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晴將燒火棍內外構造都展示給書靈看。
書靈感歎道:“你倒是悟性驚人,此寶只要增強材質和靈力儲備,足以用到金丹境,等你道行再高些將高等法術刻錄上去,哪怕人仙境都夠用。”
花雨晴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打算把這玩意改改賣給俗世,賺點靈石寶材用。”
“在炎朝賣這種法寶?”書靈神情嚴肅,義正言辭的說道,“不行,不同意。”
“這種東西威力太大,若是凡人肆意使用,造成大量殺孽,連你也會受到牽連。”
“你很缺錢?”
花雨晴歎道:“很缺,百花宗駐點那邊聚集了很多身患重病的老百姓,觸目驚心啊。”
“你怎麽跟百花宗那群狐媚子走到一起去了?”書靈神色鄭重。
“平南縣百花宗駐守弟子江雅是我凡間好友,也算是緣分未斷。”
花雨晴解釋道:“那邊需要大量靈藥,我這邊連培育藥草的聚靈陣都沒有,聚靈陣需要寶材靈石。”
“我可以削弱功能將法寶賣給散修,再繼續削弱將威力縮減到只能傷人的地步,再賣給俗世。
“這樣既能將影響降到最低,也能獲取足夠的資源。”
書靈一陣沉思後說道:“為師有個門路,也許他們會很樂意出高價。”
“什麽門路?”
“天道!天庭!”
書靈解釋道:“天庭缺人不是一年兩年了,仙人絕大多數寧願逍遙自在到死也不願意去天庭掙一份功德和壽命。”
“因此天庭天兵大多數實力較差,如果能有此法寶傍身也能減少天兵折損,這世界上最富有的勢力就是背靠天道的天庭。
“去擺個祭壇,我教你請天道,將此物獻給天道再聊一聊凡間磨難請求一些賞賜。
“至於散修那邊,你自己決定。”
最後書靈生氣的說道:“治病救人是好事我沒意見,但是離百花宗的人遠點!”
花雨晴擺好祭壇,將燒火棍放在祭壇上,點燃三根清香,手掐法印,對天朗聲道:“啟稟天道。成仙門弟子花雨晴今日偶見一地百姓身患重病無力生存,深感痛心。”
“有心治病卻苦於醫術淺薄,藥草稀少,願以獨創法寶煉製之法,祈願天道降下慈悲解救百姓。”
“花雨晴在此拜謝天恩。”
拿燒火棍送天道總感覺怪怪的,天道大佬會不會收啊?我這種靈光境小修煉製的東西價值也不算太高吧?
花雨晴渾身汗毛豎起,隱隱有種自己被從上到下從外到內看光的感覺,這種感覺僅是一瞬就消失不見。
眼前的祭壇浮現刺目的金光,又轉瞬消失,燒火棍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白玉珠。
花雨晴的腦海中浮現一段信息。
“祛病珠,浸泡於晨露中,一個時辰後飲下晨露,三日後病根離體。”
花雨晴趕忙再次行禮,朗聲道:“謝天道慈悲。”
不對啊,說好的錢呢?
深夜,花雨晴正在打鐵,此時花雨晴儲物鐲中已經存放了五十件燒火棍,這些都被限制了威力只能對築基造成威脅。
原本鍛造坊遺留的金屬也就剩下爐中這些,花雨晴打算造一身鎧甲,要防禦力驚人,最重要的是防窺視,天道這種一眼看遍內外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花雨晴到現在都還反胃。
隨著花雨晴減輕靈力輸送,爐火漸漸微弱,鎧甲大致成型,還需要在內部仔細銘刻道文,屋外夜色仍濃。
乾脆熬個夜吧,做完鎧甲正好收集晨露。
花雨晴打起精神,開始銘刻道文,時不時停下思索,眉心的青蓮印也不時閃爍微光。
清晨,花雨晴的鎧甲徹底完工,內置聚靈陣足以滿足平時的消耗,內置恆溫系統,由於鎧甲過於厚重為了速度與靈活在各關節都設置了陣法,通過噴射風火加速。
當然最重要的功能,是隱藏自身、防止窺探,若是有人突破了鎧甲內部的陣法發現了花雨晴,陣法有異花雨晴自然能察覺。
為了看上去像是成仙門弟子,花雨晴還特意在鎧甲表面雕刻了成仙門親傳弟子服的花紋。
穿上鎧甲,花雨晴安心、舒適的伸了個懶腰,總算是有了點安全感。
甩出大量紙人迎著朝陽收集晨露,花雨晴本體開始每日祖師上香環節。
嗯,這些晨露和祛病珠就由紙人送去吧,親愛的師父的命令要遵守,穿著鎧甲也不太想動彈,好重!
