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lgari地下,酒窖。
“你總算醒了。”黃琦笑笑,“我以為你會睡到下午。”
她身邊是豎著插入槽內的酒瓶,盛著暗紅色的液體。付清豐注意到酒櫃裡甚至單獨提出了一列用來擺放粗壯的雪茄。都是他不認識的品牌,花體的英文顯示出這些品牌的昂貴。但付清豐這輩子喝過最貴的酒是百威,抽過最貴的煙是黃鶴樓1986,這些煙酒再豪華他也搞不懂。
付清豐撓撓頭,他也沒想到真的就在SPA房裡睡了一晚。
“不小心睡過了。”
“不過你來得正好。”黃琦拍掌。
從黑暗裡走出來西裝筆挺的男人,肩膀的維度堪比雙開門,領帶處進行打了一個蝴蝶結,往下是凶猛的膝腿過渡和性感的包臀。
性感包臀正叼著粗壯的雪茄,倚在酒櫃上,給到付清豐一個完美的側面輪廓。
“杜……杜光庭?”付清豐再次瞪大眼睛。他今天的吃驚次數快比得上過去十年了。
性感包臀杜光庭夾住雪茄,打著節拍,踩著細碎的舞步扭過來,就像叼著花的牛仔向熱辣美女獻上殷勤。
“怎麽樣?哥是不是還行?”杜光庭刻意地壓低了聲線,濃醇的低音炮。
“行到我要吐了,京城工體西路的酒吧一定很歡迎你。”付清豐扶額,“這套衣服路錦培給你選的嗎?”
杜光庭挑眉:“那個小老頭?就知道講那套人衣理論,他的品味我看不上。”
還真是杜光庭的風格。付清豐感覺自己可能還是低估了杜光庭的智障程度。
“那你是怎麽過劉梓妍這一關的?”
“她那套理論過時了。”杜光庭眉飛色舞,“什麽權力什麽姿勢的,我和你講,我背挺的直靠的是我爸!”
付清豐默默不說話了。他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麽唐僧為什麽要帶著豬八戒取經了,雖然沒什麽用處,但他總能給你在無趣的時間裡帶來點樂子,哪怕他遇到妖怪只會師傅師傅猴哥猴哥的喊。
第二個從黑暗裡走出來的是莊於青,她看上去還沒有睡醒,頭髮蓬松,風格是波西米亞的自然隨性。她打著哈欠,手上是層層疊疊的手鐲,綠松石一般的眼眸裡閃爍著……醉意?
她嘴角甚至還殘留著淡紅色的酒漬。
“你喝了多少?”付清豐問。
“沒多少,一小口一小口……”莊於青腳步已經趔趄了,歪歪扭扭腦袋擱在杜光庭肩膀上,“借我睡會。”
付清豐看向黃琦,女士同樣自信地回看他。
費雯麗找到這群人真的靠譜嗎?連付清豐都忍不住懷疑,他幾乎都能看到自己在舞會上出醜的那一幕了,整個金色大廳的目光全都投向他,只是想象他都已經尷尬到腳趾扣地了。
最後走出來的才是陶侃侃。
陶侃侃化了淡淡的妝,眉眼是青瓷器一樣的溫婉,她低著頭牽著裙擺走出來,看上去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少女,乖巧害怕地等待批評。她也小喝了幾口紅酒,淺淺的紅暈掛在臉上。
付清豐微微收回目光。這個時候他卻感覺自己詞窮了。如果他是杜光庭就會大喊妖精你壞我修行,我要你助我成道。如果他是莊於青,就會怪叫著熊抱上去。可他是付清豐,所以他只會保持沉默,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他這個性子,哪怕看過一百本青春戀愛言情恐怕也講不出一句能讓少女怦然心動的話吧?
“還行嗎?”陶侃侃輕輕地說。
付清豐微微點頭。
但黃琦再次擊掌,他們的目光都重新匯聚在她那。
“費雯麗女士請我幫你們提升品味,我接受了,但我看過各位的表現後,”她頓了頓,“才發現各位的品味真的是沒救了。”
又要來了嗎?付清豐已經做好再次被理論衝擊的準備了。此刻他就像在大海裡的帆船上嚴正以待,扯著船帆等待下一次巨浪來襲。
“所以你們需要的不是我教。而是……”黃琦從背後摸出一條長鞭,她猛甩了一下,帶出低沉的獵空聲,“背書!”
杜光庭縮了縮腦袋:“可以不背嗎?”
黃琦瞟了他一眼,長鞭再甩,啪嗒打在地板上:“可以啊。”
杜光庭立馬站直,做出標準的軍禮:“背!小的一定背!”
“品味要求的不是知識,而是閱歷,既然短時間你們沒法提升閱歷,那就去背別人的閱歷!背別人寫的葡萄酒知識,背歷史典故,背文人軼事,這樣你們和別人聊起天來才不會一天到晚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麽,只知道聊昨天吃的麻辣燙味道不怎麽好!”黃琦說。
莊於青也被氣勢洶洶的黃琦驚醒了。她從杜光庭背上彈起:“老師,我昨晚沒吃麻辣燙!”
長鞭瞬間就來到女孩的背上。女孩疼得跳起來,呲牙咧嘴但虎頭虎腦地瞅著黃琦,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黃老師,背什麽書?”陶侃侃問。
“早就準備好了。”黃琦再次從身後挪出一摞半人高的書,“就這些書,不要求你們全背完,我會抽查,回答錯了一鞭子。”
她說完,丟下這些書和呆住的四人,頭也不回地走出去,順手鎖上了酒窖的大門。
“真靚女啊……”杜光庭盯著她的背影。
“這你也靚女?”莊於青皺著眉頭,“我看你真是餓了。”
付清豐目光掃過書堆,《戀酒事典》,《葡萄酒的故事》,再往下是包裝古雅的《源氏物語》,《了不起的蓋茨比》,以及厚厚的叢書《北歐神話》。
“背書什麽的,我最擅長了!”
少女莊於青揮舞著拳頭,眼裡燃燒起熊熊鬥志,果然是俠肝義膽,令人熱血沸騰的少女。
付清豐歎了口氣,他已經做好了接下來的七天會極其難過的打算了,可事實來的更加奇葩。他開始疑惑自己到底該不該操心舞會上可能發生的意外,因為照這個趨勢下去,七天后他們個個都是正直莊重的高等貴族,禮服禮裙,談吐的是不同紅酒莊園的風味,以及當今巴黎時尚周最潮流的風格,行雲流水地鑒賞舞蹈和樂隊演奏的交響曲。
他應該操心的是老板們送的刀劍插在哪吧?貼著脊背插在褲腰帶裡麽?需要的時候弓起背就能撐破禮服取出刀劍上陣殺敵,代價是衝到敵人面前可能已經一絲不掛。
付清豐終於明白為什麽遊戲裡的女角色都喜歡從胸口拔刀,大概率是背後藏刀實在不夠優雅吧?
不如靠舞姿征服其他混血種吧?以混血種的身體強度和柔韌性,七天后他們可以組成一支天鵝湖芭蕾舞隊了。
小天鵝們華麗麗地登上舞會,噢,他們的目的是征服全世界!
付清豐眼神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