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霞輝已經走到了山林之中,身上穿著從前面戰場屍體上扒下來的衣服,畢竟他那一身類現代服裝太引人注目,至於上面的血跡已經用溪流清理乾淨了,當然鎧甲肯定沒帶出來,只是穿走了內襯的衣物,和一把彎刀。
聆聽著高山流水,霞輝的心情卻並不平靜,反而異常煩躁,這一切太安穩,太安穩,讓他想要全部碾碎,神予茗的一段話讓他開始懷疑自己記憶的真實度。
忽然,他被自己笑到了,他在想什麽呢,正因為這樣曲折迷離才有趣不是嗎?無論緣由,至少目前他認為這種感覺讓他很享受。
“人跡?”霞輝蹲下去仔細看了看,面前的土壤外翻,隱約可以看出人的足跡,此時正是徬晚時分,大概率是歸家的遊人吧。
就這樣霞輝順著這足跡走著,天色也逐漸暗淡下來,他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晚上會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面前隱隱約約閃爍著一團燈火,霞輝不由得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很快他的速度就超越了尋常人類的極限,一千米五十秒的驚人速度飛奔…
此時,福旺鎮上。
只見客棧內,一個身穿紅色道袍頭戴鬥笠的青年男道士背著把長劍,正在邊角處喝著酒
店內傳來嘈雜的爭吵聲,這個男道士把鬥笠抬了抬,轉頭往裡撇了幾眼
“這店家做的什麽爛酒,有沒有點誠信,就給我上這東西!我要見你們老板!”一個看起來渾身有著許多傷疤的高大男子在距離男道士幾米左右的地方對著店小二叫罵著,店小二只是顫栗著答道:“老板不在,敢問客官這……”
話還沒說完,這高大凶狠的男子就直接一巴掌將這店小二打倒在地,周圍人議論著:“哎呀,我就說吧,得罪了賈老爺啊……”
那凶狠的男子還不收手,抽出一把小刀就要刺過去,然而就是一瞬間,這男子直接倒飛了出去,直擊倒出了門外,年輕的男道士收了腿,摘下鬥笠,拔出長劍,笑道:“在下玉江山,陌元觀九弟子,冰卿,這客棧是我們的庇護的。”
“你放屁!”那凶惡男子大罵,不過言語中明顯有些許顫栗,接過了旁人遞來的大刀,他又看了看周圍一圈擁護著他的人,聲音變的越發洪亮,大叫道:“陌元觀明明只有八個弟子,皆是凡間英豪,與王侯將相同處,不曾聽聞還有一個九弟子!你定是妖道冒充!?”
這凶狠男子其實也清楚自己大概率是真遇到了“鐵板”,但是此時他決不能退縮,必須一口咬定對方的不正當身份,缺胳膊少腿沒事,但是賈老爺懲治家奴的手法…生不如死。
冰卿沒有回應,只是哈了口氣,緩緩走出客棧,拿劍慵懶的劃了一圈,說道:“那就全部上吧,道爺我活動活動筋骨。”
這一大幫人此時按理說早應該衝上前去,此時卻是沉寂了,那凶狠男子見狀不對,大喊道:“這妖道連陌元觀的門令都沒有,一看就是偽裝的,說不定是哪個官府通緝的妖人賊子,拿下他!定有大賞!”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別說面前的冰卿確實沒有專屬的門令,是非全憑一張嘴,就算時候有問題也能推脫。
一瞬間數十人提刀衝上前去,那凶惡男子捂著肚子衝在最前…
就在這時,隊伍後面的一個人突然爆飛出去,直砸爛了客棧大門,尖利的鐵木直接刺入這人的身體,血液噴灑,隊伍裡的人都止住了腳步,往身後看去
“這位道友,懲惡揚善,怎麽能沒有我的事呢?”這是一個有著一頭赤金色頭髮的男子,五官犀利,身體較為瘦削,身穿一身青衣,腰間掛著把彎刀,正是霞輝
時間來到幾分鍾前…
此時霞輝已經來到了鎮上,他的衣服雖然說不顯眼,但還是可以辯識出可能是逃兵,所以他先去隨手買了一身青色的衣服〈翻屍體弄到的銅幣〉
剛出門就看到許多人圍著一家客棧,還在討論著什麽,霞輝跟一個老大爺打聽發生什麽事
得知這個村子非常的迷信,並且還有人祭的習俗,同時信妖魔鬼怪,每天村子裡外出都經常有人失蹤,人們見怪不怪
這對霞輝來說是個好事,於是他就了解了鬧事的是什麽人,是賈老爺的人,那老頭這麽說
而賈家就是負責村子裡的人祭,而被所謂“妖魔鬼怪”襲擊的人,屍體也要交給賈家,說是下葬。
這一聽,霞輝就怒了,他的心在滴血啊,對於一個死寂鬼來說,軀體意味著力量,這樣的東西拿來所謂的祭祀?下葬,更別說誰知道這賈家安的什麽心。
而後門直接被踢飛,接下來就是冰卿出場,剛開始霞輝沒有想出手,只是正常跟前面的人打聽這年輕道士是誰
聽到陌元觀的那一刻,他決定了,必須懲惡揚善啊!他可是一個及其富有善心的死寂鬼,他只是想要廢除人祭這種陋習而已,同時結識擺放一下陌元觀罷了……
就這樣,懷著懲惡揚善的大慈大悲之心,霞輝出手了。
眯著眼睛在心中數了數,敵人32個,無盔甲,其中10人配備刀刃,15人拿著木棒草叉啥的,還有七人赤手空拳
此時這凶狠男子似乎也沒有料到現在的情況,他開口道:“這位兄弟,我們是受賈老爺的命令,打爛這假店,同時抓捕這所謂的……”
此時霞輝卻直接飛身上前,沿途的人無不直接散開, 就這樣看著霞輝衝向那領頭的凶狠的男子
這男子知道,他不能退,不然這幫烏合之眾就直接散場了,既然如此…就別怪大爺是心狠…
這麽想著,他手中大刀直接劈了下去,然後在他驚嚇的神色中,這個少年直接抓住了要劈到胸前的大刀,哢嚓一聲,刀碎了
銀光一閃,這個凶惡男子最後看到的是,自己的,軀體。
霞輝甩了甩滿手的鐵渣子,看了看四周,吼道:“這人可是叛國的逃兵!不信你們看”霞輝在死去的凶惡男子軀體上一陣亂摸,然後掏出一塊令牌,和盔甲碎片。
這時旁邊剩下的三十來人都已經嚇傻了,又看到這樣的“物證”,當即沒有了多管閑事的心思,散開走了,說到底他們不過是臨時被組建起來的一批人馬而已
面前的冰卿面色似乎略有不適,隨後轉身入了客棧,霞輝也跟著進了客棧,坐下招呼小二上兩杯酒
而冰卿卻是徑直去了後廚,隨後大概過了一柱香的時間,他走了出來
霞輝當然知道他去幹什麽了,心中嘖道:“第一次看這種場面,才吐這麽短時間,比我當年厲害,這小道士可以”
冰卿皺著眉頭,對著霞輝抱了抱拳,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是懲惡揚善的心思,不過今日之事我完全可以一人解決……”
“懲惡揚善罷了,不必多說”霞輝只是靜靜的說道,冰卿又開口“可你這殺性……”
“懲惡揚善罷了,不必多語”霞輝還是這句話
冰卿:“……”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