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個,底線靈活的白馬和信念不堅的老虎要同時對付。
收買招安。
漆黑的牢房,天兵帶著天庭天馬特供仙草放在對方面前,說道:“陛下仁慈,看在你有意歸降的份上,只要你願意交代,可以保下你的直系,將其從地府撈回。”
“如果你肯迷途知返,幫助天庭捉拿樹妖,甚至可以酌情赦免你的罪孽,免受死刑。”
“陛下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言罷,天兵留下一張金色的紙張,離開了牢房。
白馬看了一眼是玉帝神旨,小心的將紙張收到懷裡。
獅子和老虎嘴硬,天庭一定是沒能得到有用的情報才想著策反自己。
天庭啊!我也曾經是天庭的一份子,只是昔日天庭卻不是今日天庭……
白馬眼神一陣恍惚,似乎回到了當初跟隨先祖活在天庭上的日子。
誰領導的天庭不是天庭?如果他們願意讓我加入天庭,也不是不行。
第一天就肯開出這麽高的條件,那不妨稍微等一等,等到明天再談條件。
雲華在老虎的牢房,漆黑的牢房中僅有雲華身上和旁邊的留影球亮起些微光芒。
雙方的目光都集中在右邊的牆壁上,白馬樂呵的吃草,懷裡的金紙在漆黑的牢房中格外顯眼。
老虎早有退意,乾脆直接問道:“若是我投降,你們能開出什麽條件?”
“這就要看你犯了多大的事,又能立下多少功勞。”雲華並未直接回答。
老虎也明白這是要自己先透露一些消息:“昔日妖族天庭崩塌的時候,有些妖不死心想要重鑄妖族榮光。”
“可它們又並非昔日妖族皇者,血脈普通、道行不夠,有心無力。”
“直到有一天有個很厲害的妖怪找上老樹,聲稱自己設計了一件法寶煉成之際,只要是人族皆為砧板魚肉。”
“於是老樹就找上了我們,我們也很懷念昔日威風,就答應了。”
“近千年來,我等一直都在北海附近幾個國家扶持商會、家族,收集血氣魂魄,每過百年就會換一個國家。”
“我等六妖,大樹坐鎮秘境,我們五個按照東南西北中劃分區域。”
“為了保密,我等並未殺人,收集血氣魂魄之前還會消耗大量財富購買靈藥為那些人族滋補身體。”
並沒有什麽太有用的信息,老虎很顯然想討價還價。
可不能被老虎的節奏帶著走。
雲華好奇問道:“這麽多年都沒出問題,怎會突然露出這麽大的破綻?”
老虎羞愧的低下了頭,這幾乎全是虎族的問題。
“多年前老樹帶我們來到炎朝深山,我們才發現狼族生活在那裡。他們不像我們活在北海,還能發展族群。”
“凡人王朝的深山裡靈氣稀薄,獵物稀少,狼族一代不如一代,到現在狼族最強只有靈光境。”
“不過狼族與老樹有舊,再加上狼族也願意讓出族地,方便我們隱藏,老樹就把狼族也加了進來,與我們平起平坐。”
“這些年日子過得苦,我又是個貪嘴的,吃不了人我就偷偷吃了些狼崽子,結果嚇壞了狼族它們把少族長送出了秘境。”
“我貪嘴,我最愛的兒子也一樣,它看見外面有修士路過沒忍住出去弄死了他。”
“最後新上任的駐守弟子遇上了那頭小狼,引起了宗門的注意。”
沒錯,就是成仙門新任駐守弟子花雨晴警覺不對上報宗門,宗門又上報天庭,最後幾乎端了它們。
雲華聽著耳邊的傳音忍不住輕笑。
老虎惱羞成怒:“天庭若是沒有誠意盡管折磨我好了,大不了魂飛魄散罷了。”
“放你離開是不可能的,要麽轉世,要麽留在天庭受天規監管。”雲華嚴肅起來,“至於你的直系,只要罪孽不重皆可脫離地府還陽。”
“如果你交代的足夠多,甚至可以免去牢獄之苦,如果願意改過遷善天庭也願意接納你。”
“好,我說!”老虎果斷投敵。
隔壁牢房,白馬隔著透明牆壁看著老虎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它。
不是,你的傲氣呢?
沒有時間猶豫了,白馬掏出金紙,咬開手指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門外手拿留影球的天兵立刻打開牢門。
底線靈活的人一旦看到有人底線比自己更低,就會靈活的將底線下調到到比他還低的地方。
最後,雲華拿著兩顆投影球走進獅子的牢房,沒有多說將留影球中的影像放了出來。
“叛徒,都是叛徒!”獅子怒吼。
他在這受刑從頭到尾沒服過軟,只等著魂飛魄散後,老樹拿整個人族祭奠它。
結果隔壁的混蛋把妖族的謀劃全說了,這下妖族千年謀劃不都白費了嗎?
