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那人是誰?”長老問道,“若是小錯便放了吧,省的他人說我宗氣量狹小。”
花雨晴解釋道:“他佔了已故駐守弟子葉英的位子,在這住了一個月,天天吃祖師貢品,還刁難前來上香的村民。”
長老大驚:“這不打殺了他?”
“我本打算綁他半個月活活餓死他,但是在萬家的事中,他也有功勞。”花雨晴不確定的問道,“要不然現在做了他?”
互相交換靈信後,長老無語的離開了,沒管賈仙。
花雨晴眼珠子一轉,出門解開了賈仙的束縛:“你在萬家的事中也算有功勞,不要再做壞事了。”
又問道:“你既然與葉前輩是好友,可否知道祖師前的貢品平常是怎樣處置的?”
這兩天祖師畫像前擺滿了各類食物,花雨晴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再放下去就該壞了。
“葉道友一般都會上完香,將那些貢品送往縣衙或者百花宗辦事處。”
賈仙倒在地上,解釋道:“縣衙會將其發給窮苦人家,但是也免不了官差偷吃一些。”
“百花宗都修有醫術,也經常免費為窮苦人家看病,所以百花宗周圍聚集不少人,送去那裡也可以。”
“走吧。”花雨晴點頭。
“謝過仙長,謝過仙長。”賈仙倒在地上,連忙道謝,手腳並用離開了。
上完香將貢品收進儲物鐲,仍然留下一個紙人處理辦事處的各類工作,花雨晴打算去萬府看看熱鬧,一定會挺熱鬧的。
飄在空中隱藏身形。
萬府的門口停著幾輛馬車,有被花雨晴綁著拖過去又被萬家老祖順手帶回來的,有接全縣有名大夫的馬車,還有一輛剛剛停穩,萬父親自駕車。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從馬車中探出頭來,花雨晴凝神一看,江雅?
等對方完全走出馬車,才發現對方竟然穿著百花宗弟子才穿的百花衣,烏黑的秀發隨風輕輕舞動,一雙眼睛清澈透亮,面若春顏,身似嬌燕。
萬父剛下馬車,門口的家丁便向前匯報:“家主,老祖來了。”
萬父回頭看向江雅露出安心的笑容:“抱歉仙長白跑一趟,有家中老祖在想必孩兒無恙。”
江雅眉頭微皺。
萬父連忙說道:“只是勞煩仙長白跑一趟,在下說好的條件依然作數。”
“嗯。”江雅冷聲回應,又坐回馬車裡。
萬父一個眼神過去,一旁的家丁連忙前去駕車,車輪再次轉動駛向百花宗。
萬父笑著目送對方遠去,扭頭奮力挪動圓滾滾的雙腿衝向院內,老祖起碼幾千年沒下山過了,好不容易來一趟可要哄高興了。
花雨晴此時正跟著萬府的馬車,如果不是江雅打亂了節奏,花雨晴此時應該正在觀看《老祖的愛》這一皮開肉綻痛徹心扉的節目。
馬車漸漸駛離城區,再行半程就到百花宗的山腳下了。
江雅突然下車,揮手示意家丁離去,家丁不敢反駁轉身駕車離去。
隨後江雅扭頭看向花雨晴的方向,冷聲道:“道友跟了一路何不現身一見。”
花雨晴散去雲霧從空中落下,稍稍尷尬的打了個招呼:“江道友許久不見。”
“花公子?”江雅的表情如同春風拂過喜笑顏開,“花師兄,怎麽一聲不吭就去求仙問道了呢?”
“心中有所想,便去了。”花雨晴像以前那樣解釋著。
實際原因就是如果早知道能修仙,八歲就得跑路。
江雅開心的拉過花雨晴的手:“花師兄不如與我一同前往百花宗駐點,你我許久未見,不如秉燭話談一解相思。”
“我們並非同宗,喚我師兄是否不太對?”花雨晴悄悄抽動手臂,對方捏的很死,只能任由對方拉著走。
“這些小事無人在意的,師兄要是高興稱呼我師妹就好。”江雅的臉蛋微紅。
“江道友為何突然成了百花宗弟子?”花雨晴適時給旁邊的花癡潑了盆冷水。
“我母親本就是百花宗外門弟子,我從小就有修行。”江雅解釋完,反問道,“師兄應該隻修行了一月?”
“嗯,我天賦還不錯。”花雨晴不敢說實話。
“師兄真厲害!”江雅將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
“江道友,男女授受不親。”
“就是不親才要靠近一點,多靠近一點就親了。嘿嘿嘿……”
一路上江雅都很興奮,喋喋不休的講述這段時間的一切,花雨晴也將這一月的經歷做了一番藝術加工講述了出來。
最後花雨晴疑惑的問道:“那萬少爺有什麽毛病嗎?還需要請你去治?”
