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
這時,人群中,一名婦人慌慌張張的走到那名女童身前,一把將女童抱住。
這位婦人是女童的母親,剛剛她在街邊與小販講價,女童乘她不注意,便走到了道路中央。
方才女童差點被撞,嚇得婦人魂都快丟了。
不過,婦人似乎出身不凡,很快便冷靜下來,抱著女童來到朱高爔面前,躬身拜謝。
“奴家嚴若楠,方才多虧公子出手,救下小女性命,奴家感激不盡!”
“謝謝大哥哥!”
面對母女二人的道謝,朱高爔指了指旁邊朱高煦,雲淡風輕道:“不客氣,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憨憨卻是我二哥,我應該向你道歉,是我打的少了,才讓他肆意妄為,縱馬行凶!”
聽了這話,嚴若楠捂嘴輕笑,而朱高煦嘴角抽搐,卻不敢反駁。
“老二、老三,你倆個也別亂逛了,待會跟我回府,父王不在,今天這事,我會告知母妃,讓母妃處置你們。”
這時,朱高熾也趕到了,一上來便對著朱高煦和朱高燧語氣肅然道。
“見過世子殿下!”
旁邊,那群軍中子弟認出朱高熾的身份,連忙上前行禮。
“你們也是,盡陪著他倆胡鬧,北平城內明令禁止縱馬上街,你們還成群結隊,生怕旁人不知道啊!”
“本世子知道,你們父輩大多陪我父王出征去了,這樣,本世子便罰你們回去閉門思過,直至你們父輩回北平。”
“至於那些父輩留守北平的,讓你們的父親明日到燕王府一趟,我要和他們聊聊。”
朱高熾是真的生氣了,這一刻,霸氣側漏,火力全開,嚇得那群軍中子弟不敢吱聲。
“世子殿下好大的官威啊!家父遠在甘肅,身負皇命,要不你給金陵上書一封奏折,讓陛下下旨調家父過來。”
不過,也有人並不在意朱高熾燕王世子的身份,陰陽怪氣道。
當朱高熾看到說話那人相貌時,頓時眉頭一皺,表情有些凝重。
說話這人身份有些特殊,他並不是燕王手下將領的子侄。
這人名叫袁容,乃開國元勳袁洪之子。
自藍玉案後,袁洪官運亨通,被朱元璋提升為正一品左軍都督府左都督,鎮守甘肅。
袁容此刻身在北平城,是來商議他與朱高熾長姐朱玉英的婚事的。
雖說朱棣是藩王,但袁容的父親袁洪身為封疆大吏,地位比起眼下只是燕王的朱棣來說,並不差多少。
更何況袁容即將迎娶朱高熾的姐姐朱玉英,兩人即將成為一家人,所以袁容並不覺得他要給朱高熾面子。
作為一名從小便囂張跋扈慣了的權貴子弟,袁容最看著的便是臉面。
碰!
可是,今天他夜路走多遇到鬼了,只是眼睛一花,下一秒便被朱高爔一拳砸在臉上,眼睛一泛白,昏了過去。
“這貨誰呀,長著一張欠揍臉,也太不經揍了,我還沒用力,他怎就倒下了!”
揍完人的朱高爔若無其事的說道。
他一邊說還一邊摩拳擦掌的看著旁邊朱高煦和朱高燧兩兄弟,嚇得二人如驚弓之鳥,連忙後退。
“小四,你莽撞了!這人是袁洪之子袁容,是咱家大姐未來的夫婿,你這一拳下去,怕是要惹上大麻煩了!”
“唉,罷了,父王不在,等會讓母妃來處理這事吧!”
朱高熾知道,今天這事沒完,若是不能安撫袁容,恐怕整個燕王府都要受金陵那邊問責。
“嘖嘖,你也不早說呀,這事鬧的,打著自家人了!”
說雖這麽說,朱高熾可沒在朱高爔的臉上看到半點歉意,不由有些無語。
“行了,這邊沒你們什麽事了,你們快回去吧!”