雲華無所謂的問道:“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你當我傻?”獅子狂笑,“那兩個混蛋不知道老樹的新秘境在哪吧?”
“實話告訴你,我們仨都不知道大樹的新秘境在哪。”
“就算沒有我們,斬人劍早晚也會煉成的。”
雲華看著獅子的眼神中帶著些許憐憫。
“反正還在炎朝境內,等天庭大軍壓境清剿妖族,那樹妖沒有血氣魂魄拿什麽煉?”
獅子在養魂池中劇烈掙扎:“那兩個混蛋連這都說了?”
雲華沒說什麽轉身離開牢房,養魂池內的魂蟲瞬間暴動,將獅子的魂體撕碎大半只是這一次魂蟲吞下了它的靈魂,沒有再粘回去。
剩下的半截獅子驚恐求饒:“等等,我也沒說不投降啊!”
“它們倆都說了,我也沒必要在這裡苦撐,我什麽都交代。”
雲華一陣無語掐訣施法,養魂池內的魂蟲不情不願的將獅子的靈魂又吐了出來,費勁的重新粘上。
搞了半天,都不是什麽忠義之士。
離開牢房,雲華輕聲道:“天庭接下來會按照它們的供詞清剿炎朝境內的妖怪。”
“這次多謝道友,雲華學到很多。”
“沒什麽,凡間擅長這事的人海了去了,我不過有一點小聰明罷了。”
花雨晴言語謙虛,問道:“仙子可還有事?”
雲華思索一番:“還真有,陛下想對天規做些修改,只是苦於王母性子較真,想改天規恐怕沒那麽容易。”
“曾經有一位文學家說過這麽一段話: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你覺得太暗想開一個窗,有人不允許。但如果你提出拆掉屋頂,他們就來調和,願意開窗了。”
雲華喜笑顏開,似乎看到了哥哥嫂子吵架的樣子:“好主意,改天我帶天兵下界給你送蟠桃。”
靈信掛斷,雲華的目光轉移到天化勝身上。
作為玉帝,天庭上一切事務只要玉帝想知道就能知道,自然察覺到了花雨晴和雲華的對話。
天化勝眉頭緊皺:“這能行嗎?”
雲華提議:“如果不行,就把房子拆了!”
“那就不是你嫂子發脾氣了,老爺會生氣的,我還是拆房頂吧。”
後半夜的事情無需多言,玉帝前往瑤池,第二天天還未亮腳步虛浮但興高采烈的回到凌霄殿。
為了壯大天庭聲威,玉帝下令各地巡邏隊伍隻保留基本人員,東拉西扯勉強湊出一支聲勢浩大的大軍。
大量仙舟載著天兵天將前往炎朝各地除妖,為了湊齊帶兵將領連月老都被拉了出來穿上仙甲撐臉面。
無數流光浩浩蕩蕩劃過炎朝上空,看的炎朝上下心驚膽戰。
平南縣成仙門辦事處,花雨晴在昨晚偷偷摸摸挖空了辦事處的山,內部無數紙人正在忙碌,已經搭出了玄武的框架。
有前世記憶作為參考,玄武的創造非常順利。
正在花雨晴忙碌時,靈信呼叫了起來,是師父書靈。
花雨晴想起了什麽,連忙分出部分紙人繼續完善設計圖。
接通靈信,書靈的身影出現在山洞中。
“乖徒兒, 你答應我的法寶設計圖呢?”
“師父,您……”
“咳咳……”書靈擠著眼睛。
花雨晴恍然,還有別人,隨即面不改色的撒謊:“正在做。”
昨天一想到能整個大家夥花雨晴就興奮的不行,不自覺就將師父的任務拋在腦後了。
“師父的任務弟子一直記在心頭,今天就能做完,晚上師父教導弟子的時候就能拿走。”
“這麽說,你還真是個聽話的徒弟,只是你昨天怎麽莫名其妙跑到北海那邊去了?”
書靈言語有些冰冷,隱隱帶著擔憂。
昨天晚上花雨晴突然從她的感應中消失,著實嚇到了她。
若不是能依靠青蓮感知所有的青蓮印,書靈還以為自家徒弟被什麽絕世大能抓走了。
“這個,主要還是平南縣隱藏大妖的問題。”
花雨晴一陣嘟囔,這主要還是雲華仙子性子有些衝動,當然和自己看見不懂的陣法忍不住手賤也有關系。
書靈問道:“北海的事我聽說了,金烏墜地滿目瘡痍,這事是誰乾的?”
“天庭!”花雨晴斬釘截鐵的回答。
鍛神鋒跑到書靈旁邊急匆匆的問道:“那金烏是你煉的吧?”
“啪!”
鍛神鋒被書靈扇去一邊:“那太陽是你做的?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做過一個大家夥。”
“弟子只是做了一點點小小的設計工作……”
“原版法寶、設計圖發我!”鍛神鋒又擠了過來,“小夥子我果然沒看錯你,你絕對是煉器的絕世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