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真是一言難盡,其實阿郎的所有的悲苦全部來自阿郎媽,所以也讓阿郎、阿郎爸對待婚姻更加謹慎,謹慎到無比挑剔的程度,說是雞蛋裡面挑骨頭也一點不為過。可能是阿郎爸吃過虧,阿郎遭過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讓父子二人對待另一半的選擇格外小心。
言歸正傳,阿郎媽比阿郎爸小兩歲,1974年出生的,生於鄉鎮的街上,按從前的鄙視鏈,街上的孩子比農村的孩子優等不少,可能也正因如此,阿郎媽能在年紀輕輕拿捏阿郎爸,阿郎媽在鄉鎮街上長大,阿郎爸在農村長大,阿郎媽固然比阿郎爸見得多,無論是人還是事,可能懷著對鄉鎮中心的期待,也可能是年輕人想自己做主,加之對長輩叛逆的爽感,又聽到阿郎爸說是跟別人(情敵)賭氣競爭什麽來著,反正阿郎爸在所有人都反對的情況下,總之與阿郎媽草草結婚了。
阿郎出生前的事,阿郎聽長輩們講得很少,無非就是鄉鎮老師在“停薪留職”的大背景下下海打工,去沿海、臨省當過木工、染匠等等,總歸是寥寥收場,既沒掙到錢也未創成業,匆匆一兩年然後回到了鄉鎮繼續當老師。
阿郎的生母卻恰恰相反,聽別人說,在阿郎出生前,阿郎媽倒是基本“大門不出”,沒下海打過工,反而在阿郎出生,直至與阿郎爸離婚,13年期間出去過不少。
農村一直流行不分家製,一大家族人都生活在一起,大家都反對的婚姻,阿郎媽的地位不言而喻,但是在阿郎出生後,阿郎媽地位陡然上升,因為農村普遍存在重男輕女的思想,又是第一個孫子,“母憑子貴”的加持下,阿郎媽由全家“供養”著,雞蛋、老母雞、坐墩肉.......為他提供的應有盡有。即使是這樣,阿郎聽婆婆爺爺們講,依然是爭吵不斷,可能是婆媳鬥爭進化自古至今,只會愈演愈烈,婆婆跟阿郎媽兩個女人心眼都不大,於是乎勾心鬥角,背後互相使絆子,實在忍不過就大吵一頓,總之這樣的方式持續到阿郎10歲,也就是阿郎爸媽離婚時候才止。
關於阿郎記事前的一切,阿郎自己覺得參考意義不大,畢竟一家之言不具備完全的參考價值,但阿郎直說自記事後關於自己媽的印象與看法。自阿郎記事後,大概3.4歲,阿郎一直親爸遠媽,對於媽自己更多的是怕,也可以理解成討厭,阿郎印象中媽的概念很模糊,但是缺點卻很深刻。
精於算計,在阿郎記憶中,阿郎媽總是對自己說婆婆爺爺怎麽怎麽不好,對自己如何如何不公,然後牽扯到阿郎自己,說家族中人對阿郎又如何如何怎樣怎樣,總是想在家族利益中多分一點,其實農村哪有什麽利益分配,無非是一點菜葉瓜果的分配,阿郎媽仿佛想把一切家庭利益吃乾抹淨。
單純徹底壞,她既“公平公正”又陷人於不義,在阿郎3.4歲的時候,阿郎爺爺(鄉鎮老師)當時也小有成就(教導主任還是後勤主任什麽來著),於是乎阿郎爺爺把公家的一副乒乓球拍帶給阿郎玩(應該是公材私用),球拍應該價值不大,且學校采購的數量眾多,在那時這種情況很普遍。不知道在哪件事上惹到了阿郎媽,於是阿郎媽借題發揮,硬生生因為此事(球拍)將阿郎爺爺舉報到學校,弄得學校哭笑不得,學校副校長都說了器材不值啥錢,此事就算了,阿郎媽依然上綱上線、不依不饒,說什麽阿郎爺是“中共黨員”又是學校領導怎麽怎麽,按阿郎媽的要求,非要讓阿郎爺爺挨個處分,後面,因為實在金額太小、影響甚微,此事以學校口頭批評了爺爺收尾。
情緒特別不穩定,自從阿郎有記憶以來,爸跟媽的爭吵乾架就無比多,但是這種紛爭又特別有意思,就像貓捉老鼠一樣,阿郎爸總是躲著阿郎媽,每次爭吵總是阿郎媽大吵大鬧,而阿郎爸在冷靜回避。直至有一次,阿郎看到媽手裡拿著菜刀(或者是大剪刀,記不太清),用刀打碎窗戶玻璃對著阿郎爸叫囂,此時阿郎跟著爸在窗戶外面,見著阿郎媽因破碎的窗戶玻璃將她手割得鮮血淋漓,這讓幼年的阿郎心裡留下了極大的陰影,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忘掉。
爛人爛教育,記憶中阿郎媽沒做過什麽工作,本身也沒工作,阿郎家在鎮上有一個早中晚一體化的小餐館,阿郎媽就早上包包子,中午鹵鹵肉, 晚上回家躺床上看碟,很少陪阿郎呆過,因為還有種菜、養豬,割豬草、喂豬等之類之類的活都是阿郎爸帶著阿郎去,跟在爸爸的屁股後面,東一句西一句的問,好像什麽都新鮮,好像爸爸就是陽光燦爛的一切,反而每次碰到媽媽,不是被恨就是被罵,久而久之,心中對媽媽的形象產生了無比的恐懼;說到看碟,晚上,也大概是傍晚7.8的樣子,阿郎爸一直擔任班主任且有晚自習,阿郎幾乎工作日都是跟著躺床上看碟,阿郎媽躺大床,阿郎躺單獨的彈簧小床,看的碟居然都是播放音樂然後畫面是裸露上半身的女性,應該就是色情碟,這讓3歲的阿郎留下了深刻且極壞的影響。
永遠的棍棒教育,在5年級前,也就是爸媽離婚前,阿郎挨過媽的棍棒教育不知道有多少回,買動漫卡片要挨打、放學回家晚了要挨打、作業不會做要挨打、撒謊要挨打......而且,每次被打完都是“打在你身,痛在媽心”之類之類的話,反而下次該怎麽怎麽做的口頭教育反而沒有,所以挨的打幾乎全是不明不白,反觀小時候爸爸幾乎沒打過,每次做錯事都是站在跟前口頭教育,口頭教育無效,然後在跪板凳,迫不得已再用小竹條抽屁股。所以幼時無比憎恨媽媽,當然現在也恨。
就這樣一個母親,生活十余年,我幾乎發現不了她的優點。當然,我也遺傳學習到了她的腹黑、敏感、算計、心態情緒不穩定等等各種人性的惡,在努力改正卻發現小時候形成的價值觀,再改變其實很難很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有了具象化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