“他父親說那個紈絝子弟連續兩天頭疼欲裂,昨天請了大夫也吃了藥,但今天還是發作了。”江雅的臉上閃過一瞬尷尬,“我本不想管他死活,可萬家主答應無論結果如何都為百花宗駐點周圍上千窮苦百姓提供十年糧食。”
是的,那是我乾的。
花雨晴稱讚道:“江道友心善勝於大日,心中高潔掩蓋明月。”
兩人一路急行,不消片刻便抵達了百花宗駐點,眼前是圍繞著駐點建立的簡陋木屋一層層鋪開漫山遍野。
江雅拉著花雨晴隱藏身形飛向天空,難得的沉默不語,花雨晴感到奇怪,這裡房屋遍地卻少有人煙。
江雅轉頭問道:“師兄是否覺得奇怪?”
花雨晴點頭:“此時應是做飯之時卻少見炊煙,房屋鱗次櫛比卻不見幾個人影,江道友之前還說此地應有千人。”
“都是些身患重病的窮苦百姓,為了治病耗盡錢財變賣良田房屋。”
江雅輕歎,目光悲憫:“最後走投無路只能求到這裡,他們大多身患絕症駐點弟子又修為淺薄,勉強穩定病情罷了。”
“他們有的來自縣城,有的來自鄉村,病的連開墾農田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找些樹根野草勉強果腹。
“原本這裡僅有數十人,可幾代駐守弟子下來,病人便越積越多就連吃喝都成問題。
“駐點資源有限大多時候連藥草都不夠,即便有父母幫扶也只是情況稍好一些。”
“江道友是如何為這上千病人治病的?”花雨晴問道,“以仙家道法加上些微靈藥,即便是凡間絕症應也有效才是,一段時日後治愈也沒問題。”
江雅解釋道:“若是集中大量靈藥確實可以在一段時間內醫好極小一部分人,可這勢必要減少大部分病人的藥物,他們的情況會迅速惡化,一段時間後就會死去。”
“拖不得,再拖下去只會有更多的病人求到這裡,等到駐點的藥物徹底入不敷出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死。”
花雨晴輕輕搖頭:“在確保大部分病人能活下去的情況下盡量先治好一部分病人,挑症狀最輕的治。”
“這世上的百姓大多不怕痛苦、不怕流血、不怕殘疾甚至不怕死,他們唯獨怕久病。
“治不好死不了,僅是在那裡拖著就會將家裡所有人都拖垮。
“病,是很痛苦的。”
江雅望著眼前嚴肅的花雨晴,就連眼中的花癡之態都有所減退:“可這有可能會死很多人。”
花雨晴輕輕敲了下對方額頭,開解道:“即便是修仙之人也大多苦苦掙扎,凡事需認清自身極限。生老病死自有定數,我等盡心盡力便是。”
“百姓拚盡全力到此地隻為求存,我等拚盡全力幫他求存,若是幫不了便由我來念安魂咒。”
“我那山上長著不少藥草,我對草木一道也算入門,江道友不必如此壓迫自己。”
江雅的眼角滑過兩滴清淚,笑道:“謝謝師兄。 ”
在山頂落下,江雅為花雨晴倒了一杯茶便去忙了,她還要照看藥草、煉藥、看病。
花雨晴喝了一口茶腦袋放空思緒一轉,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自己莫不是被套路了?
算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好事,不需要想太多。
百花宗駐點這座山被聚靈陣包裹,山中開墾了大片藥田,藥田周圍又布置聚靈陣,山中靈氣幾乎都匯聚在藥田土中。
隱約能看到一些凡人在藥田中勞作,照顧藥草。花雨晴眼神一掃卻看到了一位熟人,玉鋪老板。他此時身穿布衣,神情疲憊,勞作一會歇息一會,衣袖揮舞之間隱隱能看到愈合的傷疤。
花雨晴走到對方身邊開口道:“老伯,明日若是有時間可以去萬府討回你的靈玉,萬少爺已經栽了。”
“真的?”玉鋪老板難以置信,隨後連忙下跪道謝,“謝謝仙長,謝謝仙長。”
花雨晴扶起對方,四下無事乾脆研究起聚靈陣,反正回頭自家山頭肯定也需要。
回頭看著江雅忙碌的背影花雨晴將儲物鐲中的食物放下,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是夜,花雨晴照例誇獎了自家師父的美貌,學完今天的法術,掏出自己的煉製的燒火棍。
書靈美目微眯,看著眼前那通體黝黑,有握把、扳機、一尺長管的陌生物件問道:“這是什麽?”
花雨晴嘿嘿一笑介紹道:“我稱此物為手持燒火棍、便攜式五行基礎道法發射器,可以通過一側的機關選定屬性。”
花雨晴轉動機關指向雷字,扣動扳機射出一道雷光。