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卿沒有再追究這些事情,他小喝了一口酒,靜默著
霞輝主動抱了抱拳說道:“在下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坐下弟子靈珠子是也,冰卿道友,你也知那凶人為虎作倀已是害死不知多少人,倘若我無金剛不壞,那時就直接被砍死了。可恨之人自有可憐處,不知道友可否與我一同補些許錢財給這逝者遺親,當是了結了這樁因果”
冰卿面色緩和了許多,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霞輝,心中暗想:“此人本性倒是溫和,善惡因緣分明,想來與我那幾位師兄弟也無差別”隨後冰卿舉了舉酒杯,說道:“便依道友之言”語罷,互相敬了一下酒
就前往了那死去的凶惡的男子的家裡
此家卻是不在鎮子裡,而是在鎮外幾裡的山腳處,霞輝和冰卿聽見屋內之人似在小憩,冰卿便是立在門外,而霞輝去離這屋數十米開外將這男子安葬
而後兩人靜等著,許久以後,一個老婦人才起身,她眼看屋外有人,才緩緩探出身,約有七十歲左右,一旁還跟著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女童
她出了門卻是顫顫巍巍的說道:“別,別找我那混蛋孫子的麻煩”她語罷就將身要伏地跪下,冰卿連忙趕上前扶住老人,眼裡帶著絲不忍,他望了望霞輝
霞輝則是直接跪了下來,將事情前因先說了,隨後喊歎道:“我才下山沒多久,下手不知輕重,我已安葬了貴子…為您老人家賠罪,這筆錢您暫且拿去,若是尚且不夠,我可償命而還。”
那老人聽完,卻是渾身顫抖,似要暈了過去,冰卿趕忙喂這老婦人喝了幾口水,又拍了拍她的胸腹處,這老人才緩了過來,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這迷糊兒子又幹了許多惡事,這是果啊!是天神的…懲戒,這錢我收不得啊,收不得啊!兩位道長進屋裡坐吧,別跪,我老人家受不起啊……這不是你的錯,這是他自己的……孽果!”
冰卿和霞輝倒也沒有多說什麽,隨著老人進了屋去,兩人知道,這種老人家,順著她的心意就行。
冰卿現在看霞輝的面色倒是和藹了不少,而霞輝自己卻是好笑,什麽下手不知輕重,呵,他只是不想多費手腳罷了,要不是已經安葬妥當,這老人就可以好好看看自己兒子的人首之別了
只是為了在冰卿面前演個戲罷了,後續還要偽裝精怪來捕獵村民,以及搗毀陌元觀,了解這個世界也是重中之重,混個關系有利。
進了屋子,霞輝不動聲色的悄悄丟了幾塊碎銀子在這門縫,冰卿瞧見了也如此效仿,此時他對霞輝已經完全改觀
老人帶著二人圍著一張桌子坐著,對著那女童道:“拿些乾糧出來照顧二位貴客”
冰卿沒有理會,當那女童擺上了乾糧和幾碗水後,他才開口道:“關於人祭和最近精怪襲人頻率加深的事?您老可知。”
這老婦人卻是歎了口氣,指了指那女童,道:“我老,不要這條命也無所謂,可小女實難以令人安心,我兒子死的早,兒媳改嫁了,那孫子又種下孽果……”
老人悠悠長歎了一口氣,還想說些什麽,冰卿卻是直接說道:“此樁因果在我,此女亦聰慧過人,天性上佳,我意收其為徒,還望老夫人準許。”
老人點了點頭對著旁邊的女童道:“秋瀾,還不跪下給師父磕頭”
霞輝面色有了些許變化,他如果沒記錯的話,前世他人生的後半段時灰門開始陸續走出一些智慧的人形生命,其中一個領頭的就叫秋瀾,或許是個巧合吧,霞輝這麽想著。
此時秋瀾卻是已經磕頭給冰卿行了禮,老婦人露出滿意的神色,隨後說道:“這事,很可能跟賈家有關,我相信小道長應該也清楚,並且為此與他們結仇,最近我兒子的工錢也上漲了許多,哪怕在家中經常暗中與他們書信來往,還老是夜半出門
那些書信都燒毀了,他夜晚道路的痕跡也處理的很好,不過,我曾瞄過幾眼,在我那見過的幾封信中,都提到了這幾個字眼,藥引,杏花林,通霧房。”
說完,冰卿象征性的吃了桌子的一些東西,就與老婦人道別,叫著秋瀾與霞輝一同回到了鎮上
老婦人也沒有多說什麽,也不知道後續會去幹點什麽,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樣一個老人,最後都會給村上認識些的老家夥寫點書信,隨後長眠在溫暖的灰暗中。
冰卿帶著霞輝和秋瀾來到了客棧中,他先寫了封信,隨後不知從哪裡喚來一隻鴿子, 他將信件裝在鴿子腿上的小鐵銅,蓋好後就打發走了。
隨後他摸了摸秋瀾的頭,柔和的說道:“沒多久你師祖就會派人來接你過去了,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回去教你修道的”隨後又跟著小女孩隨便玩了些小遊戲,哄她睡著
然後關上門,看向了霞輝,輕聲說道:“目前來看現在的證據都指向賈家,他們很有可能在活人煉丹…不過,我們還是要仔細尋找些線索,我感覺這案子不會這麽簡單,勞煩靈兄這幾天,不過大概五天后,義天府的人就會到來。
不知道友可否有閑時去我陌元觀一敘?”
霞輝笑著點了點頭,隨後道:“這些都是後事,目前,先來查案吧,如何?”
兩人就這樣走出門外,一邊交談著,霞輝故作好奇地問道:“這通霧房是什麽地方?以及這活人丹方又是什麽邪術,我跟我師父修行許久,丹道也是常聞,人不應是最差勁的藥引嗎?”
冰卿思考了一會,說道:“這村裡流傳著很多古怪故事,通霧房就是一個,相傳在桃花林的深處如果起霧,無論本來有無,霧裡都會開始逐漸出現房屋,並且每一次出現的時間都會變的更長…而丹道上,你說的確實不錯,人是最差勁的藥引,其丹亦是劇毒無比,吞者無不癲狂癡笑而死,但是前任皇帝大肆吹捧人體練丹,吹噓道人乃萬物之靈,其丹自是靈妙無比,痛斥反對人丹的人,說他們愚不可及,惹得我師父與大師兄出山直攻至皇城勤王…”這麽說著,兩人已經來到了這方圓幾公裡內唯一的桃花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