沒有繼續理會躺在地上的袁容,朱高爔轉身走到嚴若楠母女身前,開口道。
嚴若楠看起來出身不凡,但眼下事情涉及燕王府和一乾高官子弟。
朱高爔不想讓面前母女牽扯其中,所以便讓二人先行離去。
“謝過公子好意,若他日有機會,奴家必定會報答公子對小女的救命之恩。”
嚴若楠目光落在朱高爔所戴帷帽的絲簾上,似乎是要看清朱高爔的臉。
“不必,早些回去吧!若是將來這群人找你麻煩,你可以去燕王府找世子!”
朱高爔話這麽多,是因為嚴若楠容貌較好,身姿綽約,是位美人,僅此而已。
嗯,朱高爔就是這麽一個單純的大男孩!
等嚴若楠離開後,朱高熾領著朱高煦和朱高燧返回王府。
至於被朱高爔打暈的倒霉蛋,被朱高熾派人送回了居所。
剩下那群軍中子弟見識了剛剛朱高爔一拳砸爆馬頭,又一拳捶暈袁容的殘暴畫面,也不敢多待,紛紛牽著馬,灰溜溜地走了。
晚上回去,估計這群軍中子弟少不了一頓毒打。
…
燕王府,後寢。
燕王妃看著面前跪著的三人,以及站在旁邊,一臉混不吝表情的某人,頓時牙齦隱隱作痛。
“所以,你們幾個是不是商量好的,今天一起出門給我惹出這麽一攤子爛事?”
“娘,我和老三也沒做什麽啊?是小四那家夥先殺我的馬的。”
一聽燕王妃這話,朱高煦連忙出言撇清責任。
“是啊!是啊!娘,大夥可都看到了,是小四先動手的,他還打了大姐的未婚夫婿,實在是太過分了!”
朱高燧順著朱高煦的話,義正言辭道。
“哼!可別喊我娘,我哪敢呀!”
沒等朱高熾為朱高爔解釋,燕王妃便陰陽怪氣道:“在大街上聚眾縱馬衝撞,這事要是傳到金陵老爺子耳朵裡,我這個管教不力的王妃怕是要做到頭了吧!”
“我還想多活幾年, 好好享受幾年清淨日子呢!”
“要不咱們打個商量,你倆就放過我吧,咱們去宗人府跑一趟,簽個斷親契約得了!”
“省的將來你倆再闖下更大的災禍,連累我一把年紀,再陪你們去法場走一遭!莫名其妙的把腦袋給丟了!”
一聽這話,朱高煦和朱高燧兩人立馬萎了,渾身發顫,連連磕頭。
顯然,事情經過燕王妃早已清楚,在朱高爔等人還沒回來的時候,便有暗衛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燕王妃。
不得不說,燕王妃是會損人的,隻三言兩語便把朱高煦和朱高燧兩人擠兌的人麻了。
冷冷瞥了一眼朱高煦和朱高燧,燕王妃將目光轉向朱高爔。
“唉!這小東西,才是真正的惹禍精啊!這下,玉英的婚事恐怕要橫生波折了!”
最終,朱高爔被燕王妃下令不許再出府。
而朱高煦和朱高燧兩兄弟被燕王妃杖責二十棍,隨後將兩人送去北平駐地的軍營,並下令讓二人無故不得出軍營。
燕王妃是了解自家兩憨憨的,若是將兩人關在王府,兩人就算是翻牆頭也絕對要偷偷溜出去廝混。
可放進北平駐地軍營就不同了,駐地軍營守備森嚴,沒有軍令,朱高煦和朱高燧兩人根本就出不來。
燕王妃也是下定決心,要好好磨一磨這兩個兒子,省的將來真給她惹出殺頭的禍事。
而朱高熾也沒閑著,燕王妃讓他帶著厚禮前往袁容居所前去探視,並讓朱高熾務必要安撫袁容,讓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