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六年十一下旬,楊家村現在的氣氛給李想的感覺太熱情了些,村民看見了都會打招呼和學子一樣的叫他一聲先生,盡管李想一直都讓學生們叫他老師,可是村民們有自己的標準,這個不是李想能改變的,讓李想也很無奈,這是華夏大地上的人自古以的淳樸,起碼對待他們認為有學問的人的時候,真的能做到發自內心的尊敬。
現在村民們的娛樂方式也變了,每天或是忙完自己的事情,或是推遲自己的事情,都會樂呵呵的溜達到祠堂附近,在樹下面安靜的聽著孩子們的讀書聲,然後小聲的在那裡交流,誰家孩子會寫幾個字了,誰家孩子偷懶沒寫完被揍了一頓之類的事情,言語中或是自豪,或是歎息。
也有覺得自己孩子不是讀書的那塊料的人,在那裡聽完暗自傷心。更有一些村裡行將就木的老人,也會每天慢悠悠的走到祠堂旁的樹下坐著,生機所剩無幾的軀體在這裡仿佛充滿了生氣。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閏余成歲,律呂調陽。
雲騰致雨,露結為霜。”
祠堂裡孩子們的聲音傳了出來,聲音洪亮,村民們安靜認真的聽著,那是對美好未來的渴望。
學堂的建設也在如火如荼的展開,雖然李想沒有在裡長那裡聽完全部的話,也沒有答應裡長,但是不妨礙裡長自己去做這些事情,本來是一間學堂,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四方形的大建築,原本是木頭房的設計,也變成了泥土石頭木頭的混合建築。
這樣的房子比縣城裡面的人住的都好,用裡長的話來,這些娃娃未來都是做學問的,蓋的好一點怎麽了,以後村裡的娃娃都能用到,蓋好一點也給後面的娃娃省了些力氣,也沒人來找李想提錢的事情,甚至面館那邊,劉叔也說工匠們很用心,覺得受了李想的恩惠,不敢糊弄,怕村子裡的人戳脊梁骨。
總之,時代的差異讓李想錯誤的估計村民的反應,但是好處是顯而易見的,整個村子都煥發出了活力,李想不經想到他剛來的那個時候,雖然村子裡的人都很和氣,卻是沒有任何的生氣,沒有任何的盼頭。
李想給學生上完課後,朝著劉猛家走去,前兩天的李想經過深思熟慮後跟劉猛說了自己打算在面館修好後就搬出去的事,原本擔心劉猛會多想,結果劉猛卻很爽快的就答應了,這讓李想有些詫異,也松了一口氣,因為他不知道怎麽告訴劉叔自己的想法,矛盾的情緒,總歸這件事情算是解決了。
劉嬸那邊因為前段時間李想讓打獵隊出發打獵的事忙了起來,本來只是剝皮分肉的事,可是那天好巧不巧的李想看到劉嬸會做毛皮衣服,讓李想想到了後世的大衣和古代的披風。
於是乎劉嬸就得到了李想照著毛皮大衣和披風畫出來的草圖,村裡的人就是這點好,用說的可能說不明白,但是有一副圖加上李想的解釋說明,劉嬸就悟了。
之後的日子裡就很少看見劉嬸在家了,每天的朝食吃完以後,她就風風火火的出門了,連帶著好幾家她相熟的女人也是一樣的跟著她風風火火的出門,應該是打算趁著狩獵對回來之前,讓自己做的東西更有把握。
聽說是去村裡的一個老婆婆家學手藝去了,那個老婆婆年輕的時候幫很多貴人做過衣服,後來打仗的時候才跟著他的良人留在了楊家村。
劉嬸之所以這麽著急是因為盡管狩獵隊還沒有回來,但是已經派了兩人傳回了口信,李想給的標記沒錯,他們遇到了成群結隊的野豬和鹿,順便打了很多兔子,這些獵物讓狩獵隊的人手變的不夠用了起來,打到的獵物,需要人看守,防止各種野獸的襲擊。
最誇張的是還撿到了一頭受傷嚴重的熊,這可把狩獵隊高興壞了,熊這東西很難狩獵,一個不小心還容易把自己給搭進去,如今白撿一頭肯定是開心,可是李想給的幾個標記又都是動物的棲息點,這就造成獵物的不斷增加,人手越發的不夠用,加上可能存在遇到別的山民的風險,狩獵隊不得不派人回來呼叫支援,呼啦啦的又帶著二十個人出發了。
如果事情順利,大概月底就可以回來,因為現在的天氣已經開始明顯的降溫了, 夜裡溫度很低,早上起來的時候一出門都打顫,耽擱了時日回來的話,路上風險太大了。
而李想得知了狩獵隊快回來了的時候很開心,他手裡的錢不夠用了,雖然村裡的人都不要李想的錢,李想也確實給不出去,但是這不耽誤李想給他們做好吃的。
在拜托了劉叔帶著土和喜到縣城裡采購了食物和物資,上次結清的錢就全部都花出去了,其實李想不太清楚縣城裡的物價,反正他給了劉叔全部的一百個大錢,沒想過能買回來多少東西,結果劉叔三個人帶回來的東西裝了一驢車,只能說有些時候不知道錢的面值是一件幸事,不然真是的丟臉丟到家了。
食物和物資到了之後,李想就準備開始展示他的手藝了,雖然拜托裡長弄的鐵還沒弄到,鐵鍋還沒有做出來,但是不影響李想給村裡工匠做好吃的決心,沒有太多烹飪的方法和食物材料的漢朝,燉肉卻可以別有魅力,香料可能是找不到了,但是中藥可是一抓一大把,在這一點上老祖宗是真的厲害,你都不敢相信提出“望,聞,問,切”的扁鵲神醫是戰國時期的人物,雖然因為朝代更迭和戰亂遺失了很多的經典,但是醫家還是流傳了下來。
所以劉叔去買東西的時候,李想特地讓他到縣城裡能買到藥的醫館裡去買藥,分了好幾家才買全,如果只在一家買,醫者會看你的方子,不和藥性的前提下是不會抓藥出來的,只能說這個時代的醫家雖然不受重視,但是能學醫術的都有一顆仁心,畢竟這些民間的醫者很多時候都不如村裡的巫受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