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終於要解放了!”楚雲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興奮地揚天怒吼。差點嚇得婉兒把茶盞掉在了地上。
望著三國前二十章的內容,楚雲心想明日先交給二舅,讓他替自己運作,省的自己勞心還得勞力。只是還得找他再要點好處。
“王爺,您明天出去把婉兒也帶上吧。”少女婉兒眨著明動的眸子,把茶水遞給楚雲,軟糯糯地開口央求。
“那可不行,我家婉兒這麽好看,走到街上被別人搶去怎麽辦?”楚雲心想自己去的地方可不能帶你去啊,我的好婉兒。
“王爺,您又在取笑奴婢,這天子腳下誰敢強搶民女。”婉兒心知楚雲不帶自己肯定又是要去那種地方,心中吃味。
“婉兒,明日少爺我要出城一趟,帶上你確實多有不便,你且在家等著,爺回來給你帶糖葫蘆。”
楚雲用一串糖葫蘆成功忽悠了自己俏皮可愛的小侍女乖乖給自己暖床去了。
與此同時,陳王府內史張謙屋內。
剛剛給王府送完菜的菜農程大車正單膝跪地,畢恭畢敬等待張謙的問話。
“查的怎麽樣了?”張謙看著楚雲剛寫的三國前二十章的內容,頭也不抬,似是隨意問道。
“回主使,根據徐國公府提供的名單,我等陸續查訪,當年屠殺王府的二十四名江湖高手,全部失蹤,連屍首都不曾找到···”程大車小心回應。
“說重點!”張謙抬頭掃了一眼下首跪著的程大車,語氣不鹹不淡地說:“王爺養著你們,可不是留著你們說這些廢話的。”
“是,我等這兩年寄希望於從這些武林人士的家人中尋找突破口。於是便喬裝通過各種方式接近他們的家人。就在昨日臨安總部收到廬州分部傳回來的消息疑似發現奔雷手聞泰來行蹤。”程大車大駭,趕忙答道。
原來,這程大車便是楚雲托徐知武收養的孤兒流民之一,這些年由張謙一手培養,頗有東廠番子舊日風采。
且說那廬陽分部番子牛大、牛二,探聽得聞泰來妻子下落,便在那孤兒寡母落腳之處旁尋得一處宅子,監視二人。
起初倒也正常,但很快二人便發現貓膩。這二人不事生產,確有余財送其子讀書,更為古怪的是那聞泰來妻子每月都要磨兩次刀,且有幾次更是明目張膽地將那磨刀男子引至屋內,半晌才出。
二人也不敢判定這人是不是聞泰來,畢竟也有可能是這婦人相好也說不定。
於是二人再遇到那磨刀男子時,便趁那男子磨完聞泰來妻子的刀後,假裝家中菜刀不利,請這男子磨刀,細心的牛二發現那男子手指關節處布滿老繭,粗通武藝的牛二當下斷定這人必定身懷武藝,且是手上功夫。
“卑職得到消息,立馬來報,不敢有片刻耽擱!”程大車邀功似的說。
“蠢材!發現可疑就當即刻來報,偏還要去試探,那聞泰來此刻怕是早已遁去!魚兒已驚,天大地大,何處去尋!”張謙此刻書也不看了,氣得暴跳如雷。
“主使息怒!主使息怒!牛大、牛二二人已在聞泰來身上留下千裡留香散,那千裡留香散無色無味,唯有我總部的靈犬可辨其形,那廝如果是聞泰來,一定逃不出我等的手心。”程大車眼見張謙發怒,趕緊找補。
“還算沒蠢到家,那聞泰來乃是天龍寺叛徒,一雙奔雷手出拳處聲若雷鳴,勢如閃電,你等就算追上也不是對手。且容我思之。”張謙重新又坐到座位上,想著這陳王府眾人肯定在那群人眼線之中,如果此刻派李淳罡前去,怕是王府種種謀劃立馬就會浮出水面,眼下唯有派那人前去。
張謙起身來到案前,提筆書寫:甲字一號,啟用!
“帶上靈犬,速將此信送到平康坊李老三早點鋪老板李老三之手,記住一定要親手交到他手裡!告訴他,抓活的!”張謙珍而重之地將紙條交給程大車手中,吩咐道。
“是,屬下告退!”程大車低頭領命。
這邊程大車推著板車出了王府後門,先是回到自己家中,趁著夜色閃轉騰挪徑直來到平康坊。
王府後院涼亭,剛從侍女婉兒懷抱中艱難爬起來的楚雲沒好氣地衝張謙說道:“雖然你是我師父,但把人吵醒也是不道德的!”
“有聞泰來的消息了。”張謙無語地看著自己的弟子,自己抽了什麽瘋選這種人傳承自己的衣缽。
“誰?”楚雲沒反應過來,接著問道。
“那份名單你也看過,你母族被滅門那夜的凶手之一!”張謙幽幽地答道。
楚雲低下腦袋,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好似從九幽地府傳來的低吟:“兩年來,這是我聽到最好的消息!確定是他?”
“哎,我也希望是他!眼下只有等真正見到他才能確定。”張謙歎息一聲道。
“只要抓到他,背後之人就離魚兒躍出水面不遠了。”楚雲此刻恢復了冷靜。
“還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張謙猶豫,只怕自己不說等真正抓到聞泰來也瞞不住。
“師父,但講無妨!”楚雲看著亭下的水流,怔怔地說。
“皇后身邊的太監榮貴,進宮前也姓聞。”張謙看著自己身份尊貴的徒兒,滿臉憐惜。
出生在帝王家,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最是無情帝王家!
“早就猜到了,不是嗎?”楚雲一點也不驚訝,反倒有種宿醉之後的釋然。
“當年王家出事之後的十日後,榮貴就曾出過一次宮,說是回鄉祭祖。現在看來他這次出宮恐怕跟那二十三人之死有關!只是有人曾在他老家廬陽見過···廬陽!那聞泰來也是在廬陽!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那人定是奔雷手聞泰來!”張謙說到一半似是想通此中關節,肯定地道!
“師父,我該如何做!”楚雲此刻內心陷入了痛苦地掙扎,冥冥中一雙大手掐的他喘不過氣來。
張謙也望著那水流,自言自語:“如魚飲水,冷暖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