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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者的諸天路》第4章關西刀客沈遠山
  夜靜人稀。

  沙子龍關好了小門,一氣把六十四槍刺下來;而後,拄著槍,這一刻,縱橫西北無敵手的沙子龍回來了。

  立於一旁的江天,看著師叔一系列自然熟練的動作,會心一笑。

  沙子龍轉頭看了一眼江天,朗聲說道:“小子,看好了!”

  沙子龍隨意,隨手的遞出一槍,長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無端的投向半空,一片落葉飄向了槍尖,嗤的一聲分做了兩片。

  江天的精氣神全都撲向了,那一刹那、那一搶。

  這一槍分不清是落葉飄向槍尖,還是槍尖追尋的落葉,一切剛剛好。

  望著江天的神情,沙子龍滿意點了點頭。

  良久,江天眼皮微微抖動。

  沙子龍問道:“小子,記住了嗎?”

  江天回道:“記住了。”

  沙子龍問道:“我刺了幾槍?”

  江天回道:“一槍。”

  沙子龍期許的問道:“什麽槍?”

  江天回道:“斷魂槍。”

  沙子龍的眼球裡透出點笑光,點了點頭,說道:“傳了!不差!”

  低頭看向手中長槍,用手指慢慢摸著涼滑的槍身,說道:“這杆大槍,明早離開時也帶走吧。”

  江天躬身抱拳,說道:“謝師叔!”他知道“槍”在師叔心中有多大分量。

  江天接過了沙子龍的長槍,閉上眼睛回憶著師叔的每一個動作,每一處細節。

  江天一槍一槍的遞出,卻總是缺少一股隨手而出,隨心而發,一切剛剛好的神韻。

  沙子龍看著忘我練槍的江天,臉上再次浮現笑容,笑道:“又是一個癡的。”腦海中回憶起當年自己練槍的時光。

  隨後背著手,哼著歌走回屋。

  玉兔回宮,金烏來臨,光陰流過,江天仍不肯終止這癡愚的遞槍動作,一次,兩次……。

  沙子龍從屋裡走出,喊到:“停下,拳術、槍術要練,也要悟,更要殺,三者缺一不可。收拾行李,走吧!”

  江天停下練槍,抱拳說道:“多謝師叔指點。單人匹馬,沒東西要收拾。”

  片刻後,小院門口槐樹下。

  沙子龍負手而立,看著江天策馬遠去,憶起當年自己在野店荒林的威風。

  低聲自語道:“前些年,我匹馬單槍在高山大河間來往,只要我喊一聲,整座山都跟著顫悠……

  策馬緩步行出北平,江天輕抖馬韁,俊馬小跑起來,不快也不慢剛剛好。

  行約五六裡,一個黑影孤獨地走向前方,略顯蒼涼,像一匹來自西北的蒼狼。

  這人走得很慢,但卻絕不停頓。

  策馬走進,見這人身著粗布麻衣,手持一柄黑色長刀,沒有刀鞘,刀身漆黑如墨,刀刃上布滿了砍殺之後的豁口。

  每一個豁口的背後都有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每一個故事中都有人死於刀下。

  看起來這並不是一把鋒利的刀,但是這柄刀一定很危險。

  這個人也很危險,而且有許多故事。

  江天緩轡與這人並行,說道:“朋友,你有酒嗎?”

  這人腳步沒有停下來,只是略微側頭看了一眼江天。

  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二十多歲,眼睛很亮,深深的閃著黑光。

  利落,硬瘦,堅韌,像極了西北戈壁上的孤狼。

  突然,這人止步轉身回頭,盯住得勝勾上的長槍,片刻,抱拳說道:“關西刀客,沈遠山。”

  江天翻身下馬,抱拳道:“八極,江天。”

  沈遠山說道:“你是神槍沙子龍前輩的傳人?”

  江天說道:“沙子龍是我同門師叔。沈兄識得這杆槍?”

  沈遠山說道:“十多年前見過,沙師傅出手斃敵。”

  江天說道:“沈兄,前方五六裡小鎮上有家酒館,且去喝杯酒如何?”

  沈遠山說道:“正有此意。”

  二人邊走邊聊,不多時來到小鎮酒館,要個乾淨的閣坐下。

  酒保慌忙上前,問道:“二位爺,打多少酒?要什麽菜?”

  江天說道:“先打四斤花雕,店裡菜你只顧上,我們二人都是大肚漢子。”

  酒保答應著去了。

  江天問道:“沈兄弟從西北來此所為何事?”

  沈遠山說道:“追殺一夥土匪。”

  不一會,酒保燙酒上來,店裡拿手好菜擺滿桌子。

  二人邊飲,邊說些閑話,交流下刀槍拳術,不覺間二人都有些陶然,要了兩間房睡下。

  翌日,雞鳴。

  江天借著微弱月光,穿衣提槍出門,正巧遇見提刀出門的沈遠山。

  兩個相視一笑,就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出了酒館,來到小鎮後山僻靜處。

  月殘星疏,遠處小鎮的雞鳴聲此起彼伏,二人各自找個角落開始晨練。

  江天反覆練習一拳、一槍。

  打死周師傅的那一拳,沙子龍傳的那一搶。

  沈遠山練習的就是一個個簡單的式子,殺人的式子。反覆練習,滿意了就會心一笑,換一個式子,再次專注的練習。

  他的刀法慘烈、蒼涼、精準、高效、迅疾。

  太陽躍出地平線,江天停下練習看向了沈遠山。

  此刻,沈遠山站在一根碗口粗細的小樹前,一動不動,緩緩吐納,雙眼咪成一條縫,一閃一閃,好似兩個黑夜中香火頭。

  突然,一道黑光閃過,碗口粗細的樹木,在人脖子高的位置,被砍成兩段。

  江天讚道:“殺人的刀法,從來只有一刀。”

  沈遠山說道:“一條命,一刀生,一刀死。”

  江天說道:“以氣運刀,一刀必殺”

  沈遠山點頭,又沉思片刻,說道:“或許還有心。”

  江天好奇問道:“沈兄弟,師承哪一位前輩?”

  沈遠山說道:“我沒有師傅,西北的黃沙下和戈壁灘上躺著的屍骨,教會了我刀法。”

  江天忽然想到了一套刀法,說道:“沈兄弟,我學過一套刀法,你看看如何?”

  江天沒有討要沈遠山的刀,而是走到一邊樹上折下一節木棍。

  說道:“破鋒八刀,八個招式,乾淨利落,刀刀可中敵之要害。”

  迎面大劈破鋒刀

  掉手橫揮使攔腰

  順風勢成掃秋葉

  橫掃千鈞敵難逃

  跨步挑撩似雷奔

  連環提柳下斜削

  左右防護憑快取

  移步換型突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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