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兩日,李想開始讓劉叔組織村裡的獵戶人家進山打獵,按照裡長的說法,村裡只有六十七戶人家,三百一十六個,家家基本都可以做獵戶,只是李想需要的是好手,家家戶戶之間商量了一下,最終組建了一個二十人的小隊朝山裡進發,至於標記,教李想的獵戶也在其中,李想告訴他們各個方位後就沒有絲毫的擔心。
面館的地址裡長給李想放置在了灞河邊上,這裡來往藍田縣的行商旅客比較多,地理位置優越,本來裡長只是隨便安排了一個地方,但是村裡的工匠拿著李想畫著草圖的木板來找到裡長的時候,裡長就知道自己大意了,連忙換了個更好的地方,並對工匠說了句“不是說建個面館嗎,這玩意是面館?”工匠整個人顯得有些激動“對,他說這裡就是面館,也做朝食,說建好了讓我家那口子也去上工”
“這小子厲害啊,會的東西這麽多,依你看,做這個面館要多久時間?”裡長聽工匠的回答之後詢問到
工匠馬上給出來答案“現在咱們整個楊家村都挺閑,大夥基本上給口吃的,在給點工錢,都願意來幫忙,快的話應該要一個月,這個後生對那些雕窗畫梁要求太高了,不然以我們村工匠的人手來說,兩旬時間就能做完。”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畫面轉到李想這邊,李想現在在帶著村裡的年輕人在那裡給他們上課,是的,不管是大齡的還是小孩子,都一起上課,造紙對於李想來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村裡的工匠有技術,眼力和經驗,足夠用了,但是李想想以後有人幫他,並且相對安全和值得信任,那就只有把這些沒有知識的楊家村後生,變得稍微有點知識,不然沒辦法幫上李想的忙,只能從事體力勞動。
顯而易見的是楊家村裡的孩子基本沒有讀過書,但凡能去和城裡的人學學問的孩子,都被給予了很高的期望,有知識的人在這個時代是真的吃香,而李想對古代的學習體系其實是一竅不通的,只能按照現代的體系,把最基本的東西交給他們,當然這也包括了數學的阿拉伯數字,雞兔同籠的解法這些。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有點超出了時代,他只是覺得小學的這些東西拿出來教,應該不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對他而言最大的影響反而是小篆,這玩意太難寫了,彎來彎去的,對於習慣了看方方正正的字的李想來說,太折磨他了,他想著這兩天去找裡長說說,去縣裡找個的先生教他寫字。雖然他會用小篆寫千字文和一些簡單的數字,可是這些字你要讓他去看《尚書》《呂氏春秋》《諫逐客書》《莊子》等等那些巨著那就夠嗆了,不是不能看,反正理解出來的意思一定是離經叛道的。
李想這邊覺得折磨的時候,村裡的人家也覺得自己被天老爺掉下來的餡餅給砸中了,他們原先只是把李想當成一個很有本事掙錢的人,萬萬沒想過,這個人他居然還會免費帶著孩子們做學問,在這些人看來,李想現在就是最有學問的人。相對於李想帶著他們掙錢的方法,村裡有個教書的先生會更讓他們高興,在這個時代擁有了學問,是階級的質變,身份的躍遷,是祖墳冒青煙!這不是誇張,漢初沒有統計識字率的,如果有,底層平民這些人,能有個百分之一都夠了,剩下那些識字的基本都是世家家傳,或者門派師承,權貴以及豪商。
從現代過來的李想只能慶幸自己沒事的時候看過支教老師的紀錄片,知道開蒙最大的難點在那裡,不然是真的兩眼一抹黑,煩都要煩死掉了。而更他知道,死記硬背和海量的作業都是最快掌握知識的方法,無論任何人對現在的教育在怎麽詬病,但是當他們被自己所學知識的回旋鏢擊中的時候,都會覺得當初在教室裡睡覺的那個人怪不了別人。
不過在上課的李想還是真的發現自己又欠考慮了,上課是剛剛決定的,自己也用神雕先生的天龍八部鎮住了一幫半大的孩子,但是教室沒有,黑板沒有,桌椅沒有,練字的沙盤也沒有,估計搞完這些,李想又要去掙錢去了,畢竟他上次的那些錢可禁不起這樣的花銷,“除了建面館的錢要現結,其他的皮貨和肉跟酒樓結帳的時候再一筆一筆給”李想這樣想著的時候,當然不會想到村裡的人知道他會傳授學問後會對他有什麽樣的影響。
隔天,李想在教完今天的千字文課業的十二個字之後就讓小孩回去默背默寫,並且告訴他們必須用炭筆在地上或者木板上寫夠三十遍才行,明日上學時抽查,不會的告訴他們的父母,威懾很有效,這幫孩子的父母,哼哼,那叫一個舍得,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村裡的小孩沒人不怕自己的父母,之所以一定要他們好好練字,是因為真的很好看,畢竟千字文的小篆版本李想在小視頻看過,小視頻害人不淺,李想看見主播在賣小篆體的千字文的時候還買回來練過,後來好像變成孩子的生日禮物。
嗯……當父親的都有一顆望子成龍的心,正常,正常。
扯遠了,李想今天早早的下課是為了去找裡長把昨天想到的教室的問題解決掉, 在村裡的祠堂教書很有威望李想很開心,但是總搞的人心裡毛毛的,雖然李想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也願意在不知道姓名的老祖宗牌位下教學,但是,誰還不想自己自由一點,你教導主任天天站你後面看你學習你受得了!所以晌午剛過,他就把學生放回家,該去幫農忙的農忙,練字的練字,李想隻想要一件教室,來到裡長這裡說完這件事情的時候,裡長的一番話讓他知道事情不好收場了
“要一個教孩子專門讀書的地方,建一間屋子夠用嗎?”裡長拿著李想剛剛畫的教室草圖低著頭仔細的看著,輕聲的問了李想一句。
李想也沒察覺到異樣,直接就說到“一間就夠了,寬敞點亮堂點就行,不然那些孩子們練字老是胳膊碰到一起,建幾間不浪費了嗎,村裡哪有那麽多孩子?”說完李想反應過來了,直勾勾的看著裡長開口問到
“啥意思啊,張叔”
裡長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自豪的說“就那什麽,昨天我聽說了你會教學問這件事吧,心情就好,這你知道心情一好,就想喝點。”說到這個的時候,裡長開始轉悠著說話了“哎!你說巧不巧,隔壁村的裡長以前跟我一個伍的,手裡剛好有一瓶好酒,叫什麽“白簿“,你是知道你張叔我這個人的,我這一喝酒吧,這個嘴就把不住,想娃子,你懂我……………………哎,想娃子,想娃子,你別走,你聽我說啊,哎,你聽我……”
後面的話李想已經聽不見了,李想在裡長還沒說完那番話的時候,已經起身跑了。邊跑邊在想“老梆子,想騙我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