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六年十月下旬,李想由於自己的計劃,一直在不停地忙著進山打獵,還拜托了劉叔介紹了相熟的鐵匠和泥瓦匠還有獵戶,一天到晚不見人,還帶著劉叔的兩個娃進山打下手,老頭天天看著自己院子的皮貨和各種肉類越來越多,心裡直發愁,這天氣涼了肉不容易壞,可也不是一直不會壞啊,這娃子打這麽多肉放著幹啥呢,年輕娃子不懂事,還是得我出手,想罷轉頭就對著灶房喊了起來“孩兒他娘,這院子裡的肉能不能處理一下,娃娃打的這麽辛苦,沒白天沒黑夜的,壞了可惜了”
“哐當”灶房傳來了一聲刀具落地的聲音,緊接著一道身影向外面走出來了,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傳了出來“劉猛,老娘自從嫁了你,好日子沒過幾天,淨伺候你們爺仨了,如今還要幫你撿來的孩子在這裡忙前忙後的,你不來幫老娘剝皮放血,在那裡杵著什麽都不做,信不信老娘等你兒子回來往死了揍”說話的時間,那道身影已經走了出來,雖然穿著樸素,也沒有什麽首飾裝點,但是能看出來年輕時候也是個頗為亮眼的女子,現在的臉上有了些歲月的痕跡,但是也相當於後世三十來歲的女子似的,自顯韻味。
劉猛在聽到女人聲音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院子門口,在聽完了之後對著來人拱了拱手,“夫人息怒,夫人辛苦,你看這時候也不早了,娃娃們還沒回來,我去等等他們,你等會弄點硬菜,孩子們這段時間太辛苦了,給他們補補身子”說罷也不聽女人那邊傳來的一段自創rap,頭也不回,腳下生風的走了。
花開一朵,各表一枝,說回李想這邊,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李想帶著土和喜,仨人扛著一頭野鹿從山路上走了回來,野鹿身上看不到什麽傷口,如果剝皮的手法好,收皮子的會給出一個好的價格。行走在路上,村裡的人但凡看到的都滿臉羨慕。
“想娃子,今天又打到這麽大一頭鹿,了不得了,那什麽,嬸子想拜托你件事”
這是劉叔的隔壁鄰居楊嬸,他的丈夫,聽說還在南方,去年來信說今年就會回來了,是個挺好的人,平時都是互相幫襯著的,剛好看到李想往這邊走來就和李想說起了話
“我家那小子你也知道的,今年十五了,什麽都不會就會種地,我想著說,你那要是方便的話,下次進山的時候讓他跟著你打打下手,學學手藝,你看能行不。”
李想聞言思考了一會開口說“嬸子,我覺得能行,但是進山裡打獵很危險,您看土和喜這段時間,身上都是口子,我嬸子心疼了好幾天,再就是有時候好幾天都回不來,白天黑夜不著家的,我是怕您擔心,您要是真的覺得能行,就和我叔和嬸子說一聲,我聽他們的”說完之後李想就招呼著土和喜兩個人朝村裡走去。路上遇到了來接他們的劉叔,幾人一邊樂呵的說著話,一邊往家走。
到了家之後,劉嬸燉了隻雞,還烤了好些肉,十來個蒸餅,和一點煮熟的菘,別看這些東西簡單,已經是極其豐盛了,在漢代食物的加工方法多以蒸,煮,烤為主,主要受限於當時的技術和鐵器的思想還沒和戰爭分離開來,但是隨著技術的提升和各種各樣的食物進入中原大地,真正的鐵鍋炒菜才在宋代才完全普及開來,所以目前來說,老劉家在李想沒來之前,過年才能吃這麽好,沒看那兩個小的吃的那狼吞虎咽的樣子麽?
“劉叔,你說我這手藝去做個面館,就開在離咱們村不遠的官道邊上,能有人來吃嗎”李想在吃完飯後拉著劉叔出去消食的時候,說了一下楊嬸兒子的事,又開口說出了最近心中的想法。
得益於老流氓頭子劉邦開國初期的寬松政策與漢初黃老思想的盛行,加上開國時期的各個基層官員也還沒有徹底腐化,與普通百姓修養生息,鼓勵民間通商往來,恢復經濟,只要能提高官府稅收的,都是大力鼓勵,還有各項利好制度。
李想就想在這時候做點事情,既能增加自己對這個時代的見聞,又可以謀生且可以隱藏自己的異於常人,李想選來選去,還是覺得做老本行做靠譜,古往今來,衣食住行是每個人息息相關,從來也沒有聽說過因為做的東西好吃而被連累的事情。所以不管是面館也好,茶舍也好,舍得賣點力氣,熬的住時間,吃的了苦總是可以活下來。
主要是成本對於李想來說不高,這段時間他托劉叔找的這些各行業的熟人都是為了更了解這個時代,所以他趁著關中這段時間還不會下雪進山瘋狂捕獵,還拜托嬸子發動了村裡給他按市面價格處理好毛皮和肉,拖了關系找了縣城裡小酒樓管事派人過來收貨結帳,然後再由劉嬸一一去發錢。
所以最近劉嬸看李想的眼神都親切了許多,連帶著把土和喜兩個人也給李想帶著,用嬸子的話說“不趁著還沒去做學問的時候給自己多攢點娶妻錢,萬一將來……學問不管有沒有成,你娘我這裡還能給你存著點”說著就把十四歲的劉土和十二歲的劉喜趕到李想身邊。
不過有一說一,劉叔的兒子是能吃苦的,膽大心細會觀察,在喜身上其實還不明顯,在哥哥土身上就特別明顯,也許是繼承了劉叔善良仁厚的心,又繼承了劉嬸謹小慎微精打細算的性格,跟著李想做事就變的很有分寸和距離, 因為他越是和李想相處的久,越是發現了李想身上的各種格格不入,通過和李想日常中的聊天能感受到,通過他那種待人接物的平常心野能感受到,他沒有對於這個世間權力上層的那些人有敬畏之心。
平常喜見個裡長都是禮節到位,經常怕做錯,李想就不會,自從劉叔帶著李想見了裡長兩面,辦了些事兒後,李想托人辦事的風格就開始變化了,自然而然的,很平常的拎著個野豬腿或者鹿腿什麽的就殺過去了,吃的飽飽的回來,事也給辦了,人也吃飽了,別人還挺開心,盼著天天去,聽說裡長高興了還教了李想一些拳腳。李想的天賦不錯,上次回來聽說把裡長打贏了,裡長還很高興。
“哥,我覺得你這樣不對,夫子說過,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如果別人不理解要耐心規勸,還有……”劉土當時在院子聽說了這件事後對著李想說到。
“嗯嗯嗯嗯,懂,夫子說的對,土,你過來,我給你講個道理”說著拎著土的脖子,打斷了他的施法前搖,來到了院子後面。
“土,今天哥教你一句話你記住,如果你說的話有理別人卻不想聽不願意聽的時候,你要有讓人安靜下來聽你說話的能力,明白嗎”李想對著劉土說“在我老家有句玩笑話是這麽說的,如果閣下不想與我講理,那麽剛好,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腳,可以和閣下討教一下”
“所以明天開始跟著我鍛煉,練練你的體格,叔那邊我去說”
漢六年十月底,劉土開始了和李想鍛煉的道路,十四歲的他體會到了什麽叫做野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