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涯在一側補充道:
“這九頭鳥呈現出一種癲狂的狀態,合體上的九個頭相互撕咬、打鬥。
卻又能協調對外攻擊,飛行。
可能如輕雲道長所言,它體內的寒毒已經發作。
晚輩在回來的途中,一直在揣摩,但還是沒有想到克制這頭怪獸的辦法。”
至於,在萬仞山上的遇險細節,由於李絲語在旁邊,傅青涯和溫疑都沒有提及。
但傅青涯額頭上的那道傷口,還是暗示了此行遇到了一些風險。
老將軍憑欄遠眺,見日已偏西,面色凝重。
他吩咐道:
“請三位老族長速來議事!”
身後的兩名甲士應聲而去。
三位老族長本來就在塔下等候消息,片刻就到。
老將軍施禮道:
“三位老哥哥,目前已經探明,萬仞山確實有一頭能飛的怪獸,凶殘無比。
請你們立刻知會族人,日落之後,不可露面.
如果有暗道或壁壘藏身則更好。”
領頭的張族長說:
“不瞞將軍,我們桃花源底下地道密布,縱橫相連。
老朽這就安排下去,日落之後,讓所有人都進入密道躲避。”
又說到:
“老朽精選了族中青壯獵戶800人,他們都能使硬弓,獵殺過凶猛野獸。
交予將軍統一調遣!”
老將軍項襄可以預見九頭鳥的巨大破壞力。
他明白這些普通的獵戶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又不想拂了老族長的好意。
便笑道:
“多謝你們的支援,老夫一定不辱使命!”
一條盤龍河從桃花源平緩蜿蜒穿過,百姓的民居皆依河而建。
取水方便,這倒是為滅火提供了便利。
按照老將軍的將令,項冠、項聲連同族中精壯把老族長帶來的800獵戶混編成隊。
準備好取水救火的器具,隨時候命。
月滿中天。
清輝灑滿整個平原盆地。
河流、村舍、樹木、田野,一片朦朧。
臨淵塔頂,李絲語衣袂飄飄地站在傅青涯的旁邊。
她峨眉緊蹙,顯然沒有心情欣賞這絕美的夜景。
而平日裡肅穆莊嚴的臨淵塔此刻燈火通明。
將士們嚴陣以待,殺氣騰騰!
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文現象,月全食開始了。
須臾之間,這皎潔的滿月的右邊開始被蠶食,變成了一個橢圓。
並且陰影的范圍越來越多,蠶食的速度越來越快!
老將軍項襄和塔頂的眾人也在極目四顧,卻也不知道九頭鳥會從哪個方向來襲。
頃刻,月亮被完全吞沒,天空一片漆黑。
整個桃花源唯有高聳的臨淵塔明白如晝。
就在此刻,九頭鳥出現在老將軍正前方的天空中。
老將軍冷靜發令:
“點火!”
身後的甲士點燃了十幾個火把!
九頭鳥似乎被這高塔上的火光吸引,發出雷鳴一般的聲音。
眼睛裡如烈火在燃燒,直撲臨淵塔!
老將軍項襄如鷹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九頭鳥。
待到這頭龐然大物飛入了射程,他驟然下令:
“射!”
一支一丈有余,碗口粗的烏鋼長槍,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直取九頭鳥前面最大的那個頭。
九頭鳥稍微飛升一點兒,大翅膀輕輕一扇,烏鋼長槍改變方向加速下墜,飛向了盤龍河。
見這九頭鳥如此凶險,老將軍項襄馬上回頭吩咐溫疑:
“帶李小姐下去!”
此時塔頂除了全副武裝的甲士,就剩下傅青涯和老將軍項襄。
老將軍穩如泰山,緊急發令:
“齊射!”
四支烏鋼長槍徑直殺向九頭鳥。
只見九頭鳥血盆大口之中噴出一團火,竟然將長槍瞬間熔化。
大火照亮了半邊天空,九頭鳥已經近在咫尺。
“老將軍退後!”
傅青涯一聲呼嘯,飛身落在九頭鳥的背脊之上。
子衿劍一揮,凌厲的劍氣斬斷了九頭鳥最大的一個頭。
這個大鳥頭帶著鮮血和烈火,滾落到了村舍之上。
村舍相連,瞬間燒成一片!
驚駭之余,項冠和項聲趕緊帶領眾人滅火。
月亮緩緩恢復,清輝之下,九頭鳥顯得更加猙獰恐怖。
臨近的兩個頭爭食噴湧的鮮血,而另幾個開始回頭攻擊傅青涯。
此時,月亮又回到了滿月的狀態。
它們的攻擊距離太近,傅青涯飛身騰挪,驚險地一一避過。
九頭鳥在空中翻滾,傅青涯失去支撐,跌落了下去。
情急之下,傅青涯一把抓住了它長長的尾羽。
九頭鳥又調整方向癲狂地飛向老將軍。
從它的口中噴出兩股寒冰,老將軍閃身避開一股。
卻被另一股擊中,瞬間變成了一尊冰雕。
九頭鳥帶著傅青涯掠過塔頂,塔頂的其他將士驚恐之下,紛紛跳樓求生。
來不及逃脫的,被九頭鳥的利爪穿透盔甲,塞進了血盆大口。
情勢危急!
突然,從月亮之畔,飛來一仙風道骨的老者。
左手拂塵,右手持劍。
這當然就是縹緲峰的輕雲道長。
只見他左手的拂塵掄出一個圓圈,在月光下散發萬道金光,閃耀了九頭鳥的眼睛。
右手的長劍脫手飛出,直插九頭鳥軀乾正中的心臟。
九頭鳥淒厲地慘叫響徹天地。
只見這怪獸的身體爆裂,分解的肢體碎片都灑落在桃花源上。
突然,在爆裂的身體之中飛出一條五彩斑斕的小妖龍。
小妖龍回頭看了傅青涯和輕雲道長一眼,似乎是想要記住仇人的相貌。
見它飛遠,傅青涯和輕雲道長都擔心老將軍的傷勢,也放棄追擊。
傅青涯和隨後趕到的溫疑、項冠、李絲語均對輕雲道長表示真誠感謝。
輕雲道長說:
“諸位不必多禮!
請暫時回避,我必須馬上幫老將軍解除九頭鳥的寒毒。
煩請少俠為我護法!”
傅青涯手持子衿劍侍立在側,點頭允諾。
只見輕雲道長開始運功,雙掌如燒得通紅的烙鐵!
一股至純至陽的內力穿透寒冰,注入老將軍項襄的後背。
不一會兒,寒冰便大塊分解,老將軍周身散發出紅暈的光。
溶解的水和汗混合在一起,老將軍如同剛從水裡打撈起來的一般。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項襄的臉色逐漸由慘白轉為紅潤。
他的雙目虛弱地睜開了,還輕微咳嗽了兩聲。
輕雲道長起身衝傅青涯點了一下頭,便飛身離開了臨淵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