再帶一把燒火棍過去,送給對方順帶,江雅的父親是望湖城城主,肯定關系眾多,讓他們幫忙推銷燒火棍。
留下紙人處理事務,花雨晴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去二樓修煉。
萬府。
此地並不平靜,就在昨日老祖帶著萬少爺回來便毫不留情的抽了幾巴掌,隨即萬少爺就乾脆利落的暈了過去,他也就心疼的停了下來。
他能看出來自家後人精疲力竭、疲憊不堪,應是被迷魂探查過記憶,又在那成仙門遭人折磨。
已經受了這麽多的苦,就不打了。
就在這時萬父高興的跑了進來,老祖眼神橫過面容陰冷,喝道:“子不教,父之過,此番劫難皆是因你教導無方所致。”
人仙的靈力化作長鞭,在一個凡人身上刻下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印記。
“啊——”萬父一聲痛呼,摔倒在地,但還是恭敬問道,“老祖,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我說了,教子無方。”
盡管萬家老祖全力控制力道,人仙的法力還是輕易切開萬父的皮肉,鮮紅的血液不停流出。
萬父縮成一團,跪在地上深知此時不能再問,只能祈禱老祖發完脾氣自己還能有命在。
“咳咳……”昏迷中的萬少爺腦袋一陣抽痛,竟是直接疼醒了過來,一轉眼卻看見老祖在打父親。
“老祖別打了。”躺著的萬少爺連忙起身,跪在地上抱住老祖大腿,“家父犯了什麽錯惹得老祖如此氣憤?”
“此人到底是如何教導你的?”萬家老祖看萬少爺的目光滿是疼愛,輕聲道:“孩子你在山上時那般乖巧,下山幾年就犯下如此大錯,難道不是這混帳將你引上了歪路?”
我那是裝乖巧……
這話萬少爺沒敢說出口,腦中苦思該如何說時卻想起了一句話:“有人告發你。”
隨即萬少爺腦中浮現某位被綁在柱子上的散修的樣子,大喝道:“這並不全是父親的錯,是孩兒仗著老祖疼愛仗勢欺人,是因為有人告發我萬家,還泄露了孩兒身懷法寶的消息。”
萬家老祖立刻問道:“是誰?”
“定是那翠柳山散修賈仙。”萬少爺忙道:“此人與上一任駐守弟子葉英相識,在葉英死後便佔了成仙門辦事處。”
“此人平日囂張跋扈慣了,佔了地方還真以為自己是成仙門弟子,定是在成仙門那邊獲了罪,為了轉移目光便將萬家拖下了水。”
“好他個賈仙!”萬家老祖怒不可遏,給趴在地上的萬父喂下一顆丹藥,轉身駕雲離去。
不消片刻,賈仙便被綁了回來。
說起這賈仙,他被綁在柱子上兩天兩夜,被放走的第一件事不是療傷,而是拖著皮開肉綻的左手找了個飯店細心的點了一桌好酒好菜,這菜還沒上酒還沒喝,就被帶到萬家又綁到了柱子上。
被萬家老祖、萬父、萬少爺輪流打了一夜。
清晨,萬家老祖離開了,他還要給自己後人擦屁股,不知道損失了多少功德,總要去找個地方賺點回來。
萬父吃下丹藥的當天傷就好了,他還是萬家家主,有很多事要處理,一早出門了。
萬少爺經過老祖醫治頭疼已然痊愈,打了賈仙一夜此時仍是神采奕奕,正坐在一旁吃早飯。
賈仙此時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鮮血順著身軀流淌在地面匯成黑紅的一灘, 已是奄奄一息。
萬少爺端起一碗熱粥潑在賈仙臉上,頭暈眼花的賈仙稍稍有了一些精神,伸出舌頭舔了一口粥,有氣無力的讚歎道:“好手藝好食材,好吃。”
“賈仙道友,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萬少爺故意問道:“是你在成仙門駐點,漏了小爺的底對吧?”
“萬少爺何必多此一問?”賈仙心中如今只剩苦澀。
他原本以為花雨晴年輕氣盛出手狠辣,第一次出門時定會抓那萬少爺伏法,無論哪方贏都是自己獲利,結果什麽都沒有發生。
萬少爺上山之時,他思慮不足又急著脫困好心幹了壞事,真不如當時勾引萬少爺過來為他解綁兩人一起死了算了。
花雨晴再次出去的時候,卻說要去找萬少爺麻煩,還打算讓自己替死。
他尋思著換了也不虧,於是並沒有告知花雨晴萬少爺的玉鏡用過一次,以萬少爺的性格遭遇危機肯定會搶先出手。
自己死後,花雨晴大概率也會和自己一同上路,結果自己屁事沒有,白擔心。
走馬燈都跑完了,遺言都想好了。
現在?還不如被替死。
賈仙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萬少爺使了個眼神,一旁候著的大夫立刻前去為賈仙醫治。
萬少爺想到自己的余生和來世,嘴裡的食物漸漸失去滋味,老祖隻說余生一定要多做善事救濟窮苦,若是做的好事足夠多積累了功德,來世仍有福緣。
自己的余生都要被困在這個地方,去哪裡做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