笑。
天才之名一直是他的護身符,一個聖禮把它打的稀碎,無論再怎麽聰慧,再怎麽靈敏
無資質就是凡夫俗子!他甚至於連逝去父母的遺產都無法分到。
甚至於因為族長一點施舍就淚水汪汪,感謝他的大恩大德…
就這麽在昏暗中駐足,等待著朝陽升起,也不知多久,黎明破曉,輝光刺過濃厚的烏雲
灑下人間,驅散迷惘,屋子裡傳來腳步聲,踏踏踏…聲音越來越近
“為什麽一個人在外面吹著冷風?還有這血…”霞卿中帶著擔憂,還有困惑不解。
霞輝只是指了指朝陽升起,笑道:“你看,這黎明,美嗎?姐姐。”
“美吧,我先去吃早飯了吧。”霞卿又快步離去了,霞輝又站了許久,零零散散的人開始出來,幾家店裡開了門。
清靜的雨中,人氣越發濃鬱了起來。
良久,霞卿身穿淡灰的長裙拿著兩把傘走了出來,她看了看霞輝,塞了把錢到他手中,說道:“路上看著買點什麽吃吧…”
“你呢?”霞輝沒有等姐姐說完話就打斷道,霞卿愣了一下
“我…我剛吃過…”她有些遲緩的作答,霞輝卻又接著道:“我還不清楚你,還有這傘留一把在家給莫德叔用吧,這把大傘夠我們兩個一起了。”
也沒有等霞卿反應,他就奪過了那把大些的傘,拍了拍霞卿的肩,她才反應過來,面色有些疑惑
這人…還是我那個弟弟嗎?
她這麽想著,卻還是把那把小傘放在門邊,兩人並肩走向聖殿,路上霞輝只是匆忙咽了兩個包子,就將剩下的錢塞到霞卿手裡。
聖殿之中,卻是一片人聲鼎沸,眾多早些來到的年輕人都驚歎這裡的宏大
家老們端坐在神予夢巨大雕像身下豪華的高台之上,其位置上無比點綴著各種翡翠玉石,其往下左右兩邊則是家族中的中流砥柱,一個個小隊已是齊全,端坐在由昂貴木材打造的椅子上,霞卿便是端坐其上。
再往下便是家屬席位,擺放著一個個圓凳
僅余下年輕一輩接受聖禮的人尚未全部到來,而年輕一輩中亦有旁系直系之分,旁系的地方只是鋪著紅布,而直系的位置卻是鋪著華貴絲綢,氣流形成了一個個凝視的空氣座位是。
在聖潭之前,便是族長神予刃。
伴隨族長發聲,場上迅速進入了安靜,隻余下神予刃的聲:“以夢祖之名,列祖列宗見證,聖禮開始!眾後生下跪祈福!族中長者起禮高頌聖歌!”
枯燥的第一章程很快就過去了,霞輝只是淡淡的宣言,聲音平緩微小,這讓周圍一些前世曾經的朋友感覺奇怪,但也沒有思考什麽
神予刃接著發言
“接下來,念到名字的,請進入聖潭接受聖蟲的篩選與洗禮。”
接下來大廳較為嘈雜,許多人都在竊竊私語,聊著這一屆誰誰誰會怎麽怎麽樣?
一個體型較為壯碩的中年男子從家老座位上起立,大聲念出一個名字。
“神予念!”
上去的是旁系一個黑頭髮的瘦弱男生〈神予族直系都是金發〉,伴隨他走向聖潭,八根柱子中其中一根上的星夢蟲飛向了水潭之中,它們圍繞這個男生打量,似乎非常好奇
隨後組成了一個較為瘦削的人形,突然攻向了黑發男子,只是幾個呼吸,黑發男生就已經落敗,倒在了聖潭之中,引起一陣嬉笑,他面色陰涼慌張的離開了潭中,這些星夢蟲又接著飛回了柱子上
接下來又是一個個名字,基本上都是那根柱子上的蟲子飛下來,而後化為人形迅速擊敗各種各樣的少年少女,很快旁系中的人基本都落敗了
忽然伴隨一個名字,霞輝的眼神出現了變化
“神予塵!”
只見一個有著白發白瞳的女生走入聖潭之中,身著純白的襯衫長褲,雖帶著陽光般的笑容,面貌卻是不似凡塵,聖潔高傲。
這是霞輝曾喜歡過的女生。
這一次星夢蟲們似乎有些猶豫,沒有立刻入場,幾個呼吸之後,三根柱子上的蟲子都飛了下來,在場的家老無不露出驚訝之色
它們先是共同組成了一個凝實的人形,並且手上還組成了一把鋒利的刀刃,異常凝實。
戰鬥很快爆發,星夢蟲們先是試探性的揮砍,而後開始顯露出及其老練快速的戰鬥手法,竟是出現了殘影!
而塵卻一點不慌張,只是帶著笑容不斷躲閃,忽然她好像失誤了一下,右臂被直接貫穿,鮮血滴進聖潭,而她卻是淡淡的說著什麽,人們都聽不清,而霞輝只能恍惚的聽到“我,贏了”也明確她就是說的這三個字。
她接下來不顧被貫穿的右臂骨折,另外左手緊緊握著這右手猛的一扭,鋒刃變向,劃開了星夢蟲組建的軀體,宛如星河般的血液飛濺而出,它們竟是直接散開了,卻沒有立刻離開場上。
塵這才緩緩將手臂深入聖潭,幾個呼吸就恢復如初,她的臉上依是掛上了陽光的笑容, 引得許多年輕男子呼吸急促,又有些顯露關心色彩,而直系席上的許多人也是凝重之色,卻更多是不屑的神態。
星夢蟲們接著又排列出一個棋盤,聖潭中的水莫名的升起,凝為一顆顆棋子,與神予塵對弈著。
沒多久,棋盤又散開了,那些蟲子們歡快的舞動了幾下。
最後再一次變化,這一次場上籠罩著迷霧…
沒多久,迷霧散開,隻留下場上一個巨大的繭,已經布滿了裂紋
並且不斷增多,忽然,繭破了,神予塵身上的衣物變成湛藍的長袍,那些星夢蟲卻是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柱子上
塵渾身的皮膚變的潔白如雪,她緩緩走出了聖潭,此時許多家老已經站了起來,眼中是止不住的興奮。
而霞卿卻是不知何時來到了赤金發少年的身邊,她柔和的安慰著:“小輝啊……資質並不能決定什麽…結果很可能不盡人意,但是我希望你心情好些……”
她說了許多話,似乎生怕後面霞輝會幹什麽衝動的事。
少年心中無奈的笑著,這個姐姐還是這麽的,聒噪啊……
塵對著族長比了個微笑,不知在族長耳邊說了什麽,當然,霞輝知道,她是選擇成為了神予刃的真傳弟子,之後她就徑直出了聖殿,似不願在這人聲鼎沸之地多留。
接下來就是旁系中的倒數三位了,神予月和神予秋,這是一對龍鳳胎兄妹。
神予秋牽動了棋盤考驗的柱子。
而神予月則是搏鬥,兩人都是堪堪通過。
“下一個,神予霞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